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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相遇地宫 ...

  •   凤栖山仙门大会之后,仙门风云巨变,凤栖山主司空瑾成了仙门统领,一呼百应。

      昆仑山被屠山之后,弟子本就所剩无几,偏偏新任山主重泽还是拜月教中人,昆仑山几百年盛名,一朝散尽。重泽同那拜月教主一样,仙门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这些时日,我如同游魂一般,整日到处游荡。一天我照常上树摘果子,从树上下来时,正好路上掠来一阵烟尘,十几人乘马而来,当前一人紫衣银冠,正是司空明。

      司空明急忙勒住缰绳,看清我这副窘态,戏谑道,“原来这天上掉下来的,也不都是仙女呀。”我不想理他,转身欲走。

      他高声道,“我有那拜月教主的消息。”我脚迈不动了,他一把拉我上了马,“一起上路吧。”

      他贴在我耳边道,“有时我真是搞不懂,在你心上的究竟是那个死人路辞远,还是那个伪君子重泽?又或者,只要是出现在你身边的男人,你都喜欢?”

      我摸向泠月。司空明一把握住,“一个姑娘家,怎么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以你见一个爱一个的本性,我应该很快就能成为你的心上人,对我温柔一点。”

      他的这番无耻言论,着实让我忍无可忍,一掌向他打去,他轻轻避开,搂紧了我,快马加鞭向前飞奔。

      正午时分,到一家酒肆歇脚,司空明好酒好肉点了一桌,我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埋头只顾着吃,一点也没客气。“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没回昆仑山吗?”我摇摇头。

      “也是,弑师灭门的仇人,你都去救,这昆仑山你也回不去了。”

      顿了顿,又说,“后悔拒绝我的求婚了吗?本公子不计前嫌,不怪你当初有眼无珠选了重泽,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差点呛到,缓了缓,心想还得跟着他找到拜月教主,还不能跟他翻脸,“都怪我有眼无珠,拒绝了司空公子。轻云现在眼盲心盲,实在是配不上公子。”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我。

      我们一路南下,我心中纳闷,“那拜月教的老巢不就在南疆吗?仙门反复清剿,他怎敢在附近盘桓这么久?”司空明没好气道,“许是故土难离吧。”

      夜晚,投宿在一家客栈,那小二迎上来,“客官,小店一应吃食倒是不缺,可客房只有最后两间了。”

      “附近可还有别的客栈?”“方圆几十里,只有小店一家,客官也是来得巧,再晚些,这两间便也没有了。”

      我愣了半天,对司空明道,“别看着我,我是不会和你住一间的。”

      司空明笑道,“那好,那你和他们住一间。”下巴抬向那十几个黑骑卫。

      入夜,我终是推开了司空明的房门,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桌上温着一壶酒,“快来坐,陪我喝两杯。”“我不会喝酒。”

      他并不强求,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仙门大会那天,我被父亲差去办事,并未见到事情始末,重泽,是大家说的那样吗?”

      “他说不是。”“那你相信他吗?”“我不知道。”不然,也不会留下他在那山洞里自生自灭,想起重泽,我心又纠痛起来。

      “你喜欢他?”“我确实喜欢过他。”司空明的脸色阴晴不定,把酒杯重重地放回桌上。

      所幸,我也并无意看他的脸色行事。只抱了一床被子,往地上一摊,倒头就睡。他喝到,“你做什么?”我说,“睡觉啊,还能做什么。”

      他一把将我和被子抱起,扔在床上,“不许睡地上。”第二天一早,他从外面回来,扔给我一套干净的衣裙,“快换上,别丢了本公子的脸。”

      长途跋涉后,司空明的黑骑卫终于在一座荒山停下,一个近卫向司空明禀报,“少主,线人的消息,就在这座荒山附近,发现了拜月教主的踪迹。”

      “走。”司空明一招手,黑骑卫纷纷下马,悄无声息地栓上马缰绳,从各个方向包操了整座山。

      少倾,黑骑卫纷纷来报,“禀少主,并未发现异常。”“禀少主,并未发现异常。”“禀少主,前面山洞有情况。”

      我们来到那山洞,有火堆的余烬。“还未走远,随我追。”“是,少主。”

      司空明施展仙术追踪附近修为高强的人,旋即,带众人用瞬行术,来到一人面前,此人月白暗纹锦缎长袍,玉钗束发,面具遮脸,看这身形,正是拜月教主。

      “面具兄,你可让我等好找。”那拜月教主似是并不惊讶,也不慌张,“不知司空公子找本教主有何贵干?”

      司空明笑道,“那自然是,取你的狗命。”

      面具男一阵狂笑,“你做出这般情态,当真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可笑可悲。”

      司空明长吹一声口哨,这街边一角瞬时被十几个黑袍人团团围住,我感受那些人的气息,绝对是直逼上玄境的高手。

      情势急转直下,面具男握紧了手中的“月影”。司空明一声令下,几十个高手章法有序地攻向面具男,面具男仙法修为极高,将月神宫刁钻的仙术使得如同行云流水,回风和雪。

      司空明称赞道,“以你的年龄能有这般悟性修为,绝对是修仙奇才,可惜了,你只能走到这里了。”

      在十几个高手做过充分准备的围攻下,面具男渐渐吃力起来,身形迟缓处,被一黑袍高手刺中了右肩,红色的血浸出素袍,像雪地上开出的一朵妖艳的花。

      十几个黑袍人渐渐缩小包围圈,面具男冷笑一声,“月影”狂舞,正是拜月教至上仙法“望月”,一时如同银光乍泄,漫天银光飞舞,毫无定轨,速度又极快,数人中剑倒地。

      面具男疾速掠向在一旁看戏的我,搂住我消失在众人面前,只留下一句话,“司空公子,多谢将本教主夫人送回。”

      “夫人千里迢迢而来,可是想为夫了?”面具男带我来的不知是什么地方,黑漆漆的,一片昏暗。我冷冷道,“我有话要问你。”

      “哦?”“我师兄重泽当真是你拜月教中人?”

      “你岂不是明知故问,他的身份现在人尽皆知。”

      “他既是你拜月教中人,如今昆仑山也已尽在掌控,你们为何要害他千夫所指?”

      面具男拉长了调子,“原来小轻云不是怪你的重泽师兄狼心狗肺欺师灭祖,反而来怪我没有为你的心上人遮掩了?”

      “屠我山门杀我师父的人是你。”我这次真的起了杀意,手中泠月刀刀刺向他的要害,面具男堪堪闪过,发现我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打起十分的精神应对。

      我修为不足,并不敢轻易使出昆仑诀,缠斗片刻后,面具男封住我的灵脉。

      “你若想为师报仇的话,我给你出个主意,不如以身伺敌,做本教主的夫人,这样你哪天想杀我,便顺手杀了。”面具男道。

      “多谢教主的好意,只是我不知以身伺敌,只知以直报怨。”

      “以直报怨?那你怎么没把那伤重的重泽顺手了结了,反而在凤栖山庄救走了他?”

      “你让那银月和司空瑾演了这一出好戏,仙门成了司空瑾的囊中物,昆仑山名存实亡。我只是不明白,屠山那晚重泽倒地参与了几分?如今事成你为何又要弃了他?”

      “第一个问题你应该问重泽,第二个问题你要问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不是我弃了他,是他弃了我拜月教,为了一个女人。”

      我浑身一凛。“你想让他杀了我?”面具男一愣,直笑出了眼泪,“我想杀你?我辛辛苦苦教你拜月教仙法,就是为了让人杀你?”

      “小轻云,你还是那么可爱。你为何就不敢承认,你对我和重泽来说,都太过重要。他为了你,甘愿从世人仰慕的昆仑山主沦落成千夫所指欺师灭祖的叛徒。而我为了你,辛辛苦苦十几年却为司空瑾做了嫁衣,仙门世家本是我的囊中物,此后却尽归司空瑾。”

      “那我真要替教主不值了,我不但不能让你从此叱咤仙门,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还会要了你的命。”我尽量说得温柔。

      那面具男道,“夫人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甘之如饴。”

      这地方昏暗潮湿,我冷得蜷起了身子,面具男将身上衣服脱下披在我身上。

      莫名其妙地,我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问道,“昆仑山那晚之前,我们见过吗?”

      面具男道,“只要你想,日后可以天天见到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月神宫下的地宫,终年不见天日,潮湿阴冷,我自小便生活在这里。”“生活在——这里?”

      他脱下上衣,自己给伤口上了药,并不包扎,又重新穿回衣物,动作熟练而漫不经心。“我父亲是前任拜月教主,母亲只是月神宫里一个小小的宫女,我自出生,便为我父亲不喜,他将我和母亲遗弃在这地宫,五岁那年,我母亲终于受不得这地宫的凄苦,抛弃了我,跟了一个暗卫逃了。”

      我自小无父无母,虽没有家庭的温暖,但打小在昆仑山上和师兄弟们一起长大,并不算孤苦。听了他这番话,我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

      一觉醒来,我看他还睡着,我的手轻轻伸向他的面具,越来越近,却在即将触上面具的那一刻,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摘下本教主的面具,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我收回手,“我要出去。”“怎么,不想杀我了?”“你于我有弑师灭门之仇,我应该恨你,应该杀了你为昆仑山雪耻,我只恨我技不如人,更恨我心中竟然没有仇恨。”

      “我却恨我心中只有仇恨,昆仑山联合仙门世家围剿拜月教,我因身在地宫躲过一劫,后来我出去看过,月神宫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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