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应笑我》风栾

12、第十一章 心殇与暗恋（上） 如果我们都

　　H市是一个全国有名的大城市，街道宽阔，人口密集，来来往往尽是名牌车辆奔向路的远方，过往的人流如潮水般一拨一拨从我身边无声的覆盖而过，既没有将我卷走，也没有一人留意到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好像一首歌曲中唱的那样：我是一只沙滩上的小海螺，海洋抛弃了我，我苦苦守候在自己的窝，轻轻海浪抚摸着我，海水带不走我的寂寞，我困在原地失魂落魄，独自对着天空唱歌。
　　这个城市没有草长莺飞的传说，它永远活在现实里面，快速的节奏，匆忙的身影，麻木的眼神，虚假的笑容，每一个人都正在被它同化。而我这个不合时宜的人仿佛并不属于这个城市，我在身上涂满了香料，把自己当成猎物，闭上了眼睛来到城市张开的巨口边，它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迟迟不肯将我吞没。
　　我走过宽敞洁净的大街，走过川流不息的人群，走过地面光怪陆离的树影，走过心中一层层明灭不定的悲集，走过我单薄的青春那道明媚的忧伤。
　　在我身边走过去了勾肩搭背的情侣，走过去了提跨菜篮的老人，走过去了放学回家的孩童，在日晷的映照下，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灿烂的笑。“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朱自清在清华园欣赏着荷塘月色时听到虫声和蝉叫却一点都不快乐。
　　因为一个人的世界是不会快乐的，什么叫快乐？快乐就是掩饰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快乐的，也许我连笑都笑得好寥落。
　　所有的一切彷佛都应该过去，却又好像从来还没有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应该过去，却又好像从来还没有开始。17岁长跑比赛时的那场闹剧已经过去，可是它对我的煎熬却才刚刚开始。有人说“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忘记，那么每一天都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可这几乎无人能够做到。我一直都在恨自己的没用，许多年来一直都沉湎在过去的伤痛中无法自拔，从来都不敢直面明天的未来。
　　如果我们都是孩子，就可以留在时光的原地，坐在一起一边听那些永不老去的故事一边慢慢皓首。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便经常憧憬自己的未来有多美好，可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常常在想如果永不长大那该多好，成长本身就是一道伤，将属于孩童的幼稚与单纯撕得粉碎，那道彻心彻肺的伤口需要多少无知岁月才能磨合，受了伤我没有哭，可是眼泪却在心底流下来了。
　　伤口就像我一样，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肯愈合，因为内心是最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的生长。我不知该如何解读自己的心情，那些发了霉的心事早已埋葬在时间刻度的前段慢慢远去，可是那些腐烂的气味却留在时间刻度的尾部向我铺天盖而来。我像是一个迷失在黑夜中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委屈与怯懦正和那黑暗如潮水般漫溢的夜色一起一寸一寸侵噬着我遍体的肌肤，我无法阻挡，我更无处躲藏，我想哭却又不敢哭出一丝声音。
　　就在我独自伤感惆怅之际，突然闻到了一股怡人的幽香，直觉告诉我那是女人的体香，以我灵敏的嗅觉来判断，能发出如此诱人的幽香，看来此女绝非凡品。
　　果然在我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之际，身后有一名妙龄女子已与我擦肩而过。她上身穿白色雪纺蝴蝶结衬衫，下身穿黑色优雅立体修身裤，虽然来不及看清她的脸面，但光凭那凹凸别致的身姿，玲珑曼妙的轮廓亦不难判断出这是一副天生的美人胚子。
　　我一时被那股幽香弄得意乱神迷，心头所有的伤情愁结都被抛在了脑后，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异性的吸引会有那么强烈，能直接把人从悲伤的悬崖边拽回来。虽然我表面上清心寡欲，不禁女色，可骨子里却实是性情中人，有着正常男儿特有的热血和冲动。如果有哪个男儿对美色当头而无动于衷，那么我敢说他不是圣人就是老人，不过在当代即便是有圣人，恐怕也要归属到老人的范畴之内了。
　　我体内热血激荡，如一块磁铁般被前方女子身上发出的强大磁力所吸引。我忽然像是有了昆虫的趋光性一般，脚下不知不觉地跟着她走，始终保持在两个路人应该保持的适当距离之内，跟在她的身后走了约莫两站路。在这个时间段里，如果是别人恐怕会主动走上前去跟她搭讪，但我却万万没有这个胆量。因为我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闷骚型男生，更何况我自身尚有盘踞在心头多年未解的心结，所以对于前方的美女也只能是想想念念，心向往之。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馋猫舔着舌头看着玻璃缸中游来游去的一条燕尾鱼，虽没有口福，能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前面的美女在路边的公交站牌处停下，不一会儿一路公交车便来到了，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夹克衫带着墨镜的男人，径直地朝我心仪的女子走了过来。两人一见面便来个拥抱，看到这一幕我的心有二分之一掉进了了冰窟窿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们都是孩子，就可以留在时光的原地，坐在一起一边听那些永不老去的故事一边慢慢皓首。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便经常憧憬自己的未来有多美好，可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常常在想如果永不长大那该多好，成长本身就是一道伤，将属于孩童的幼稚与单纯撕得粉碎，那道彻心彻肺的伤口需要多少无知岁月才能磨合，受了伤我没有哭，可是眼泪却在心底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