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的幻想》妖孽小六

33、白发魔女传

　　四大档头用过晚饭之后,便起身往店老板所指的山峰赶去.
　　为免他们吃了亏回来拿店老板出气,小六安排了黑子二人带着店老板先去附近的村子暂避.交代好一切之后,便动身追踪四大档头而去.
　　千雪峰,优昙奇花生长的地方.这里寒风呼啸,终年飘舞着大雪.顺着雪地上脚印,小六远远的钓着四大档头.翻过一座又一座雪丘,终于来到一座突起的悬崖边,悬崖下的岩缝里倒长着一朵深紫色的硕大花苞,周围布满尖锐的冰锥.悬崖上跪坐着一个人,一头凌乱的长法披散着,遮住了脸.他的右手边一插着一柄长剑.飞舞的雪花不断地覆盖着他的身体.整个人与这山岩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一块生长在这悬崖边的岩石.
　　“东厂四大档头拜见武当卓老前辈!”四大档头齐声拱手道.
　　卓一航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今皇上龙体欠安,听闻卓老前辈所守护的优昙奇花有起死回生之效…”大档头抬头对卓一航道.
　　卓一航再次轻轻动了动嘴唇,发出生涩地声音道:“现在…什么…时候?”
　　小六躲在一个雪包之后听到卓一航的声音,不禁感叹道.这哥们真够可怜的,多少年没跟人说过话了.
　　“哦,距离开花还有两个时辰!”其中一个档头连忙接口道.
　　“我是说…什么年头?”卓一航的声音慢慢由生涩转向圆润.
　　“前辈,现在是新皇登基刚刚十年!”大档头答道.
　　卓一航缓缓抬起头,双眼却是闭着,喃喃自语道:“十年了….”
　　“你们走吧.”卓一航对着四大档头语气平淡地道.
　　四大档头相互交换眼色,大档头用眼神安抚了下手下三大档头.对卓一航劝道:“前辈,只要奇花能医好皇上的龙体,朝廷一定不会亏待前辈的!”
　　卓一航猛地抬头,睁开双眼注视着四大档头.小六虽然相隔稍远,却也感觉到一股如同面对巍峨高山的错觉.这就是高手的气势,如果刚才的卓一航如同山岩般的死寂,仿佛剑未出鞘;那么现在的卓一航就如同波涛汹涌的怒海,出鞘的绝世好剑.
　　“这朵花不是给你们的!”卓一航地声音还是那么圆润,磁性.但语气中的寒意却比这刺骨的寒风更甚.
　　二档头听罢,立刻爆怒道:“卓一航!你听到我们大档头说的话没有!”
　　大档头的脸色也由晴转阴,冷冷地注视着卓一航.
　　四大档头手握兵器,就准备一言不合,爆起杀人夺花.
　　卓一航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便侧过头去.
　　“上!”大档头一声招呼,其他三大挡头立刻齐身攻向卓一航.
　　三大挡头同时暴起,手中长剑分别刺向卓一航的周身要害.
　　卓一航拔出立在身边的长剑,随手一招绕指柔剑,长剑如同轻柔的丝带一般缠绕,封住三大档头的杀招.
　　“群邪辟易!”大档头抓住机会,乘卓一航封挡之机偷袭.出手就是辟邪剑法的杀招.剑光爆现,同时笼罩卓一航的上半身.檀中,心口,咽喉,双眼.
　　“如封似闭”卓一航单凭手腕舞动长剑,不断划出一个套一个的圆圈.正是太极剑法的守势.
　　其他三大档头回过气来，连忙齐上,同时夹攻卓一航.
　　“哼!”卓一航轻哼一声,手中剑势越发缓慢,四大档头顿时感觉自己的招数仿佛深陷泥潭一般,不可自拔.
　　卓一航以太极剑引到三大档头的劲力齐攻向大档头.大档头退闪不得,只得硬架这一招,顿时被剑气击飞几丈远.
　　“卓前辈,我来帮你!”小六看戏演的差不多了,也出来拣些便宜.顺便捞点印象分.
　　三大档头见大档头被击飞,突然又杀出个敌人的援兵,一时失神之下,被卓一航一剑一个,三剑就了解了.
　　大档头见势不秒,只好杀向小六,希望领死能拖个垫背的.强提真气,持剑向小六疾速刺来.小六不闪不避,左掌探出,直接运起炼铁手硬抓向大档头的长剑.
　　哼哼,既然你存心找死,就怪不得我了.大档头见小六居然以手硬抗长剑,心中冷笑.
　　小六的左手在与长剑接触的瞬间立刻显得通红,手掌牢牢的抓住长剑.同时炼铁手炽热凶猛的真气沿着长剑攻向大档头.
　　大档头在接触的瞬间就感到不秒,还没来得及撒手弃剑,一股极端炽热的真气就向自己攻来,刚才强压下的内伤此刻再也压制不住.大档头感到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就此喷出.
　　小六当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左脚进马步.右手再补上一记炼铁手,正中大档头胸口.
　　期间看似漫长,其实从小六跳出来到击倒大档头不过3-4秒钟的事情.
　　“有什么人..比皇上还重要..啊…”大档头垂死之际,硬撑着一口气对卓一航问道.
　　卓一航默默不语,抬头望了望天空,从新坐回悬崖边.
　　在他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他整整等了她十年,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跟惯朝廷的人又怎会明白，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比皇上更重要的人要守护.”小六淡淡地说道,用手将大档头的双眼合上.
　　小六看着一地的尸体,还有默默坐在悬崖边守护的卓一航.缓缓地走过,坐在卓一航身边.拿出一坛酒,两个大白碗,将酒倒满.
　　“不介意的话,喝碗酒吧.”小六拿起一碗酒道.
　　卓一航看了看小六,又看了看酒,慢慢地伸出手,拿起酒碗.
　　“有个朋友说过,酒越喝越暖,水越饮越寒.”小六看着卓一航那张酷似哥哥的脸道.
　　“咳…咳!”卓一航刚喝一口就开始大声咳嗽.
　　“慢点喝,前辈又多久没喝过酒了?”小六轻声问道.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卓一航目光迷离,回忆道.
　　“十年,很多事都在变,这世间里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这变了.”小六缓缓叹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卓一航看着小六道.
　　“不知道,想帮就帮了.”小六略微思索一下,说道.
　　“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么?”卓一航道.
　　“好啊,那你说来听听.有好酒配上个好故事.这才是好上加好.”小六笑道.
　　“这不是个好故事,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卓一航地连上不断浮现着枯涩,甜蜜,回忆.
　　“我从小是个孤儿,是师傅把我拣回了武当………..”卓一航缓缓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也许是太久没和人说话了,十年的孤独和心中的苦痛对于卓一航来说确实是个沉重的包袱.
　　“师叔不是坏人，只是更希望他的女儿当掌门……”听着卓一航不断的诉说.
　　小六开始同情这个外表放荡不羁,其实内心软弱,优柔寡断的男人.
　　“我不记得那是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她仿佛曾经出现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被一群狼围住.有个女孩子用笛声救了我……..”此时的卓一航脸上露出甜蜜,缅怀的神色.
　　“她没有名字,只有背上刺着一‘练’字,于是,我就给她起了个名字,练霓裳,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她听了之后,笑的很开心……….”卓一航不断的诉说着,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
　　“‘我最怕别人不相信我,你千万不要不相信我’...她这么对我说,我在那里等她,不段地等待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带着师傅的手令来了.我必须要有个交代,天真的人是无法在江湖生存,为什么我要回去!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相信她!为什么啊!!”卓一航彻底陷入歇斯底里地状态中.
　　“我只想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他们死不死，不关我的事。我只想问你跟不跟我走？”
　　这段对话不断在卓一航的脑海里回放,伤口再次被撕开.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感谢觉远大师,感谢他教会了俺这么好用的技能,小六连忙大声诵读着清心咒,在心里感谢着觉远.
　　“呼…….呼…呼!”卓一航不断的喘着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现在都说出来了,心里好过些了么?”小六道.
　　“花要开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你听我讲这个故事.”卓一航满脸大汗地对小六说道.
　　“去找她吧!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说一声.”小六诚恳道.
　　“不用了,一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而终.”卓一航施展梯云纵摘下峭壁下的优昙奇花,转身向山下走去.
　　恨这一生怨这一晚谁说爱是这样难
　　恨爱之间分不散红颜白发更觉璀璨
　　从前和以后一夜间拥有难道这不算相恋到白头
　　但愿会相信缠绵时分手 能令我减轻了内疚
　　若这一生欠这一晚谁说爱是这样难
　　恨爱之间分不散红颜白发更觉璀璨
　　烧也烧不透恋火烧不透发白透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的十分痛苦,怎么写都不满意,边写边复习着这部电影.感慨着,伤感着.也许这不是张国荣最好的一部电影,但却是让我最难忘的一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