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就在你身边，永远》古月花开

21、第 21 章 挣

　　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阻止了，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抚慰，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逐渐清晰的视线落在了身旁躺着地熟悉的脸上，看到他柔亮心痛的眼，慌乱的心平和了下来。又做噩梦了！回到家有几天了，我容易做噩梦，每次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但每次醒来拓历都躺在我身边，连毯子一并抱起拥在怀里安抚我的情绪，直到我再度睡着他才离开。痞子哲他们照旧来拓历这混吃混喝，美其名曰：来糗我。但我发现他们很自觉的避讳一些词，也知道他们在关心我，想保护我；这个发现让我无比窝心。还好，我不是个死心眼的人，吓归吓，惊归惊，本人还是慢慢地缓了过来，噩梦次数少了很多，有时我还敢先挑些他们避讳的词语开几个冷玩笑，虽然全部招来了他们莫名其妙的表情和白眼。撇开他们就光说自己，我还是对自己感到很满意的——我的进步是很明显的哦。对于别牵扯到的那件事，后来知之甚少，一是拓历他们担心这些会让我超负荷承受而对我不利，二是我不想知道太多。我的想法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自己论计谋比不上五大区的“白域”智囊团，论武力，那就更不用说了，我谁也比不上，何必瞎捣乱，万一不小心反倒帮了莫达桑他们一把，那可要把自己的小命给赔进去啰；不划算，还是缩在安全的“壳里”比较保险。所以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努力让自己尽快摆脱梦魇，保护好自己，有空去骚扰拓历或和痞子哲他们调侃。日子过得有点差强人意，不过想想也不差；如果可以的话，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无妨的。
　　就这样，日子不知不觉中不清楚溜到了数字几。虽然不刻意的去打听外面的局势和情况，但是从身旁的人那里多多少少看出些端倪。现在局势应该进入关键时刻了，五大区的首领们要收网了吗？想必是的，这事快要接近尾声了，所以启洛、央雍、“米袋子”以及甲乙丙丁不想错过些什么，忍不住溜掉了；所以拓历时常皱着眉，盯着我沉思；所以痞子哲变得没耐性，老是暴躁地在屋里来回的踱；所以“骑士”几乎不离我半步，时时捏着手里的“卓”；所以“墙头草”草木皆兵，老爱检查东西和周围的一切，就差没把我抓去检查。形势很紧张，屋里的人也很紧张，按理说我更应该很紧张才对，但我偏偏不觉得紧张，反而很享受的欣赏他们少有的表现，看到这些反常的举动让我觉得无比窝心，让我佷欣喜，让我觉得自己被注入了无穷的勇气和力量（能面对任何可怕事情的勇气和力量）。然而唯独不敢去想一件事，我知道这个问题只能躲避一时，不能躲避一世，终究是要面对它的。我想面对它的时候就快要到了，等到了再面对吧。
　　再一次踏出家门，胜利的曙光如同一道光线在黑暗寒冷的冬天里破云而出，即将向大地挥洒一片温暖的金光。我们出门不是认为胜利在望而放下戒心随意出门，也不是怕错过些什么而凑热闹，主要是拓历被尚吉急招去商议大家都不清楚的事，据说是机密到了目的地才懂。拓历不放心，决定把我“拴在裤头”上，就这样拓历带着我、“骑士”、“墙头草”和痞子哲一步三试探的出发了。能明白他们为什么走得那么小心翼翼，却不明白拓历为什么要我换了身装束，“刺痛”别人的双眼、挑动众人敏锐的神经，还要大摇大摆的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身上只套了件“家居服”，束了个马尾辫，穿上双短脚靴，这样的装束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那绝对的太有什么了。面对我的迷惑，“墙头草”用眼神告诉我：那么扎眼，去哪都容易看到。这也算是安全措施之一吧，毕竟不怕十万只怕万一；万一我被丢掉了，那也容易找。拓历能想到的措施可不知这个，他还在我身上装了个带有定位装置的“小蜜蜂”，而扬声器兼接收器则在他身上，这样他能随时确定我的安全和位置。看到这个“小蜜蜂”我想我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我做噩梦时拓历都知道，应该是我不正常的呼吸声通过它把我出卖给了他。
　　唉，这个星球的老天爷不太罩着我：别人那是说好的灵坏的不灵，而我是想好的不灵坏的灵。刚还称赞拓历防范于未然做好以防万一的情况，没想到这个“万一”这么快的出现了。当再次经过“马房”旁拥挤的街市时，身旁不知从哪窜出了两个互相叫嚣打斗的人，这两个人还是“墙头草”的老伙计：特隆和吉拉斯。好斗的人们受到了两人的影响，场面变得更加拥挤混乱，到处都是互相打斗的人，虽然拓历他们想护着我，可是眨眼间我就被腿来撞去的人们基础了十米远，我还算是有点冷静的边避开人群边寻找失散的拓历他们，还不容易远远的看到了急切寻找我的拓历等人，正想冲他们大喊“我在这儿”，嘴鼻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一股刺鼻的气味充斥着口腔和鼻腔，并在鲸吞着我的意识，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越来越案……
　　突然感受到一阵刺冷和潮湿，某种冰冷的液体打湿了身体，沿着脸颊痒痒的滑过，呛到了鼻子流到嘴里，接着苦涩的味道通过味蕾再一次冲击神经。慢慢的醒来，才发现自己趴在光洁的地板上，还是被人用某种液体泼醒的；我猜想，拿来泼醒我的液体是这个星球的水，总不至于是硫酸吧。一尘不染的地板上除了我，还有三对大脚丫。是谁？眼前的影像怎么这么摇？别说抬头，我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都做得力不从心，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又好像自己有一整天没吃饭一样。屋里的三个人不太理会我，任我在地上缓慢笨拙的挣扎着起身。
　　“怎么，这么久药力还没过？”一个熟悉而冷漠的声音响起。是他？！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是有内鬼，还是从一开始我们就上当了？用力的摇了摇头，试图完全清醒过来，保持思路。
　　“嘿，那是吉拉斯给她下了两倍还要多的药量。”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推卸责任，但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并不怕莫达桑。
　　“莫达桑大人，那是没有办法的。拓历他们有四个人，其中塞浦路斯那家伙贼得很，我们不得不防，为了能在他们没发觉前安静顺利的把她弄走，只好加大药量。”吉拉斯用打雷般的大嗓门平静的叙述着。谨慎又有思路的内容从他哪不相配的声音里叙述出来，让人听了别提多别扭。吉拉斯在这儿，那刚才那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特隆；他们原本就是莫达桑一边的，还是半路被拉入伙的？他们体防“墙头草”，可以说“墙头草”不属于他们一边，那“墙头草”是蒙鲁他们一早安排好的“棋子”吗？我到底被设计了多少回了？
　　“做得好，吉拉斯，鄂珥奥特大人会奖赏你的。”莫达桑对此举还算满意，那什么什么特大人是谁？
　　“莫达桑大人，可别忘了还有我。”特隆不满的提醒。
　　“放心吧，我当然不会忘了你，特隆。鄂珥奥特大人从来都不亏待任何一个忠诚于他的人。”莫达桑加重了“忠诚”两字，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只要大人您和鄂珥奥特大人兑现您们的承诺，我们自然会好好做好每一件事。”吉拉斯也不是省油的灯，咬重了“兑现”两个字的音。“没错。”特隆插了进来。
　　“对于这个，你们不必担心。”莫达桑淡淡的回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几个脚步声响起，头发受到了粗鲁的拉扯，剧烈的疼痛和猛烈的外力，使得我仰起头：一张冷漠熟悉的面孔，带着仇恨的火红色眼眸。仇恨？他仇恨我什么？坏了他的计划？让他损失了一员大将兼忠诚之士？还是雅丽和他有奸情，他痛失了情人？如皋是这样的话，那他俩还真是狼狈为奸，呵呵，堪称奸夫□□了。
　　“莫莫小姐，我们好久不见了”原本冷漠的脸瞬间转变，盛怒扭曲了他的脸。我嘲讽地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狰狞”？
　　“你在笑什么？在嘲笑我吗？”听得出他说得咬牙切齿。
　　“在想如果雅丽被处以死刑，你会不会跟着殉情，和她做对鬼夫妻；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们该早点杀了她，就不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来对付你了。”哼，老娘被你们下药动作是慢了点，但是讽刺你的嘴巴可利落着呢！
　　“啪”声音响起的时候，麻辣辣的火热从脸部灼入神经，剧烈的冲击力使我重回地面，甜腥的味道伴着口腔中某种不受控制的液体涌出，喷洒在光洁得可以映出身影的地板上，鲜红得刺眼，一如地板反映着那两件红袍一样刺眼。在此甩了甩头，想把晕眩感和耳鸣声一并甩出脑外。
　　“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不怕死！雅丽栽在她手上也不算失败。”穿着红袍的吉拉斯看着我，悠悠的说。他的这番话引来了同样改穿红袍的特隆点头赞同。
　　“胡说，她这个低贱的外星人种还不配浪费雅丽的命。”吉拉斯的话同样引来了改穿白袍的莫达桑愤怒的狂吼。啊？真的跟那长鳃的女人有不可告人的奸情？我乱蒙的，这样也蒙对？果然我这人是想坏的灵，这下惨了，早知道不逞口舌之快了。不过，算了，说都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跟他卵到底了，反正小贱人因我被俘，他必定迁怒于我，唉，错了，已经迁怒于我了。
　　“呵呵呵，确实不配。”卑微的开口引来了吉拉斯的怀疑，特隆的诧异以及莫达桑怒火稍稍的平息，我突然各改用尖锐刻薄的语气傲慢的说：“单凭她是个长鳃的玩意儿。”吉拉斯惊讶的看着我，而特隆则发出了响亮的抽气声；莫达桑被彻底的激怒了，眼里满是狂乱，随身就给了我狠狠的一脚。
　　“住手！”一个苍劲的声音及时地制止了莫达桑的暴怒。我感慨万分：主角终于出场了，不过就不能在这一脚下来之前出场吗？
　　因为莫达桑那一脚让我闷哼了一声，顺着他的力道一阵腾空，撞在墙上沿着墙滑了下来，直接趴回地板上，嘴里又涌上一股腥甜。紧咬着唇不让痛苦的呻吟声泄出，闭着眼强忍下腹部熬人的疼痛，也任由冷汗划过身体流到地板上，我决定让自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做死鱼，担心自己微微一动，莫达桑再过来给上我一两脚。我需要“中场休息”。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在这儿？为什么这件事我不知道？”苍劲的声音再度响起，缓慢而有气势的质问着屋里的三个人。
　　“鄂珥奥特大人，我和特隆是按照您和莫达桑大人的命令将这个外星女人抓回来的，听莫达桑大人的意思是打算用她来交换雅丽小姐。”吉拉斯发现不对劲，抢先一步为自己辩解。
　　“没错，是这样的，鄂珥奥特大人。”也发现不对劲的特隆赶紧附和。
　　“莫达桑？”苍劲的声音很不满。我在想，他不满地成分是什么？是对吉拉斯和特隆对他的态度不够敬重，还是对莫达桑瞒着他做手脚不快呢？
　　屋里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