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起来要命》茶叶煮奶微糖

94、痴林妄江

　　她一遍一遍地问他，“江亦枫，你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
　　那一本小说都在明目张胆地记录着他们的青春。
　　林夕叶趴在江亦枫的怀里，声音小小的，也很软，“你记得我们去市运会的那几天我在车上睡着了吗？”
　　他温声嗯了一下，右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孕后她脱发也严重很多。
　　她戳他的胸口，“其实我没有睡着唉。”
　　“知道。”江亦枫莞尔。
　　林夕叶抬起身，“啊？你知道？那你还拿自己外套挡着窗户，挡了三个小时？”
　　“准确来说，是两个小时三十二分钟。”他眯眼看她，“你装睡的本事，真的不行。”
　　“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的好吗？”林夕叶故作娇妻模样，又亲又搂的。
　　他轻捏她的脸，“你再给我起腻？”
　　“嗯？”林夕叶将脸凑过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嗯嗯嗯？就起腻怎么了呢，江队长？”
　　操。
　　江亦枫直接压了上去，声音已经埋进了她的颈间，“林夕叶、你诚心整我的是不是？我她妈就碰你一下两个娃蹦出来了，你真当我忍者神龟结婚一年不敢碰你？”
　　她经不起逗，这会脸都烫死了。
　　“嗯嗯嗯嗯嗯？”林夕叶还是保持着那样的主动姿态，将挑衅进行到底，“我觉得……你上次，也没有…特别……”
　　“（长）”
　　最后一个字，硬生生被江亦枫掐断了。
　　后来的林夕叶就为她说出的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一夜长眠。
　　——
　　次日阳光透过布拉格的色彩洒在枕头上，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如果江亦枫和林夕叶的故事从头到尾只是另一个时空的某个人的梦。
　　那么，能写到这里也是圆满吧……
　　…
　　“夕夕？”江亦枫轻揉她的脑袋瓜温声，“起床，嗯？陪我散散步。”
　　林夕叶腻在他的怀里，死活不想动，“困呢。”
　　“那……”江亦枫动了动，林夕叶感受到他的活力以后立马直起身板，“我起我起。”
　　布拉格广场附近的一切似乎都同热恋时期林夕叶描述的那样，梦幻的不真实。
　　她说，“我们以后如果结婚了就去布拉格，不办婚礼，我们旅行结婚。”
　　他说，“好。”
　　——
　　江亦枫看过故事里的她所描述的男主角，以林夕叶的视角看清了那个女孩究竟是多么炙热地爱着他。
　　那他视角下的她，会是何样。
　　他说，“有人问她和前男友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她说是她家楼下，我说……是每一天。”
　　他说，“我想我对她说的最渣的一句话可能是，这辈子我最爱的就是你。但我想想，似乎也只爱她了。”
　　他说，“高中那次下晚自习，班上有人说那天会有流星雨。她不信啊，我在家门口守了一夜，我看见了，我也许愿了——我要好好和林夕叶在一起啊。”
　　他说，“我可爱逗她，我记得有一次把她头上小皮筋拽了，林夕叶气得脸都红了。”
　　他说，“我喜欢看她在终点等我，每次看到她为我呐喊，我就觉得我的赛道上只有她一个人。”
　　他说，“遇见她之前，我浑浑噩噩，没有追求，她让我看到未来，那个有她的未来。”
　　他说，“故事的开始，是我对她见色起意，潦草动心，炙热爱她。”
　　……
　　林夕叶走在广场，耳边是江亦枫对她说着的这一句句话。
　　好像时间再往后走，而他们的故事却在向前走。
　　“夕夕，拼命地记下我们的从前，很累吧。”
　　“忘了也没关系，以后的故事让我来记。”
　　江亦枫拿出口袋里的一对戒指，金色的，这不是他的第一次求婚。
　　却是只属于林夕叶一个人的求婚。
　　他将那枚金牌打成了对戒。
　　单膝下跪，她的男孩颤抖着声线对她说——
　　“对不起（让你等了我那么久）”
　　“谢谢你（没有忘记我而是背着所有人明目张胆地爱着我）”
　　“还有……我爱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夕叶已经忘记哭泣，只是愣在那里，看着他，逐渐同记忆里那个只会逗她的大男孩重合。
　　一颦一蹙，都是江亦枫。
　　“我愿意。”
　　天空中和平鸽飞过，在那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他向她求了婚。
　　彼此的初恋走到了这一步，学生时代的爱情，一条小红绳的故事，留在那里。
　　————
　　《痴林妄江》签售会现场。
　　记者提问，“请问大大对于这部处女作取得这样的成绩，有什么想对读者说的吗？”
　　“感谢大家支持。”
　　“我来我来。”后排一个记者挤掉了前排，“请问大大！有很多读者好奇，故事中的男主角是否有原型，现实中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林夕叶眼睛定了一会，不过很快收回视线，笑笑，“小说，来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
　　“嗯？就是有原型咯？”
　　“抱歉，无可奉告。”
　　“大大，大大！很多读者希望您可以在番外补充婚后生活，您有这方面的打算吗？”
　　“不会。”
　　“……”
　　“好了各位，今天的提问到此结束。”
　　一场签售会算是耗尽了林夕叶太多的精力，早知道小说会这么多，就应该多写点凑字数！
　　她这么想着，就接到了何若浅的电话，“哟，林大大这么忙还能接我这个十八线小明星电话真是了不得。”
　　“有屁就放。”林夕叶笑骂，正收拾着东西。
　　“就是…江亦枫从，国外回来了……”
　　啪嗒。
　　手机直接落地。
　　林夕叶心跳猛地加速，立马收拾完手上的东西，准备开溜。
　　身后工作人员提醒，“大大。今天不是还有一个庆功宴，好早之前就定下了的。”
　　“啊，那个，我真的有急事，你们吃，我买单啊，真的不好意思了各位。”
　　林夕叶当时真的算是落荒而逃。
　　惹得身后人议论——
　　“你们说这大大究竟是什么来头，好神秘，今天签售会现场只有声音，听其他人说会把人脸直接码掉。”
　　“对啊，对啊。而且以前好多次圈内活动她几乎都不来，除非不得已，来了也不会有任何露脸照片传出。”
　　“不会真是强大背景，只是写文消遣生活吧。”
　　“有可能……”
　　。
　　林夕叶哪管的上那么多，提包就走。
　　终于从安全通道溜到了后门。
　　砰。
　　抬头和江亦枫四目相对。
　　“长本事了？”
　　然后，连人带包被提进了车上。
　　她坐副驾驶。
　　后面还有两个小萝卜头，“麻麻！你把我们和爸爸骗出国！寄几在国类逍遥自在！”
　　“9494！”
　　两个萝卜头这会已经两岁。
　　先说话的是哥哥，只会迎合的是妹妹。
　　一个捧哏一个逗哏。
　　林夕叶看多了就嫌烦。
　　她向正在开车的江亦枫求救，江亦枫一个眼神给到她——
　　他们算完帐，我也得算。
　　“……”
　　最后江亦枫也受不了，顺路把两个萝卜头扔掉了唐梓和江琼那里。
　　前几年，江琼确实有生孩子的打算。
　　但被这两个萝卜头每天吵得头疼，瞬间劝退了这个打算。
　　林夕叶看见两个萝卜头进了房子，总算松了口气。
　　只剩下一个江总就很好办了。
　　她现在勾引人的功夫了得。
　　一来是跟进圈以后po文看多了有关。
　　二来，江亦枫也不正经。
　　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直接在车里跨上了他的腰，圈住。
　　“老公……不生气了。”
　　“林夕叶。”江亦枫内心一万个草泥马飞过，还是忍住，治她，“别起腻，犯软。我是给了你多少胆子，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今晚直接在酒池子里蹦迪蹦起来了？”
　　“那我……”林夕叶只好可怜巴巴地看他，“职业需要嘛。”
　　“怎么？最近情节又写到男女主酒池一夜情，女主带球跑了是吗？”
　　“……”
　　林夕叶处女作大火以后。
　　娃也不带了。
　　老公也不管了。
　　每天钻进《霸道总裁爱上我》系列小说里。
　　平常江亦枫在身边也就算了。
　　这次倒好，让何若浅不知道哪搭的线，把江亦枫和俩萝卜头拐到国外录什么亲子节目。
　　他再不回来，这戏精能把这里翻个天。
　　江亦枫心软地要死，她撒个娇，身子根本不受控制的被她牵着走。
　　两人在别墅里一个下午没出来。
　　一直到傍晚。
　　林夕叶又犯懒不肯吃晚饭，他把人拖到俱乐部，找小尤他们几个气氛组的逗她吃饭。
　　自己去接两个萝卜头。
　　回俱乐部的时候。
　　天色已经晚了。
　　俱乐部的操场还是亮着的。
　　红色的塑胶跑道。
　　泥土的味道，白色的漆，她坐在六号跑道上，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发丝。
　　林夕叶看着那起点线的起跑器。
　　看着江亦枫踩了上去。
　　砰的一声。
　　他再一次向她奔来。
　　跑得还是从前那般，肆意且目中无人。
　　冲到终点处。
　　江亦枫喘着粗气，摸了摸林夕叶的脑袋，“刚刚，队长帅吗。”
　　“帅。”林夕叶笑眯了眼。
　　两人对视了很久。
　　他那么站着，直到缓过来了，坐在她旁边，牵着她的手。
　　“如果我们没有重逢。我们只是在毕业那年分了手，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平行时空，那这个时候的江亦枫和林夕叶会在干什么。”她问题来的突然。但江亦枫已了然于心。
　　她总有太多如果，太多想象。
　　江亦枫抬头，满天星空，声音来得比想象中安稳，“不论在哪个时空，我都永远属于你。”
　　……
　　标准赛道的400米，他需要用48秒跑完，从起点出发，奔向终点。
　　那是一个圈。
　　起点是终点。
　　跑完赛程需要一圈，位移不曾变。
　　就像，她是他的起点，也是终点。
　　满眼繁星，总有一颗，它只为你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