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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影帝流量NO.1(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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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珩?!”冯果诧异地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邓轻轻和周磊也看到了那个站在院中的高大身影。
男人很高,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很显身材,紫色宝石袖扣昂贵且扎眼,面容英俊,却带了几分疏离的淡漠。
邓轻轻和周磊不约而同想起了一个成语——蓬荜生辉。
盛珩接过冯果手里的塑料袋,“来附近出差,顺路过来看看你。这是什么?”
“是爷爷奶奶送我的玉米!很好吃,你尝尝!”冯果连忙献宝。
“等一会儿,先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好呀,就是这间,你小心门框,别磕到头。”
待两人进了窑洞,一直旁观的邓轻轻低声道:“周哥,认识这人吗?”
周磊摇摇头,“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不管是谁,身份一定不一般。
邓轻轻想着那双深邃漆黑的双眸,心思转了转。
窑洞里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盛珩走出窑洞,脸色有些难看。
冯果追了出来,“你别这样嘛!”
吵架了?本打算回去休息的邓轻轻停下了脚步,已经回了窑洞的周磊也把窗户悄悄打开一条缝。
盛珩停下脚步,“摄制组在哪?”
冯果把头转向一边,不说话。
邓轻轻连忙开口,“盛先生,导演和摄制组都住在村口那间院子。”
“哎你别去!”
抬腿要走的盛珩被冯果拖住了。
“那你和我回酒店。”
“那好吧。”冯果不情愿地点点头,“但你明天一定要准时把我送回来!”
“一定,走吧。”
邓轻轻望着绝尘而去的豪车陷入迷茫,不是吵架了吗?不是严重到要找导演了吗?怎么就去住酒店了呢?
那自己白天的排挤还有什么用!
看着自己那间风雨飘摇的窑洞,邓轻轻气冲冲去找了导演,周磊也跟过去看热闹。
“洪导!你管不管啊!何诤偷偷去住酒店了!”
导演一听这还得了,赶紧拨通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何诤!我们请你是看在和盛的面子!你竟然敢偷跑?限你半小时之内赶回来,不然现在就给我滚蛋!”
“洪导。”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不是何诤。
“你是谁?”导演有些迟疑。
“盛珩。”
“盛珩?”
“家父是盛援朝。”
导演这才转过弯,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盛、盛公子。”
“节目组为了效果,我可以理解,但何诤的房间我认为还是该有个交代,本想刚才亲自和您谈谈,但何诤不想给您添麻烦,我们才去住酒店,不然,我们这就回去?”
导演哪里敢让盛珩再回来,“盛公子说得哪里话,您想住酒店就安心住,什么时候回来都没关系。”
电话挂了。
“唉!”导演重重叹了一口气。
邓轻轻预感到不好,“洪导,盛公子是谁?”
导演狠狠瞪了一眼,“你还敢问?接走何诤的是盛珩你怎么不说?!”
“盛珩?我不知道盛珩是谁啊?”邓轻轻连连摆手。
“他爸爸是和盛娱乐的董事长!”
周磊这才想明白,他看盛珩面熟不是因为见过他,而且因为见过盛援朝——他公司的大boss。
邓轻轻虽知捅了马蜂窝,却还是有些不服气,“就算是董事长的儿子也不能捣乱节目录制啊。”
“是吗?”导演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要把何诤房间的被子抱到自己屋里?”
邓轻轻脸色变了,“导演你怎么知道的?”
导演没再说话,邓轻轻抱走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但一来邓轻轻是投资人的侄女,不好闹僵;二来何诤名声太差,让他受点罪没准能赢得观众好感。
万一有观众觉得过分,推说节目效果也就是了,只是千算万算没料到何诤竟然是盛珩的人。
这个节目最大的投资方就是和盛娱乐,自己这个导演怕是干到头了。
邓轻轻也有些后悔,窑洞的炕又破又硬,她躺了没一会儿就腰背生疼,才偷偷抱走了何诤的被子。
“导演,怎么办啊?”
导演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管她,把人轰走之后连夜改台本。
……
盛珩订的酒店自然豪华又舒适,冯果靠在床头,美滋滋地吃酒店赠送的果盘。
“你说你傻不傻?”盛珩揉了揉冯果的头顶。
一想起若是自己没去,这个傻子就要在窑洞坐一夜,盛珩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是跟你进去之后才发现被子不见的,我不会那么好欺负啦,你不来我也会把被子要回来。”
“他们还怎么欺负你了?”
“没有啊,大家都挺好的。”冯果把果盘递过去,岔开了话题。
“晚上少吃甜食,快去刷牙。”
“你好啰嗦哦,像老奶奶一样。”冯果噘着嘴去了卫生间。
“老奶奶”心头一梗。
因为担心迟到,第二天五点多冯果就把盛珩摇起来,让他送自己回窑洞。
而等他到了片场,发现每个人都不一样了。
明明昨天还是爱答不理,今天各个小蜜蜂一般围着他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哪个环节容易出彩也都把他推上去,还特意为他量身定做了一套新台本。
冯果不傻,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突然出现的盛珩,但他也不准备清高地拒绝,在场众人哪个不是靠关系、靠人脉进来的?
这圈子向来如此,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他现在既然有了资本,就一定会好好利用。
周五晚八点,新一期的《我们这一天》如期开播,因为有了最具争议的何诤加入,收视率创了新高。
不出意外的,何诤又一次被骂上热搜,但随着节目进行,风评竟然开始有了好转。
因为有些观众发现,一个第一次参加综艺的何诤,竟然有点萌?
因为邓轻轻浪费粮食就跟在她身后碎碎念,最后看不过去索性自己动手,镰刀用得比谁都顺手。
抽到破窑洞也不埋怨,反而找导演借了纸,不仅糊好自己的窗户,还去帮助留守老人,得了好大一兜熟玉米。
话也少,别人说得热闹,何诤就只会“农民揣”坐在旁边傻兮兮点头。
蠢萌蠢萌的。
再加上那张即使最讨厌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一句精致的面容,“镰刀小能手”“糊窗户纸十级传人”的热搜一个个蹦出来。
这里面既有观众真实的评论,也有和盛公关操控的结果。
不过评论中多数还是对于何诤的批评谩骂,毕竟那些黑料观众还没有忘记,再加上综艺本就有台本,并不能让所有人信服。
相对于有批评亦有夸赞的何诤,邓轻轻就比较惨了,直接因为浪费粮食被骂上热搜第一。
众所周知西北干旱少雨,农民面朝黄土辛劳一整年才得了这点收成,一家老小全指望它度日,正如何诤所说,不能糟蹋的。
偏偏邓轻轻,那么多金黄饱满的麦穗就被她连砍带揪扔在田里,播出的一瞬间就惹了众怒。
电脑前的邓轻轻被那不停增加的谩骂吓傻了。
她之所以如此肆意妄为是因为投资人是她叔叔,她知道不管自己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后期都会被剪掉,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敢堂而皇之让何诤割麦子,才敢去抢他的被褥。
“叔叔!你快找人处理啊!”邓轻轻连忙打电话。
“轻轻啊,你惹谁不好要去惹盛家!这次叔叔帮不了你,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叔叔再给你想办法。”
手机掉在了地上。
邓轻轻明白了,这是何诤的团队在利用自己转移注意力。
互联网的消息层出不穷,那些新消息会夺走大部分人的眼球,很少有人会持续关注一件事。
虐待动物的事不管是真是假,随着让人更为愤怒的事件出现,何诤的事会渐渐被吃瓜群众遗忘,负面影响也会越来越小。
而自己的为所欲为,正好当了何诤复出的踏板。
“何诤!”
笔记本被重重挥落在地,发出砰然巨响。
沈梦初的脸色也很难看,若说上次不知何诤从哪找来的公关团队,这次便是傻子也猜到了。
他真是想不通那个何诤除了长得好还有什么优点,自卑、懦弱、又无趣!为什么盛珩偏偏就喜欢上他?因为那张脸吗?!
“梦初,你在看什么?”
沈梦初扬扬手机,“刘哥,何诤的负面评价开始减少了,你再帮我雇些水军。”
“真不知道你怎么对何诤这么大意见,行吧行吧。”沈梦初的经纪人刘本无奈道。
“谢了,刘哥这么晚过来是有急事吗?”
“还不是那部《歼击》,我刚才又联系了张导,他还是不同意让你出演男二,之前不聊得挺好吗,怎么说改就改?”
沈梦初自然知道为什么,何诤是张导的得意门生,同意他参演全是看在何诤的面子。
沈梦初不耐烦地搔头,“不演就不演,有什么区别!”
“那能一样吗?!”刘本急道,“这里边最出彩的就是男二,你演个男三还不如不演!”
“男三就男三,演技好演什么都出彩!”他就不信没了何诤,他沈梦初就闯不出自己的一片天!
刘本无奈,“那我给你报个班,你这几天好好磨磨演技。”
沈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