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浪》王潇仪

33、一劳

　　“真不理我了？”楚宪昂把白玉川的手铐捏碎，白玉川看起来很想发表震撼感言，但因为还没有消气所以一语不发。

　　楚宪昂把他抱在身上，在白玉川耳际吻了吻，动作悠闲地和他交扣手指，“我给你的最后期限是帝国大会，之后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带走。”

　　白玉川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时间也太紧了吧，离帝国大会也就只将尽一个月，要在这段时间把切特整垮工作量得有多么紧密？

　　楚宪昂在他耳边缓声解释，声线低沉悦耳，明摆着就是勾引，“帝国大会之后我没有理由再来T国，而且我确实要收拾亚当。”

　　白玉川偏头避开这些吹拂在耳边的气流，楚宪昂低头在他颈后亲了一下，白玉川咬牙切齿回头，终于出声警告道，“楚宪昂，你让我忍就不要太过分。”

　　楚宪昂凑近他的肩头，埋在他肩上深深地呼吸几次。

　　白玉川被搂得无处可逃，一只手和楚宪昂扣在一起，另一只手去推他，发现实在徒劳之后白玉川屈服道，“到底要怎么样？做还是不做？”

　　楚同学难得犹犹豫豫地黏糊了一会，“我跟汤姆约了见面……”

　　“那你别一直摸我。”白玉川摁着他的手说，“见面要干什么？”

　　“露西把刘太暗杀汤姆的事前因后果都整理好了，等下要谈这个。”楚宪昂虽然被摁着手，但还能用指尖稍微捏着白玉川的腰线。

　　白玉川的手再向前摁了一点，让楚宪昂没有发挥的余地，赶紧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在想，切特有一个智囊团的数据库，如果我们要让切特倒台……就是大概从他的政治事件，隐瞒陛下的交易……”白玉川突然绷紧上身，闭着双眼皱起眉头安静了一下，才稍微有点发抖地说，“还有丑闻，楚宪昂我……”

　　楚宪昂用舌尖碾过他的颈窝，然后又咬了白玉川的肩骨，薄软的皮下骨形明显，咬痕鲜艳夺目。

　　“你不是……”白玉川话还没说完，楚宪昂就吻着他的侧颈去解他昂贵的白鳄皮带——这条皮带细长而华丽，对于现在的工薪阶层白玉川来说是一次出血的支出。

　　楚宪昂把他往自己身上带得更紧，然后从下揽过白玉川的腿弯拉到自己膝盖外侧。

　　发凉的温感以及腾起的刺激都让肌肉开始产生高速耗能的酸软，但脊髓内部却有种被细弱电流鞭笞出来的振奋。

　　白玉川仰身向后，手掌抓着楚宪昂的腰，整个人泛着异常瑰丽的淡淡粉色，血流在毛细血管中描摹出清晰的温度，他声音微颤地问道，“你到底有多久时间？”

　　“够了。”楚宪昂用鼻尖在他后颈蹭了一下，就单手压着白玉川的腰让他没法挣动，“刚才是不是很难受？”

　　白玉川靠在楚宪昂肩上，白靴的鞋尖勾着楚宪昂的踝腕——当然很难受，白top这种在督查组内外都风流成性的人被迫忍耐，有什么舒服可言？

　　楚宪昂抚摩着白玉川衬衫下略微汗湿的皮肤，虽然锻炼幅度下滑了一大截水平，但这些悠闲的肌理仍旧有着极佳的手感和完美的线条，简直让人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这和刺激相隔很远，只能算是饮鸠止渴，但好歹这个人是楚宪昂，而不是那些美丽狠毒如同花斑蛇的女人——

　　白玉川一边略带晕眩感地这样想，一边觉得自己的要求越来越低了——

　　他偏过脸，楚宪昂立刻去吻他的嘴唇，很快就变得像是一种气息紊乱的惩罚。

　　他们接吻的次数不算少，白玉川和别人接吻的次数也不算少，但这种完全被主导，以至于好像方方面面都尽在楚宪昂掌控下的感觉，让他连脸颊都烫得要滴出血来。

　　楚宪昂在他唇上轻咬，白玉川无从顾及这个，他的齿关尚且能把声音都咽下，但是眼尾却无法遮拦水光，更不会听凭那上翘的弧度把泪影变成湿润蒸汽。只能在眼角无法控制地积聚，然后在抻长脖颈紧闭双眼的时候滚落下来。

　　“露西上次和我说，你很会敛藏情绪……”楚宪昂吻了吻白玉川的脸颊，又靠在白玉川的颈边，嘴唇厮磨着他的肩骨，看着自己找回熟悉后十分熟稔的手，“她说你不会哭，我说你太敏感了，碰一下就会掉眼泪。”

　　白玉川觉得耳鼓内好像被某种屏蔽的信号干扰着，嗡响和楚宪昂的声音交织成脑海里滚烫的汪洋，“楚宪昂……”

　　楚宪昂没有理会白玉川的抗议，就这么以突如其来，慢条斯理的节奏折磨着他，“白教官，那天你从‘耀影’上把我拖下来，你的眼泪掉在我的脸上——”

　　白玉川微微睁开眼睛，眼尾下的泪光顺到下颌，在高热的面颊上像是冰滴一样擦过，“楚宪昂……”

　　他发红的手指揽在楚宪昂颈后，震颤的力度在指尖和大腿上方汇聚。

　　“嗯？”楚宪昂知道白玉川这种时候非常好说话，基本上进入这种状态和他谈什么十有八九都是能成功的。

　　那双对女人而言像是完美陷阱一样的眼睛，已经褪去浪漫多情的笑意，更多是一种被微弱的刺激麻痹着，近乎本能一样满含求助的情绪。

　　泪水像是圣诞节时亮晶晶的彩带，把那张原来就有些许冶艳的脸妆点出含糊而剔透的脆弱来
　　玉川懒洋洋地靠在他身边，在绵长的余韵里放空，双眼还微微有点茫然。

　　楚宪昂用拇指抹去他的泪痕，眼尾温热的红晕短时间内不会褪去，就像是妩丽的眼影一样挑在眼尾下方。

　　“你刚才说切特的智囊团数据库在哪里？”楚宪昂逗弄地问道，“白教官？”

　　白教官转过头看着他，手背的淡淡血色还没消散，整个人处在重启的缓慢加载阶段。

　　楚宪昂看他天外游神的表情就忍不住勾起唇角，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不容抗拒的吻，“清醒一点了吗？”

　　白玉川片刻后才眯着眼睛靠在楚宪昂身边，没骨头一样拱了他一下，“……我去弄……刚才为什么停那么久？”

　　楚宪昂偏过脸在他额角亲了亲，“暂时性的一劳永逸，最近你就不会想女人了。”

　　白玉川伸手去摸楚宪昂的手背，被他扣在掌心里，“在我手机存了你的联系方式？”

　　“嗯，想了就告诉我。”楚宪昂托着他半边侧脸亲了一下。

　　“想了。”

　　“想想就好，忍着。”楚宪昂看着白玉川眯起的眼睛勾唇开口道，“你刚才还没说完你要做什么，现在说吧，别背着我做。”

　　白玉川瞥了他一眼，语调拖拉道，“……不想说了，做之前通知你。”

　　白玉川现在确实不想开口，楚宪昂就非常善解人意地搂着白玉川打量，也没故意让他说话。

　　在KCI的时候，为了避免楚宪昂一出去外派任务，白教官就开始他无拘无束的夜生活，楚宪昂一般出发之前都会把白玉川逼到这种暂时不想的状态。

　　视任务时间长短来定，要是连着多折腾几次，白玉川甚至可以毫无食欲地吃素一个月。

　　等露西再过来通知下机的时候白玉川还是窝在楚宪昂身边，露西十分看不下去，“白top，你好歹也当过我的男人，能不能别这么你侬我侬的？”

　　白玉川长叹一口气，“我也不想啊，现在就是没什么力气。”

　　运输机内的空气滤化做得很好，露西没闻出什么端倪，但看白玉川这样无精打采又略感满足的样子，她简直就有种急火攻心的纳闷感。

　　楚宪昂抬眼看了看露西，“我马上下去，你在下面等一会。”

　　露西一甩头就不愿多看地下机去了。

　　“被别人看到你从我的运输机上下来怎么解释？”楚宪昂在白玉川耳边问道。

　　白玉川挑起眼睛慵懒地看了看他，“遇上了顺路载我回来的……你还是担心你那些火箭筒被看到了怎么说吧？”

　　“那是给汤姆的。”楚宪昂揉了揉白玉川的下巴，“能下机吗？”

　　“不能的话怎么办？”白玉川对着楚宪昂翻白眼，“……下次别拖那么久。”

　　楚宪昂笑得十分愉快，“知道了。”

　　这一脸“下次还敢”的表情，让白玉川伸手慢悠悠地掐了楚宪昂的脸，“走吧。”

　　“我抱你下去？”

　　白玉川浑身都是一种骨头酥了的感觉，他扶着座椅起身，脚底发软地懒洋洋往外走，“然后让我去你的宅邸里等？”

　　“你知道了？”楚宪昂跟在他身后，语气佯装得非常好心。

　　“要我在帝国大会之前跟你走，我现在就没空过去。”白玉川回头看了他一眼，“交班的时候我得去看一下那些情况，等我联系你再说。”

　　楚宪昂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在白玉川体表再做任何刺激性举动了，就只是在他肩上捏了捏。

　　白玉川晃悠晃悠地从皇宫的小道走，楚宪昂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白玉川倦怠又懒散的步伐，才对正和自己含恨而视的露西道，“走吧，去见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