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扣肉饼饼

2、Chapter2、文人相轻

　　在一中的生活石学而很快就适应了，当然，也是为了践行那不负责也不关心自己的老爸，“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而努力。像往常一样，她还是维持着那个温柔没有仙气的美女学霸人设，只在回到家进了房间，洗完澡换了睡衣才在电脑上的某游戏里释放天性口吐芬芳，尽管自己才是那个爱送人头的......
　　每个星期的星期一都会进行升旗仪式，而升旗仪式后都会例行公事般选优秀学生上台发言，这个选的指标一般为年级领导钦点。
　　赵成聿没有资格上去，因为违纪行为太多，不能对校风校纪进行良好的鞭策，于是这等美差的接手人员就顺理成章掉在石学而的头上。
　　“各位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一（6）班的石学而，今天我演讲的主题是......”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认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鹿晚想到星期五下午放学语文任课老师把自己叫到办公事，告知下星期一演讲的人要更换，本以为是赵成聿要演讲，没想到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年级主任二话不说把自己的位置推给一个所谓的育外第一......自己虽然只是年级前二十，好歹也是校舞蹈队的为校争光好几次，和老师同学关系也很好。
　　想到这，站在第一排的她往后看最后一排的赵成聿。
　　赵成聿此时正盯着主席台上声情并茂做着演讲的石学而，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外貌协会！
　　一个雌性对另一个雌性莫名其妙的厌恶最大的来源就是美貌的竞争。
　　国旗下讲话结束后，刘海荣告知石学而下课后来趟办公室领取饭卡和新的学生证。
　　除了这两样证件，还额外当了一回苦力，给本年级最近赢得地理知识竞赛合格的名单写奖状。
　　果不其然，名单上赫赫有名的就数他赵成聿的名字。
　　石学而紧紧盯着这三个印刷黑体字，愈发好奇名字背后的人是什么样的。
　　一旁的刘姥姥可管不得这么多，也没看见石学而眼下的小女儿情绪，就坐在办公椅上，体态悠闲地重复吹茶叶喝茶水这两套动作。
　　她的字算不上大气端庄，却每个字带了点笔锋，字字端正，显然是练过排版的，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女生写的字。
　　之后刘海荣便吩咐她在第一节课上课前把奖状归好类，再分发到各个班级去。
　　于是就看见石学而像只鹌鹑一样穿梭于三幢教学楼之间，赵成聿在高一（1）班，因为倒着顺序发的缘故，最后一个班就是高一（1）班。
　　恰好这高一（1）班又是1栋的顶楼，从自己班出来已是八点了，还有十分钟赛跑。
　　爬楼梯也算有氧运动，胸腔随着呼吸紧促的导致动作一张一弛，小脸看上去也红扑扑的。
　　一进一班就有人哇了出来，原来这就是育才高中的第一名女学霸，近看长得一点都不恐龙嘛，甚至还挺好看的！
　　有人瞄了眼角落的赵成聿，也是，这小子长得也不赖，就是脾气欠了点......
　　正在写物理练习题的程予安抬眼见是熟人，立马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她面前来。
　　“小学，你怎么来我们班了？”程予安是个很温柔的男生，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那一定是‘温润如玉’。
　　“来不及解释了，这是你们班地理知识竞赛的奖状，快发下去，我先回去上课了，放学见！”说完头也不回，赶忙回自己班去了。
　　“哟，女朋友啊？”旁边的胖仔调侃他。
　　因着这句话，四周坐着的同学都八卦地往程予安这边凑，当然，也不乏有正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的某人，表面上昏昏欲睡，实则暗地里偷听。
　　“嗨，我一发小，从小学习比我好！”
　　“那就是青梅喽，从小这么漂亮的青梅也没发展成女朋友，真是太可惜了！”斜前桌感叹道。
　　“你们男生就是视觉动物，看见个长得稍微好点的就流口水，有本事也考第一啊！”一旁的鹿晚听不下去了，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大家知道，这鹿晚是大小姐脾气，一班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鹿晚就是众星捧月的那朵高岭之花，最骄傲的就是自己小鼻子小脸姣好的容貌，和常年练舞出生的好身材好仪态。
　　“得得得，晚晚大小姐全世界最美，快准备上课吧！”
　　悠哉大王的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下午放学，程予安来找石学而，想邀请她去看篮球赛。
　　班上其他同学都走了，恰好今天轮到田海燕、石学而还有脏辫陈笃行一起值日，脏辫负责倒垃圾和拖地，田、石两个女生则负责扫地和擦黑板。洒扫工作早就做完了，黑板也擦得差不多了，脏辫倒垃圾去了还没回。
　　程予安见黑板上头还有些灰渍没擦干净，估摸着是两个女生够不着黑板，自己就拿着抹布上手把残余工作处理好。
　　“学学，这是谁啊？”田海燕惊艳于有男生如此绅士。
　　“这是我发小程予安，予安，这是我同学田海燕。”
　　“你好！”
　　“你好，田海燕同学。”
　　“走去看我们班打篮球赛！”
　　“今天有篮球赛吗？”石学而两耳不闻窗外事。
　　“对啊这段时间都有班级之间的对决篮球赛，我们班是星期四，男生都准备去了！”
　　原来是这样。
　　“那你不去比赛吗？”石学而摆出一副贱贱的有些轻蔑的小表情，在她眼里，程予安是个略微瘦弱的男生，还是那个病恹恹老爱挂鼻涕的小男孩。
　　“我们班的赛次五点五十才开始，篮球服我穿里头了，你们只管去就好了，我请你们喝奶茶。”
　　三人来到篮球场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四十五了，两个小女生挑了个开阔的位置，视野好一些。
　　“这什么啊？好好喝！”石学而撕开吸管的塑料薄膜，“噔”的一下插进奶茶杯里，猛吸一口，把茶底里料都吸到了。
　　石学而不知道喝什么，就和田海燕点了一样的。
　　“这是冰淇淋波霸阿华田，你没喝过吗？”田海燕也学着她，猛吸一口。
　　浓郁甜腻的香草冰淇淋，混着咖啡奶茶香的阿华田，再来一点脆脆的波霸珍珠，让人还想再来一杯。
　　石学而摇摇头，一声吹哨响彻耳底，比赛开始了。
　　“诶，怎么没有赵成聿啊？我还以为他会来比赛呢！”
　　“赵成聿很厉害吗？”
　　“那可真是，一中传奇人物，校霸加学神的配置，文能考本市状元，武能结下一包小弟！是一中远近闻名的大人物......”田海燕声情并茂手脚并用，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绝不是空穴来风：“你知道吗？去年中考数学前一小时他还跟人打架迟到了十分钟！”
　　石学而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小子把自己从A市状元挤下去的，比自己高了五分（A市满分780分）。
　　想着想着就多吸了几颗珍珠泄愤。
　　回到家以后，石学而简单给自己做了道番茄泡菜巴沙鱼汤就写作业去了，她写作业一向很快，因为高一的练习册太基础了，没什么参考的价值，直接拿起五三开始狂刷。
　　“兹——”
　　桌上的手机振动与书桌摩擦发出诡异的声响，来电显示是“额娘”——自己的老妈。
　　“喂，仔啊，吃了晚饭没啊？”
　　“我吃完了，吃了老妈你买的那个巴沙鱼，可好吃了！”
　　“诶呀好吃就好，下次妈妈来看你的时候再给你带几条巴沙鱼！”
　　“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上海迪士尼啊，我想在十八岁之前再去一趟！”
　　“行啊，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带你去，对了，你爸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工作很忙，偶尔几次会送我去上学。”
　　“要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就来妈妈这儿，你的房间妈妈还留着每周都会打扫卫生哦！”说到这儿电话那头的情绪有点哽咽：“先不说这事儿了，妈妈要和你说件事。”
　　她的心咯噔一下，直觉是不太好的事。
　　“妈妈和叔叔要结婚了......”
　　果不其然。
　　她担心了两年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们之中还是有人选择另组家庭。
　　说不生气不委屈是假的，虽然自己也没设想过二人会重归于好，最好的情况就是两人像互不打扰的两个岛，中间隔着一湾海峡就好，而她，就是那条海峡。
　　现在有一方不想成为岛，那么她的幻想就被全部抹杀。
　　她等着对方决绝的发话，电话的那一边也在等着她释放情绪，谁成想结局很简单。
　　“妈妈，我尊重你的决定。”
　　电话已经挂断了很久，她却一直维持着左手接电话，右手拿笔写题的姿势。
　　不知道为什么，一道简单的等差数列题就是写不出来，明明知道答案就是D。
　　她实在憋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珠，因为低头写字的重力关系，滴在试题上，模糊了上一题答案框的黑色字迹，晕成一道灰色渐变的圆圈，只留下一片透着背面字体的水渍。
　　她感觉自己被困住了，有口劲憋在胸腔难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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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今日份的送人头口吐芬芳时间就延长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