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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陈真从医院里出来,看见陈书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不好意思啊,李叔,久等,有点事儿耽搁了。”李叔之前是陈真爸爸的司机,看着陈书和陈真长大的,挺心疼这俩孩子。后来,爸爸死了,陈书没让他走,李叔对俩孩子也是真好,当亲儿子疼着的。
      “没事儿,小真这鼻子怎么了?”李叔皱着眉,挺担心的。
      “撞门上了,不碍事儿,李叔别担心,用冰袋敷过了的。”
      “唉,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上车,李叔送你回家。”
      陈真笑了笑,抬腿进了车里刚坐下,手机就响了,陈真拿起来看“傻宝”。傻宝全名刘宝,是陈真的经纪人,也是他难得的铁子。俩人一块儿长大的,刘宝家就住他家隔壁,这人真是一矿主的儿子,24K纯富二代,举着香槟,开着豪车,泡着美妞,当陈真的经纪人纯属娱乐。
      “真儿,在哪儿呢?”
      “刚从医院出来,怎么,有事?”
      “你这个渣男,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臭男人,真是无情无义。你忘了我们曾经一起奔跑的日子了吗?你忘了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了吗?”刘宝经常作妖,陈真已经习惯他这个发小清奇百变的画风了。
      “我挂了啊”
      “哎哎哎,别挂别挂,有正事儿。后天你的巡回音乐会到广州站了,明天下午启程,今天晚上出来喝一杯。”
      “音乐会我早知道了,所以你的正事儿是?”
      “喝酒啊!吃肉啊!泡吧啊!这种天气,一瓶二锅头,温暖你我他。废话少说,九点过去接你,在家等着老子!”
      陈真按下了玻璃,透过车窗看着外边的街道,入秋了,树上的叶子都掉的差不多了。陈真今早没穿秋衣秋裤,冷风嗖嗖的刮进来,被吹的打了个哆嗦。
      李叔看了眼后视镜“小真,把玻璃升起来,我看你穿的有点薄,小心感冒。”陈真应了一声,把玻璃升了起来。
      李叔把他送到家就走了,这是陈真自己的房子,他一进门,茶小几就跑了过来咬着他的裤腿往它的饭盆那儿走。
      茶小机是陈真两年前在小区的草丛里捡到的小野猫,捡的时候跟在下水道里游了一圈似的,又脏又臭,毛还湿湿的耷拉着,特别丑。
      天太冷,小家伙浑身哆嗦着,可怜样太招人疼了,陈真就把它捡了回来。洗了澡,才发现毛是白的,长得倒也不赖,就是躺在茶几上不肯下来,陈真想了会,指着它说:
      “你就叫茶小几吧,以后跟着本大爷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茶小几抬头瞥了准铲屎官一眼,扭着屁股从茶几上跳了下去,为这位大爷残存的智商堪忧,起的是个什么破名儿,与本猫高冷的气质搭吗?
      铲屎官也不在意,屁颠儿的给茶小几准备饭盆和猫窝去了。
      陈真回过神儿低头一看,茶小几还在咬着他的裤腿走,便笑着抱起它放在了饭盆旁边,给它倒了猫粮,又加了小猫喝的专用奶兑了兑。昨天晚上陈真去陈书家睡了,茶小几真是饿坏了,低头吃的很欢。陈真摸了摸它就起身往浴室走去。
      脱了卫衣牛仔裤,陈真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肤色很白,疤痕就很明显。抬手摸着身上的疤痕,指尖的冰凉使身体瑟缩了一下,左侧腰间一片凹凸不平的疤一直向前延伸到小腹,往下隐进了浓密的毛发里。
      肩膀处有一片青紫,这是几天前爸爸出现时打的,陈真朝着那片青紫按了下去,挺疼的,他的牙齿又紧紧咬着下嘴唇,咬出了血,痛苦能让他对爸爸的恨意加深...陈真打开热水,镜子蒙上了一层雾,感觉到身体有了些反应,手便向下移去,浴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陈真腰上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手机一直在响。他拿起来看,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傻宝。刚好,刘宝又打了一个,陈真接了。
      “小宝啊。”
      “喂,你找谁啊,这里没有小宝,你打错了吧兄弟。”
      陈真听着刘宝傲娇的声音乐了“亲爱的小宝同学我错了,我刚刚在洗澡,没听见铃声,全球无敌英俊帅炸天的刘宝,原谅我吧~嗯?”
      “我从八点开始打,现在九点十五,洗澡一个小时,要么是洗秃噜皮儿了,要么是和拇指姑娘约会了,说吧,哪种,满足一下我的八卦之魂,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陈真笑骂“滚你丫的,撸了!和拇指姑娘约会了!收收你的八卦之魂楼下等我,我穿好衣服就下去。”
      然后没听刘宝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掐了。陈真穿了一条牛仔裤,随意套了一件皮衣就下楼了,看见刘宝那辆浑身泛着骚气的粉红色保时捷就犯愁,这丫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矿。
      陈真上前开了副驾车门抬腿跨了进去坐下“下次来接我别开这辆了大哥,我知道你有钱烧的。”
      刘宝啧了一声发动了汽车“你知道别人不知道啊,靓妞儿不知道啊,就你知道我堂堂情场风流小霸王刘宝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还不如剃头出家,阿弥陀佛呢。”刘宝说完扭过来看了陈真一眼,这一看不得了。
      “哟,这鼻子红的,嘴唇怎么还破了。”刘宝有点担心“是陈叔叔又出现了吗?”
      陈真笑了笑。“没有,鼻子撞门上了,嘴唇让狗咬了。”
      刘宝松了口气,又开始没正经的开玩笑。
      “唉,天才钢琴家陈真惨遭破相,巨帅经纪人刘宝成功上位。明天娱乐报头条新闻,标题我都给人报社想好了。”
      “二十几年了,就等着这一天呢吧,看你那欠儿样。”
      “我们这等凡人好不容易有出头之日,还不让人显摆了。哎你刚刚说鼻子撞门上了,怎么撞的?你这几天也没喝酒啊。”
      刘宝一问,陈真想起了今天上午的许一,当时撞到他背上的时候,只感觉鼻子要掉了,现在想想,他的背部很宽,应该是有在坚持锻炼,肌肉恰到好处,不是像健美教练的那样刻意,做俯卧撑的时候一定特别好看。陈真摇着头笑了一下。
      刚好到一个十字路口刘宝停了车等红灯,扭过来看见了陈真这副春天来了的模样。
      “哎呦,真儿,你有情况啊。”刘宝又开始了日常八卦。
      “嗯...算是吧,有点好感,但没到那步,而且我俩不可能,不是一类人。”
      “这人是谁,靠谱吗?”
      “你别这么问我,弄得跟我妈挑女婿似的。长得挺靠谱,市院的胸外科医生,挺帅的,虽然没我帅,但他是我喜欢的那款。可是…”
      “别,你先别可是,你让我先缓缓,我有点…那啥,激动!”刘宝拍了一下大腿。
      陈真觉得有点好笑。“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你一个小直男。”
      绿灯亮了,刘宝启动了车“你个小基佬是不会明白作为一个纯直男,亲眼见证自己的兄弟有了男朋友时内心的汹涌澎湃的。”
      “你见证了那么多,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对象呢?而且我刚说了,我俩没可能,没成呢,别瞎澎湃了。”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傻宝能忍?
      “本宝没对象是老子不想找,有了对象,我的快乐就没有了。”
      陈真笑骂“渣男”
      刘宝把车停在了酒吧门口。“是是是,我渣男,下车吧,我要去寻找我的快乐了。”
      陈真下车抬腿走进了酒吧。这家酒吧的装潢是偏小巧精致的,并不是很吵,倒像是一间静吧,偶尔会有乐队来这里演出,陈真也有几次在这里友情客串。他俩几乎每次喝酒都来这。
      这里的老板叫赵楠,他俩经常来,也都互相认识,关系还不错。男人的友情,来的都很快,说上几次话,就都是哥们儿了。赵楠看见俩人进来,放下了手中正擦着的高脚杯,笑了。
      “我的俩金主来了。”赵楠朝着旁边的服务生说到。
      俩人也笑了。刘宝手一挥“拿你店里最贵的酒,来最好的妞儿。”十足的金主姿态。
      “我们店里可没妞儿,这得你自己找,不行的话赵哥给你介绍。”赵楠招呼俩人坐下。
      陈真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您可千万别,有好妞给自己留着吧,人女孩儿万一瞎了眼看上他了,谁给我干活?”
      刘宝故作深情款款的看着陈真“我们家真儿离不开我,不要妞了,女人哪有兄弟重要。”
      其实陈真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感动的。二十多年了,俩人根本就没怎么闹过矛盾,刘宝对他的好都是看在眼里的。
      经纪人这行其实是很麻烦的,活累还不讨好,所以陈真也是从心底里感激他的。刘宝总说他要不是个百分百纯直男,指不定俩人还有什么发展呢。当时陈真开玩笑道
      “我虽然是个gay,但也不是什么男的都看的上,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你这个负心汉,我要再给你加场音乐会,榨干你。”
      刘宝不知道去哪撩妹子去了,陈真还坐在吧台边上看着赵楠擦高脚杯,他喝高了,眼神有些发直。赵楠觉得有点好笑,陈真喝醉时不怎么闹腾,挺安静的,就是喜欢盯着旁边的人看。他想起了某人喝醉的时候却是特别能闹,怎么作怎么来,赵楠想起了某人喝醉时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陈真看见了,问他“赵哥,你谈恋爱了吗?”
      赵楠愣了一下“没有啊,万年老光棍,谈了能不让你知道?”
      “那你,还是在…等他吗?”
      赵楠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赵哥不年轻了,谈不动了。”其实他也才三十几岁,可能老的是心态吧,也可能是在等某人归来,远游的人看完了这世界总是要回家的,但是世界这么大,什么时候能看完呢?
      陈真有点醉糊涂了,没听清便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第二天,陈真是让茶小几的爪子给扇醒的。这猫要不得了,没大没小,他模模糊糊的想着,掀开被子坐起来,看见旁边的纸条子和压在上边的牛奶笑了,纸条一看就是刘宝的笔迹。
      “本大爷给你拖回来的,放心,别看了,没失身,牛奶记得喝,凉了热一下。”
      牛奶还是温的,陈真拿起来喝了,心里挺暖的,有兄弟真的是挺美好的事儿。他刚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把茶小几扒拉到地板上了,祖宗这时候不高兴了,一直在叫,陈真无奈的摇摇头,起床给它准备猫粮。
      “不就扒拉你了一下,你就给我闹脾气,我发现你让我给宠坏了。”
      茶小几傲娇地扭着屁股朝它的饭盆走去了,没搭理这铲屎官。陈真去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冷的打了个哆嗦,就穿上了秋衣秋裤,想起了之前刘宝的名言
      “穿秋裤是对年龄屈服的象征,我是不会穿秋裤的。”
      陈真笑了下,走向了阳台看着外边,天阴了,还下着小雨。陈真很讨厌这种天气,又潮又闷,他有些烦躁。
      “跳下去,陈真,跳下去,你死了就自由了。”
      陈真眼神有些放空,慢慢地朝着阳台护栏走过去,手攀上了护栏,栏杆很凉,陈真稍微清醒了一些,茶小几还在愉快的进食。
      他皱着眉很用力地拉上了阳台的门,又把窗帘拉了起来,客厅更暗了。陈真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呼吸也很急促。他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抱着腿盯着电视黑屏发起了呆。
      刚刚是爸爸的声音,他也是个著名的钢琴家,因为创作压力太大得了精神分裂症,一直折磨陈真到五岁时死了。
      其实陈真小时候就出现心理问题了,不愿意开口说话,一直在刘向栋那里做治疗,十几岁时才开始慢慢说话,现在已经正常了。只是偶尔会有幻觉和幻听,这几年时不时地被折磨着,陈真挺恨他这个爸爸的。
      陈真打开了电视,放着某档综艺节目,主持人和嘉宾的笑声很夸张。他压根儿没看进去,但是只有这样那个男人的声音才不会出现。陈真听着节目声音,模模糊糊地靠着沙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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