《末世女穿六零》浅染夏沫

37、第三十七章 在

　　在和陆首长通过气之后，顾明姝就开始放飞自我了，经常去找陆时墨进山抓猎物、摘野菜蘑菇等，偶尔还会带汤圆一起。
　　时间飞逝，又到了一年终了，收完最后一场粮食，大家就迎来了一年中最闲的时候，当然不包括妇女婆子们。
　　男人们也被指挥的团团转，修房屋、补漏洞、砍柴等等，妇女婆子们则做棉衣、翻棉被、洗被套床单、打扫屋子，在过年前都要将家里收拾干净。
　　顾家四个男人给力的包揽了大部分活，因此杜秀兰婆媳就坐在堂屋，给家里人做衣服。
　　这些她们之前就开始做了，因此很快就将家里人的棉衣做好了，每个人都做了新衣服，现在她们是忙着做陆首长爷孙两的。
　　看他们穿的单薄，想也知道是没有棉衣的，因此她们现在就在赶制棉衣，好尽快让他们穿上。
　　顾明姝帮不上忙，她的小短手指也捏不了针，就坐在一旁，小口喝着奶粉，小手抓着奶糕，吃一口看一眼，偶尔指挥一下她娘哪里做得不对。
　　悠闲的不得了，让不时走进来的顾明军羡慕的揉了好一会小胖脸，是的，她又胖了，好吃好喝，嘴巴不停，又加了小哥哥投喂，越来越圆润了。
　　陆首长和顾家通气之后，就让顾家帮忙给上京的老大寄了一封信报平安，之后顾家就会时不时收到从上京来的包裹，拿到后再悄悄给陆老爷子送去。
　　里面都是些吃食、票钱、衣物少一点，还有给顾家的谢礼，顾明姝去陆时墨那边，还会被他投喂不少东西。
　　忧桑的是她被喂胖了，但被她悄摸投喂的小哥哥，却一点没胖，让她沮丧了好久，哀怨的小眼神老是一瞥一瞥小哥哥，惹来下一波喂食。
　　现在顾老太婆媳手上的棉衣和被子就是上京过来的包裹里的，拆开后发现里面有新的过冬衣物，就知道是给陆老爷子两准备的。
　　这里要说一下，虽然包裹寄过来的次数不多，一个月也就一两次，但耐不住它大，像是将一个月的吃穿都装进去了。
　　这东西一多，拿过去就太显眼了，因此跟陆老爷子商量过后，就说定包裹在顾家拆了，将东西分开，一点点送过去。
　　太打眼的，就先放顾家，毕竟猪圈那边不保险，指不定有人会翻东西，陆老爷子就打了一个上锁的箱子，也放不了太多东西。
　　这次送来的衣服和棉被都是崭新的，一看就不便宜，太招眼了，顾老太婆媳就打算外面给它弄个套子，再塞点烂棉花，防止被人看出来。
　　做套子的布是用的两老之前那床被子的，只有他们的颜色比较深，布也更破旧一些，做起来更适合给爷孙两用。
　　衣服也是用顾明杰兄弟两的旧衣服拼接出个罩子缝在外边，内里还是好的，只是外表看上去是破旧的。
　　顾老太做旧做的特别像，光看外表真以为是破烂货，只有穿上才知道是很保暖的，杜秀兰就不行了，老是被顾明姝指出来哪里有破绽。
　　“你这坏丫头，眼睛咋这么尖呢。”又一次被顾明姝指出破绽，杜秀兰无奈的捏捏她的脸，她手艺确实不好，这不赶时间才被赶鸭子上架的。
　　现在做的都要泄气了。
　　“嘿嘿，娘做的还是挺好的，就是我看的仔细，不认真看还是看不出的，娘给我做的衣服可漂亮了，娘不适合做旧衣服，就适合做漂亮衣服。”顾明姝连忙搂住杜秀兰的胳膊，撒娇讨好道。
　　“你呀。”顾老太点点顾明姝的额头，“秀兰啊，还是放着我来吧，你去做饭去。”
　　杜秀兰难为情的叫了声娘，还是放下手中的衣物，这拆拆缝缝更加麻烦，她还是不浪费针线了。
　　给了偷偷嘲笑她的闺女一个糖炒栗子，就起身去了灶间。
　　顾明姝吐吐舌，蹭到顾老太身边。
　　“奶，这个今天能做好吗？”
　　“能，下午就能弄好了，咋？你有事儿？”顾老太觑了一眼小孙女。
　　“嘿嘿，我想吃饺子了，白面儿饺子，白菜猪肉的。”顾明姝舔舔嘴巴，好一段日子没吃了，突然就想了。
　　“还白面儿饺子呢，没过年吃啥饺子，家里白面儿要留着过年包饺子的。”顾老太没好气的开口，天天嘴里吃着，还想着呢。
　　“奶—奶—我有白面儿，你就给我包饺子嘛，吃一顿好不好？”顾明姝磨缠着，可怜兮兮的深处一根手指。
　　顾老太差点被气笑了，合着她还想吃几顿？看着她扭成了麻花，折腾的自己也没法做活，连忙点头：“成成成，做饺子，还不快松开，把我手都要弄折了。”
　　“耶——”得到顾老太答应，顾明姝比出剪刀手，开心欢呼。
　　“去去去，馋猫儿一个，别跟我跟前杵着。”顾老太板着脸撵人。
　　顾明姝才不怕呢，在顾老太脸上吧唧亲了口，乐颠颠的就跑出去了，只留下余音：“我去拿白面儿了——”
　　“这孩子。”顾老太瞬间破功，又扬起笑容。
　　下午顾明姝午睡起来，就挨在顾老太身边，转转悠悠的当着小尾巴，就等顾老太干完事包饺子。
　　顾老太都被磨得没脾气了，快手快脚收针，将东西包好，连着晚上要送过去的东西一块儿包起来，等晚一些顾卫国送去陆老爷子那。
　　“好了好了，包饺子了。”总算收拾好了，顾老太驱赶着顾明姝去灶间。
　　顾明姝欢呼的先一步跑去灶间，将面粉、猪肉拿出来，想想又多拿了些糯米粉、火腿、白糖、橄榄油、各种豆子等出来。
　　索性快过年了，家里要做的吃食多，她干脆都拿一些出来，免得要做时她不在，东西不够。
　　“你这是要我做多少东西啊？”顾老太看了这一地的东西，白眼儿都要翻出来了，这是吃准吓不着她了吗。
　　顾明姝只嘿嘿傻笑，装傻装痴。
　　将东西整理好，放进柜子里又弄了好一会儿，顾老太说归说，心里还是激动的，这么老些东西，够她好好准备过年的吃食了。
　　“奶，多包点，晚上给陆爷爷和墨哥哥也送点过去。”顾明姝瞧着顾老太倒面粉，忍不住嘱咐道。
　　得，看来这几斤面粉都要造完了，顾老太干脆都倒了进去，指挥着顾明姝：“去将你爹叫过来，还有你娘。”
　　这么多她可干不过来，光揉面她力气都要不够了。
　　“得令。”顾明姝调皮的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
　　不等顾老太洗好拌肉的菜，呼啦啦一串人都进来了。
　　顾明军冲在第一个，兴奋的喊：“奶，咱晚上是要吃饺子吗？”
　　“想吃还不来帮忙。”顾老太也不惊讶。
　　看来一顿白面儿饺子，把家里的馋鬼都引来了，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包够这几个大老爷们吃的数量，可不要累死她。
　　顾明军听到应答，给不管顾老太语气好不好，洗了手就过来帮忙。
　　之后，顾卫国爷俩和面，顾明杰兄弟两洗菜，杜秀兰剁肉、剁菜，顾老太和馅，醒完面后，杜秀兰掐剂子，父子两擀饺子皮，顾老太和三小的包饺子。
　　忙忙碌碌半下午，一共包了五百多个饺子，整整五大帘子，包的每个人手都酸了，但看着这么多饺子，心里都是满足。
　　最后包了芹菜猪肉、韭菜鸡蛋和白菜猪肉三种馅的，包含了大家都爱吃的馅料。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吃晚饭了，顾老太挥手，下饺子，让他们吃个够。
　　“呼呼——好吃。”顾明姝盛了一小碗，吹了吹，小心的咬一口，嗯，真是美味，难得吃一次就是好吃。
　　“好烫。”一旁火急火燎的顾明军一口下去，被饺子里的汤汁烫到了，就这样还不肯吐出来，张嘴哈吃哈吃两下，又咽了下去。
　　“急啥，锅里还有呢。”杜秀兰拍了他后背一巴掌，真是没眼看，家里也没缺他们吃的啊，咋还一副饿死鬼样呢。
　　锅里一次只能下三四十个，第一锅好了，每人就分了5、6个尝味，想吃饱，还要多烧几锅才够。
　　顾明军哀怨的看了他娘一眼，他娘手劲越来越大了，但他不敢早饭，憋屈的吞着饺子，他要多吃几个，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最后煮了4、5锅才喂饱他们，又打包了两大饭盒给陆老爷子他们。
　　“去，给陆老爷子送去，送完早点回来。”顾老太踢踢吃饱了摊在椅子上的儿子。
　　“行嘞。”顾卫国一手拎包，一手饭盒的，走前还不忘亲口顾明姝。
　　“奶，爹讨厌，蹭我一脸油。”顾明姝一摸脸满手油，整个人都炸了。
　　“好好好，看他回来，奶怎么收拾他。”顾老太拿了湿毛巾给她擦脸，对儿子的幼稚行为又好气又好笑，人又跑了，只能安抚炸毛的孙女。
　　顾明姝不满的哼哼。
　　出门的顾卫国听见后面传来的叫喊，嘚瑟的笑笑，逗闺女的感觉太好了，他都忍不住。
　　一回生两回熟，几次下来，顾卫国闭着眼都能走到猪圈这边了，轻声敲窗，等陆老爷子给他开门后，左右一望，便闪身进去。
　　轻手轻脚将东西放下，音量都降到最低：“老爷子，里面是给你们的吃食和过冬衣物，都是我们用退下来的，别嫌弃，晚上包了点饺子，给你们送两盒过来尝尝。”
　　看懂顾卫国的眼神示意，知道衣物这些是大儿子那边送来的，陆老爷子不动声色的点头。
　　这是他们说好的，对一起下放的几人，就说两家有点亲戚关系，所以稍微照顾一下，不显露东西是上京那边过来的。
　　因着每次的东西确实不多，被别人发现的机会也少，在外人看来就是顾家碍于亲戚关系，关照点，不让人饿死。
　　所以哪怕有人羡慕，却不至于眼红妒忌，起坏心思，再加上陆老爷子会做人，偶尔也分出去点，便一直相安无事。
　　同屋的胡医生知道的多一些，加上心中的猜测，摸着了七八分，但聪明的从不过问，相处的也挺好。
　　“嫌弃啥，我这都没有被子，能有就不错了。”陆老爷子将被子拿出。
　　一上手就知道是做旧的，暗自赞叹顾家手艺不错，嘴上还是谨慎着。
　　棉被有两床，一大一小，陆老爷子将小的那床递给胡医生：“老胡，接着，你就一人，我就只给小的了。”
　　“谢了老哥，你也说有就不错了，你能给我，我还能计较大小不成。”胡医生也不客气，这段时间两人都熟了，一点不见外。
　　刚接手胡医生就察觉出不对了，刚才他真以为是顾家的旧被子，毕竟现在棉花不好弄，新的他们这也不能盖。
　　结果竟然真是新做的，不仔细的人摸不出，外头确实是旧布料，刚上手也是烂棉芯的感觉，但再往里抓点细心感受下，就知道里面是新弹的棉花，否则不会那么软。
　　心里有数，胡医生也没出口，将被子放床上就过来了。
　　“垫被就没有了，你们将被子折一些到身下吧。”顾卫国说道。
　　已经有了被子，再加垫被就太惹眼了，毕竟谁家也不会舍出那么多铺盖。
　　“行了，我有数的。”陆老爷子哪有不知道的，顾家就是太见外，他还不信他们吗，说句心里话，在这边除了他孙子，他最相信的就是顾家了。
　　连周素素母子，他都保留了三分，没说和上京联系上了。
　　“顾叔。”陆时墨这时才有空叫唤一声。
　　顾卫国就笑了，这小子壮了一点，不像刚来时瘦的随时能倒下。
　　帮忙打开饭盒，招呼陆时墨：“时墨啊，过来吃饺子，这乖宝几个包的呢，顾奶奶和的馅料，可香了。”
　　听到是乖宝包的，陆时墨眼睛就亮了，拿出三只碗，将饺子分出，就一口一个吃起来。
　　陆老爷子和胡医生也不客气，坐下就吃，这顿白面儿饺子他们可好久没吃了，想得慌。
　　“行，老爷子你们慢吃，记得散散味儿，我先走了。”
　　“去吧，小心点。”
　　陆老爷子吃的头也不抬，顾老太手艺真不错，这馅料都赶上国营饭店大厨了，面皮也劲道。
　　顾卫国自豪一笑，轻声出门。
　　等吃完饺子，陆老爷子才慢慢翻腾起包裹，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
　　拿出衣服时，陆老爷子直接就给穿上了，贴身保暖，十分合适，将陆时墨的也递给他让他试试。
　　看他穿的合适，就继续整理东西，吃的用的分开，将手上缺的放外边，其他都放进箱子里锁上。
　　想了想，跟对面的胡医生说：“老胡，东西我先不给你了，锁柜子里，晚上我们再慢慢吃。”
　　“行，反正我是跟着占便宜的，给我我也没地儿藏。”
　　胡医生想得很开，给他他就拿着，反正他有医术，不怕还不起，没有他也不怨，有些东西确实难得，人家是认识的才给，他交情又不深，没那个脸。
　　现在有吃有睡，老爷子也记着他一份，还有啥不好呢。
　　他早已猜出上头让他照看的人是陆老爷子了，虽说没有明确告诉他是谁，但跟他下放到一个地，又算是老革命的，就只有陆首长了。
　　还恰好跟他一个屋，说不是他，都没可能，不过他估摸着老首长不知道他是为着他来的，开始还防备着他呢，那他也没必要多话，当个老友处着挺好。
　　说不定还是他的一段造化。
　　正是因为他的识趣、懂分寸，才让陆老爷子记着他一分，否则这人早从这间屋子出去了，陆老爷子真心想弄一个人，还是有本事的。
　　“现在闲了，也没啥事，你尽量呆床上吧，暖和些，快过年了，天儿也冷了。”陆老爷子有几分感叹。
　　往年他们陆家一家子过年多热闹啊，今年东分西裂的，也不知其他人能不能吃上一顿年夜饭。
　　老大、老二他不担心，都在上京，有啥事还有几个老友能帮一把，他就惦记老三一家，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顾家小子之前说过，年后要往S省出趟车，不知道能不能幸运的找到人，他现在就这一个愿望了。
　　至于跟胡医生说的，也是这几天大家干的，天冷了，他们这些人又没有厚衣服，都缩在不太保暖的被子里，有几个床都不下。
　　幸好半月前大队长给换了玻璃，否则屋子里跟外边一个温度，被子都不管用。
　　再者他确实没有多余衣服能借他穿，还是都呆床上吧。
　　“我晓得，陆老哥也快睡吧，今天能睡个暖和觉了。”胡医生笑呵呵的，床够暖他已经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