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历》芜也

1、壹 初见即思念

　　引
　　在这长安城外的小茶馆内我睹得悲欢看见离合，看过鬼也见过神。我与这小茶馆一同走过几十个春秋。有人问：“芸娘这十几年来你孤单吗？”我会说：“有这天、这地、那人我不孤单。
　　壹
　　大雁塔下，慈恩寺旁，园里的树仍是绿的时不时还会冒出几朵赵芸不知道名字的花。至长安三月余她倒是第一次出门。至于来这大慈恩寺不过是同母亲来为她父亲求个平安罢了。
　　父亲赵成虽说仅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但于乱世仍可求官谋职，由地方官做到京官其谋略可想而知。她的母亲倒是个操心的命，每每赵成受诏入宫她都要拜拜祠堂，求求神佛。今日不知怎么的突然说要进庙亲拜，还硬是要把赵芸拉上。即心诚则灵，可求平安云云。虽说赵芸并不信这些仙佛之说但仍是来了。
　　七月的长安倒是不觉着有多热，赵母素来信佛亲拜过后便往三藏院去了，赵芸倒不很有感，走了一道之后便去西苑休息去了。一路走着不想便来到了大雁塔，巍峨如斯，五层累塔独立于此。听阿茶说这大雁塔是必定要登一登，登塔可望晋昌、同善。大雁大雁，吾盼归雁，携经归此，峨峨若斯，不知许久前玄奘师傅在仰望这塔时会作何感想。进入塔中，其内壁上刻着中宗至今世许多进士的籍贯，姓名。雁塔提名实乃留名青史，风雅之举。
　　赵芸俯身看着壁角的留名道：“即使写下名字又如何，沧海一粟，又有谁会记着？想来各个大人都是清楚的，不过想为自己千里进京都，万里赴试院留个纪念罢。仔细想想竟有种庸人附雅之感。唉！罢了罢了。阿茶你怎么看？”
　　话刚抛出去，便有低沉的男子之声响起“说的不错，识有共通。”赵芸一惊，猛地回头竟是个男子，她不敢将目光久放在男子身上。连男子的正面都没有看清就低下头去。说：“不知相公在此，多言了。”见那头一直没有声音传来便好奇抬头看向前方的男子，乌靴，白衣，黑绦，腰间一枚青色润玉，再往上看却看见他正别头看着自己。她顿感冒犯刚想低头，那人伸出手来托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说话要看着人的眼睛，刚刚诽议贵人们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四目相对，赵芸看着那人，满脸绯红。
　　男子似是感到她的尴尬，放下手转身对着塔窗向外望去。她回回神儿说：“我以为你、你是阿茶，而且刚刚的话并不是诽议，或是愚见确但是心中实感。何况相公不也说了，识有共通。”他笑笑：“娘子不是长安人吧，倒是一点长安气都没有。
　　那你看看这窗外，说说看到了些什么？”赵芸移步到他身边，望向窗外。长安八月点点游者，散散僧侣，斜阳日落，明光入塔。她答：“秋光晚景，长安醉禅。”
　　男子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倒是短，不过短的好，你的姓名可否一问。哦，我叫李季。”
　　她答：“苏州，赵氏，赵芸。”
　　李季：“记着了”
　　说着走下台阶离开了，留下赵芸望着他的背影。白衣入暗处，默默渐无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赵芸转过身去：“长安气？哼，真是个怪人。”
　　大雁塔下：
　　“少爷可有题字？”说话的是一个着草色半臂、褐色长袍的老者。李季边走边说道：“沧海一粟而已不必留名。”

作者有话说

　　赵芸和李季的故事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比较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