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捉奸 贵族小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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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开放设施，除了在这里工作的传教士之外，帝国图书馆的人也不是很多。
很多时候，语言和文字是两码事，在平民之中，能去上学识字的毕竟是少数。
亚撒将抱着的里拉琴放到一边，在女士落座之前行了个礼，随即从旁边的书架上随意抽了本书出来。《圣典》，第一卷。
“不要这个。”薇娅单手托着下巴，稍微歪了歪脑袋，这样对亚撒说，“据说这里光明神殿的典籍比较多，别种类分散的比较偏，不太好找。”
说着就要招来传教士询问。
“亲爱的小姐，这里面也是诗歌。”亚撒翻开书页，气定神闲，及时阻止了她的行为，“不信仰光明神不代表不能分析宗教诗。”
薇娅眼睛瞪圆了些，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否认，“没有，我信仰光明神。”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亚撒冲少女施以安抚的笑容，“只是作为分析例举而已，没必要担心太多。”
“我看看，第一节说的是神战的事情。”亚撒把书递给她，又冲附近的一位教士招了下手，向他购买了此处纸笔的临时使用权，“全知全能之星、万千辉光的统治者，晨曦与烈阳的主人......”
“神之光芒耀照大地，祂的仆从行于世间。”
“光明神殿是百余年前才成立的呀。”说这句话的时候，亚撒压低了声音，状似无意道，“能在百年间让信仰遍及大陆，看来诗人们出了不少力。”
事实上，他对光明神殿的传闻与事迹也不是一无所知。
百年之前，有关信仰与争夺的神战虽然落幕，蔓延大陆的战火却没有彻底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战争与接连不断的天灾像阴影一样压迫着人们，直到光明神降下神谕，开始在大陆上传播信仰，情况才慢慢有所好转。
在某些记载中，那场卷席全大陆的战争与之后萧条不安十年被称为“动荡年代”。
亚撒就是在动荡年代之前出生的，少年时听过不少传教士的言论。要不是他的老师，一名从战场退役的传奇吟游诗人及时从饥荒中搭救了他，说不定他也会加入光明神殿。
——为了一口饭吃。
“《圣典》就是教士与诗人一起编写的啊。现在也有许多歌颂光明神的诗人。”薇娅干脆将脑袋枕在胳膊上，毫无贵族形象，“说起来，你是从哪里来的？”
最开始她会在广场上停下脚步，除了亚撒唱得确实不错之外，更多还是对于诗人的好奇。
在光明神殿势力最强盛的国家，很少会有吟游诗人在卖唱时唱与神全然无关的内容。
这么简单就被她探出底，亚撒就不是亚撒了。肩膀耸动的同时，他对少女露出了一个相当含糊暧昧的微笑，“我是诗人，当然来自于乐神的乐园。”
“还有，您现在应该叫我老师了。”
吃个瘪，薇娅撇撇嘴，轻轻切了一声。
好的吟游诗人通常受过教育，除了受光明神殿恩惠、由神殿培养的在职诗人之外，多数诗人都出身于小贵族或商人的家庭。
她没有这么容易就放弃打探，故意放软了语气，“那好吧，亲爱的老师，你可以满足学生小小的好奇心吗？”
亚撒摘抄分析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过，被这样问，他灵活自如的笔尖顿了一下，“好奇是求知欲的源泉，乐意为您效劳。”
“老师从什么地方来？”还是老问题。
稍加思索，亚撒报出了一个地名，“卡尔洛，某个边境小镇。”
听起来是个偏僻的地方，反正薇娅没有听说过。
她看亚撒的神色不像作假，也就放弃了继续追究这个问题，“那好吧，老师为什么会过来斯图呢？”
少女因好奇的样子而撒娇的样子实在可爱，亚撒嘘了一声，反问道：“您能保密吗？”
“当然。”薇娅毫不犹豫。她盯着亚撒轮廓温和的侧脸看，脑内掠过种种猜想。
“斯图要塞是旅途中命定的一环。”亚撒眨眼，“阳光下宝石的光芒指引我来到这里。”
想到他之前的恭维和奉承，薇娅脸上又有些飘红。几乎是触电般移开视线，贵族少女接连咳嗽了几声，等情绪稍微平稳之后，才带着几分恼羞地开口：“我不是在问这个！”
说话的时候，亚撒侧过脸，专注温柔地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薇娅几乎能数清诗人浓密纤长的睫毛数量。亚撒的眼眸是一种清浅而盎然的绿，宛如春日阳光下的嫩叶。
他身上分明没有任何压迫感和气势，可薇娅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仿佛要溺死在那汪绿色的湖水里了。
“好吧，我来是为了寻找灵感。”亚撒收回视线，有些遗憾，“为了写出整个大陆传唱的诗歌，积累素材是相当有必要的。”
他敢发誓自己说的都是真话，可薇娅根本不信。敷衍了几句之后，她又问起了其它的问题，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正经的文学诗歌相关。
有那么一瞬间，亚撒觉得对方花钱雇佣自己只是为了找个人聊天，根本不是为了学习。
但他还是相当敬业地写满了几页纸，趁着少女说话的空荡将纸张递了过去，“这是《圣典》中值得分析的一些诗。”
“都说了不想看这个了。”薇娅小声嘟囔，有些不太乐意地收下了那些稿纸，“老师，我要你讲《圣地恋歌》给我听。”
她说话的时候并未刻意压低音量，引得附近整理书籍的教士频频侧目，目光几乎掩饰不住怒意。
《圣地恋歌》是某位诗人创作的爱情诗，作为主角的两个年青人，一个是贵族之女，另一个则是在光明神殿的圣子候选。
在诗歌的最后，彷徨于世俗的主人公终于放弃了身份地位，带着恋人悄悄离开圣地。朝阳中，马车朝着希望前进，驶向远方。
如果亚撒没有记错，光明神殿禁止恋爱。
他从来就不是在意别人目光的性格，既然薇娅想听，自己恰好也会，当下就温声解释起来。
念一句，薇娅就复述一句，脸上笑意也绽得越来越大。
言毕，亚撒被轻轻踢了一脚，少女脸上梨涡浅浅的，怎么也藏不住心里的得意，“老师，你看那些传教士的脸色。”
亚撒点点头，表示自己看见了，也学着她的样子刻意压低声音，“确实，不太好看。”
有人附和，薇娅更开心了，“果然，就应该来帝国公立图书馆的。”
亚撒抬手揉向她的脑袋，“容我提醒一下，您正当着我这个老师的面说与课程无关的事、利用我来炫耀自己的小聪明。”
话是这样说，他却没有任何要责难薇娅的意思，甚至对诺兰特起了莫大的兴趣。
诺兰特是君主制国家，除了皇族之外设有五等爵位。贵族们没有兵权和封地，在政治和经济上却有相当的特权，掌握着国家至少七层的财富。
光明神殿的总部也在诺兰特，比起服从贵族的指令，这里的教士们显然更愿意阅读典籍、聆听教宗的教诲，传播神的荣光。
不过，明明是光明神殿设立的书库却冠名帝国图书馆，再综合身边少女的态度，亚撒就能琢磨出不少错综复杂的制衡与纠纷。
国王是权利的统治者，教宗却是神明代言人，某种意义上而言两者对立存在，怎么想都不可能相互服从退让。
亚撒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会因为太过无趣感到无聊的，但事实证明诺兰特的情况要比他想象中有趣许多——特别是中上层的生活。
有了新的打算之后，他对薇娅的态度更加真挚，反倒弄得对方不好意思起来。
“我也只是临时起意。”少女吐吐舌头，这样解释“《圣典》真的很无聊，但是又必须去读......”
“在我摘抄之前，您要是说曾经阅读过《圣典》，我会换书的。”亚撒捏了下鼻梁，无奈，“看来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
“我也听过《圣地恋歌》呀。”薇娅歪头，“重点不是无聊吗？”
亚撒摇头，并不赞成，“宗教诗也有其意义。”
他随便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某一行道：“你看，表面上‘隐秘幽深之暗、花也黯淡凋零’只是无聊的渲染修饰，实际上它却是某个神明的代指。”
薇娅一愣，“嗯？”
“前面提到过的吞噬世界、溢满海洋之黑也是指祂。”亚撒勾唇。
那时他还年幼，但也算见过神战造成的末日景象，在这件事上有绝对的发言权，“这些都是在写黑暗神的威能与犯下的罪行。”
“肯定是夸张手法啦。”薇娅才不相信，“诗人不是就喜欢这样吗？要是真的发生过这种事情，怎么还会有我们呢？”
当然是因为最后光明神胜利了呀。亚撒爱怜地看着她，却把到嘴边的话都吞了回去，转而道：“确实，夸张在诗歌中是很常见的手法。”
顿了顿，他刻意拖长了调子，“但您如同宝石这点，绝无虚假。”
薇娅就没有见过他这样一有机会就发言的，刚要答话，就听见不远处有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携着愤怒与质问，异常宏亮：“就是你勾引了薇薇吗！”
亚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捉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