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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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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起来,我照旧无所是事地围着拓历的房子绕圈圈,看看房子周围的植物,看看会不会发现些小动物,顺便锻炼一下身体。拓历的房子位于U区较为偏远的地带,这儿人烟较稀少,空气清新,植被面积广,又安静,是个很适合做实验研究和度假的好地方,这也是当初拓历选择了在这长期居住的原因。离拓历最近的邻居要来这要花上二十分钟的路程,而拓历极少与邻居们来往,基本上可以说不会有人来访的。就因为这样,我没有披上那可以从头盖到脚不见一丝光的斗篷,只穿了件黑袍子出来闲逛。黑袍子与黄袍子有着相同的意思,那就是表示正在接受观察,只不过一个表示是外来人员,一个是本地的武者。
一脸过了好几天,我都是在拓历的房子周围活动,以便于他随时能监控到位,被监视的滋味顶不好受,可是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和感受。谁愿意莫名其妙的“捡到”不知对自己有没有危险的外星人;就算这个外星人会伤害自己,谁也不愿下一个被伤害到的是自己的家人。而我这个还没有观察出结论的外星人却和他老弟失踪了一天,还我是他,我会做得更过分,比如直接关到铁笼里去。
说到他老弟,我不得不叹惜那个才开始不到一天就死掉的旅游观光计划;自从那天后,启洛就消失了,仿佛那天的一切只是幻觉,仿佛自己身边就从来没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但拓历和莫达桑对我奇怪的态度转变,告诉我那天是真的:那天我逃离了他们的视线。奇怪的态度转变?没错,虽然从表面上颌整体上来说,几乎看不出任何改变但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没有那么鄙视轻蔑了,对我的态度也不复憎恨,偶尔愿开口和我聊天,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线了,当拓历看着我时,整个人有点不知所措,做什么事都有些慌乱,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自己害怕塔下一秒会告之坏消息才会这样的。令我不明白的是大多数看到我时都是用一种深思的眼神瞄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得了什么严重的病,而他们这两个主治医生正在观察病症,揣摩病态的发展,研究治疗方法。当然这是好听的比喻,不好听的则比较贴切一点;我就是那只被研究的实验小白鼠。
不管怎么说,我这实验小白鼠还是很称职的,除了争取到合理的隐私权和适度的尊重外,其他时候他们做什么我都不予以理睬。合理的隐私权,对于他们来说很容易接受,毕竟我是女的,性别差异让他们轻易的被说服。后来我对他们旁敲侧听后得知,这个星球“母的”活物很少,物以稀为贵嘛,只要是“母的”都能得到较大的尊重,所以我这个“母的”也沾了光。而另一个我提出的适度的尊重是:你们可以攻击本人,但不能攻击生养本人的星球;你们可以鄙视唾弃本人,但不能辱骂侮辱生养本人的国家;你们可以谩骂本人,但不能牵扯上生养本人的父母亲人;否则本人也会反攻,让你们难看。对于这点他们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老实说,从来到这儿到现在,我从未从他们嘴里听到攻击本人、本人家属及生养本人星球的话,对于这个提议并不太清楚他们是否已经接受,而我也很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已经接受了。默许,默许,沉默的允许;他们沉默了,也就允许了。我一直都是这么理解的。
可以说,我这人对很多事情很多东西要求都不高,但现在唯一只对一件事要求高,那就是找到回家的路并且能回家,还是越快越好。这件事最好能高速度高效率实现。希望归希望,害怕失望的我可没中去问拓历或莫达桑;要是问了,他们只要叹一声,我那脆弱的心灵会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但不问,自己就狂躁不安,是不是看着拓历他们的一举一动,弄得心情七上八下的;唉,女人的心就是这么矛盾。这样的日子真难熬,我在想我还能熬过多少个这样的日子,迟早有一天我会崩溃的。真希望在我崩溃前看到自己的家人。
我停下脚步,看看洁白的天空中镶着的浅蓝色“小太阳”,思绪继续飘啊飘。不知道远方的家人是否还好,发现女儿不见了,是否像我一样时时在幽伤的思念着亲人?女儿失踪了,是否对他们打击很大?他们有没有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伤心的家人?太多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催促着脑筋不断的虚构每一个情形和每一个可能性。一想到他们可能过得不好,想到凡事总是先想到我的母亲默默地流泪,想到一向好强的父亲把伤心往肚子里咽,想到总是笑口常开、幽默风趣的姐姐想起我、听到我的名字时那忧郁的眼神,我的心狠狠一窒,眼睛控制不住的火热,慢慢的视线变得模糊。不行,我不能哭,哭是懦弱的表现,我要坚强,这个时候我一定要坚强,坚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对着眼睛用手扇动些风排湿,慢慢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了。这时才发现启洛在不远处愣愣的看着我,一脸的呆滞。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从启洛惊讶呆滞的脸中渗出心疼的色彩。心疼?他?他心疼我?我觉得这不可能,首先我们互相看对方都不是同类,其次没有共同语言、没有足够的交流时间(只凑在一起一天),再次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可以动心动情的事情。因此得出结论:应该是我这几天太爱胡思乱想了,以致于神经有点搭错线,思绪混乱,脑子有点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