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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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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侍者们动了,他们走过尸横满地的、光洁得可倒影的过道,经过那些互相打斗却对他们视而不见的人们,缓缓地步入“红域”老巢的大厅。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呃,死人,有长鳃、有没长鳃的、有红袍的、有白袍的、有紫袍的、还有灰袍的……没看到灰袍的尸体,我都心惊一回;每当确认死的不是他时,提在半空中的心就稳稳落下一半。很惊讶,这个时候我不怕尸体了,恐慌也不再是尸体能带给我的感受,也许我杀过人后开始对尸体麻木不仁了吧。零零星星的打斗声说明大厅里还有人在抵抗,顺着微开的衣领,我就哦看到了拼命抵抗的老秃驴和莫达桑,而对他们发起进攻的是“骑士”、启洛和央雍;还有跟在“骑士”他们身后那群如闲人逛大街般的五大区首领们及其随从。
老秃驴和莫达桑抵抗得很狼狈。老秃驴那件宽大的斗篷早已不知哪去了,就连身上那件红袍也变得破落不堪,从他胸前破开的衣袍可以看到他长在肋骨处的鳃正一下下的扇动,虽然他身上已多处被划伤,但从他的步伐动作上看仍没有受到重伤;而莫达桑正好相反,他已经没有多强的抵抗力了,身体笨重的躲开攻击,身上的白袍几乎完全变了色,黄黑色的血不断的从她身上流出,一边衣袖被割破露出了一条带鳃的胳膊,抓着“卓”疲惫的抵抗。
纤瘦的蒙鲁悠闲的和众人找了块干净的空地,慢条斯理的开口:“老秃驴,你们‘长鳃一族’大势已去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投降吧。”
老秃驴气得浑身一颤,地吼一声冲过了“骑士”他们的包围,直攻向蒙鲁;蒙鲁如天神一般不把他的攻击当回事,动也不动的、淡然的看着他,身旁几个紫袍人立刻闪到他面前防卫。可老秃驴还没靠近蒙鲁一步,就被一道灰色的身影扫了回去,同时飘来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
“她在哪儿?”
“你别想知道!”老秃驴怔了一下,立刻诡异的奸笑,并对拓历发起猛烈的进攻。与此同时,莫达桑发出了一声惨叫,他被央雍刺中左肩,跌倒在地,最终被“骑士”他们制服。拓历轻松的避开进攻,反手精准的攻向对手,他的手法步法强势而精悍,招招实在而不花俏,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很震惊,除了启洛和蒙鲁。而我更“震惊”,震得连心都快飞了出去,任何一刻也没有这一刻来的震撼;他看起来超级帅,而且很酷,酷毙了,简直是光彩夺目、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像个善战的守护神。不一会儿,老秃驴连“卓”带手一起被拓历削飞了,拓历用“卓”指着他阴霾的质问:“她,在,哪儿?”
老秃驴突然邪笑起来,阴沉的回答:“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啊——”
老秃驴话才说完不得不改惨叫,因为“骑士”不声不响的把变得尖锐的“卓”刺入了他的大腿,阴狠地慢慢向上划开一寸。“回、答、他。”
全场的人都吓呆了,除了闲闲的蒙鲁。“老秃驴,我劝你还是合作点,否则我敢保证他们还会使用更狠的手段。别指望我,他们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了。”蒙鲁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和蔼的撇清责任。
“她已经死了,哈哈哈,你们来晚了。”老秃驴发疯似的大笑。我没死,别听他胡说,我在这儿。我很想出声叫拓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再看到拓历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觉得自己异常脆弱,疼痛、软弱、无力纷纷迫使自己低头,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他,无力得卷曲在侍者的体内。
拓历全身一震,整个人呆住了,痛苦、不信、悲伤、不舍全都出现在他脸上,原本狭长的双眼变得越来越大。“拓历,别上他的当,冷静点!”蒙鲁皱起了眉。
“对啊,哥,我也不信莫莫死了,她不会有事的!”启洛安慰着拓历,自己的眼也变大了很多,说话都颤了起来。我记得启洛从来没有叫过拓历“哥”,也许只有关心亲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叫吧。
“我也不相信。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莫莫。”“骑士”坚定的盯着老秃驴,举起手中的“卓”打算再严刑逼供。
“莫莫没死。”人没到,“墙头草”像得了哮喘病似的声音先到了,他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脸都亮了,除了老秃驴和莫达桑。“我和尚吉大人、哲、‘米袋子’分头去找莫莫,正巧碰上了特隆,从他口里得知莫莫杀了看守她的丘怀,从通风管道逃了,但不知道躲哪去了。”
这时特隆和吉拉斯伤痕累累的被推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尚吉和“米袋子”。“我们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尚吉向蒙鲁汇报,蒙鲁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让我担心的是莫莫小姐的伤势。”“米袋子”爆出了句让拓历惊跳不已的话。
“什么?”“伤势?”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回荡在大厅中。
“是的,听这两个叛徒说,莫莫小姐被下了药反应缓慢,还让莫达桑打了一个耳光、踹了一脚,而且流血了。”
话刚说完,所有的人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有人先一步使坏了;央雍在好友刚说完,就把尖锐的“卓”刺入了莫达桑的腹部,引来了他一阵惨叫,但谁也没同情他。
“那哲呢?他也没找到吗?”拓历紧抓最后一线希望。
“哲说试着找侍者,呃,他们问问看,是否看见过莫莫小姐,毕竟莫莫小姐在他们中很受尊重和喜爱,也很有名气。”“米袋子”这时才发现大厅内除了拓历他们还有一大片“绿油油”的侍者,指了指他们解释。
这时,一个墨绿色身影像阵风似的扫了进来。“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咦,他们怎么都在这里?害得我整栋楼瞎跑!”
气喘吁吁地直冲进来的痞子哲脚峰一转,整个人飞了过来,他用侍者们独特的方式和其中一位侍者交流——沉默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登时一脸喜色。
“莫莫在这儿,他们把莫莫保护起来了。”
拓历他们笑了,而老秃驴四人则一脸的难以置信。我想也是,他们从未想过侍者们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也从未想过侍者们会公然与他们作对,更从未想到过侍者们会保护一个外星女人。看到他们这个表情真爽。
“他说,莫莫受伤了,整个人很虚弱。”痞子哲担忧的说。
“什么?”拓历他们同时抽气,接着传来了莫达桑的令一声惨叫;启洛在莫达桑的伤口上踩了一脚。启洛被央雍带坏了。
刚才和痞子哲交谈的侍者转身和同事们交流了一番,走到藏着我的侍者面前又交流了一会;衣领处的光线越来越亮,我能看到的地方越来越多,慢慢地我完全暴露了在惊愕的众人面前。
“拓历,我,我,我把你给我的‘小蜜蜂’粘,粘在了老秃驴的斗篷上了。”我虚弱的冲他一笑,却引来了他的焦急和心痛。侍者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块布将我裹好。
“我知道!”拓历嘴里逸出轻轻一句话,但回答得很敷衍。
“我希望,那,那对你们有用——”我在邀功。
“很有用,否则我们没那么快找到老秃驴和他的老巢,也没那么块攻破它。”“米袋子”解释了一下,想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
“那,那,那是不是足够抵消我杀人这个过,过,过错?”杀了人,我自己也很后怕,可不可以不要惩罚我?我现在是病号!侍者将我抱起交到拓历手中,我顺势偎进我念念不忘的怀里。
“那个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你治好!”拓历不悦的低吼。凶什么嘛。我委屈的抿着嘴。对了——
“拓历,可,可,可不可以先帮刚才藏我的那个侍者看,看一看?我怕,我的血汗粘到他,那,那,那是有毒的。”不能因为救我而害了他啊!我小心翼翼的看着拓历。拓历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只是向蒙鲁微微的行了个礼,得到他的一句“去吧”后转身就走。
“拓历——”我不安的想阻止他。
“莫莫,别担心这个,还有我们呢!”痞子哲这时插了进来。
“那,那,那帮我报答他们好不好?我,我,我答应过他们的,不能言而无信,信,信。回头,我再谢谢你,哲。”我几乎恳求他,引来了拓历的怒火。虽然拓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但他整个人瞬间显得杀气腾腾,隐约间散出酸酸的气息。
“呃,放心,我会的。你还是先看看自己的,伤、势、吧。”痞子哲怔了一怔,看向生气的拓历,有点底气不足。“还有,莫莫,我还是习惯了你叫我痞子哲,你以后还是这么叫比较顺耳。”
“哦。”我不解为什么痞子哲说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和我撇清关系的感觉。
“你——”拓历很生气,正想骂我些什么,可是我已经听不清了,只知道疼痛虚弱无力以及全身的不适如豺狼恶虎般向我仆过来,把我压垮,眼前再度陷入熟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