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就在你身边，永远》古月花开

10、第 10 章

　　四个人三只翼，那注定有只翼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我不会骑，也只有被某人附带在身边的份。这个某人拓历，最好的理由是“随时都能监控，那才能放心”。连座位也都要“随时都能监控”，能方便监控的座位只有他的前面；他人比启洛要高些，不用说坐着也肯定比我高，看我时要稍微低下头，所以我颇有点在他眼皮底下的感觉，不是很好，让人觉得有点拘束，有点紧张又有点不知所措。出现这种感觉，我认为原因是出在翼的身上，因为我对它存在着不安，因为我对它不了解，因为我不懂得如何控制它。嘴里轻声的念叨着“不怕不怕”，眼睛却不能也不允许自己放过一丝可以作为安全保障的机会，比如怎么控制才能让翼停下来，比如从哪个方位比较安全的下去等等。
　　控制翼并不需要缰绳，也不需要鞭子，唯一需要的是要懂得使用翼背上那块二十一寸大的仪器。当拓历的手跨过我按在我前方的控制器时，我觉得自己的安全面临着巨大的挑战，紧张无措更甚了；仪器立刻出现了拓历的个人资料，并分析拓历的想法，翼就根据这些数据行动。我在想，我把手按上去，它能分析出我是什么鸟东西来吗？无意中看到：130。什么130？年龄？！乘以80除以250，呃，呃，将近42岁，天哪，他那么老了！我还以为他比启洛大不了多少呢。32、42大了整整10岁！从相貌上看，他像我一样近三十岁，而启洛像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哇，差得更大。我继续往下看：所属领域 灰域。“灰域”是干什么的？
　　我忍不住抬头问他，才意识到我几乎被笼罩在他微微前倾的身下，而我的头顶几乎随时可以触及他的下巴。意识到这两个“几乎”，我不由自主往下缩，尽量保持距离，心跳开始加快。拓历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微微低下头看了看我，然后继续忙他的。他这一看，我的心跳得更加快，都快跳出胸口了；我连忙低下头，转移注意力，但还是止不住那怪异的不知所措。太怪了，不仅心跳加快、紧张和无措，还觉得自己的血气往脸上涌，让我觉得头脑有些晕又有些清晰。好怪，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有点像晕车但又没有晕车的难受。难道我晕翼？因为翼与车不同，所以晕的感觉也不一样？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真是怪了！
　　“莫莫，你别太紧张了，没事的！”启洛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本想转头对启洛的安慰和关心表示感谢的，谁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哦”一声，就不得不改叫“啊”了。翼在我毫无准备之下，突然加快速度向前奔走，惯性定律向我示威它的存在，我本能的抓住一个物体才稳住自己，没有扑向拓历，却发现自己抓住的那根挺粗的“救命稻草”是他那只按在仪器上的手臂。再一次没来得及细想，本人发现即使抓牢了手中的“救命稻草”，但一路的颠簸让身体一点点的往拓历身上靠拢。没一会儿，我整个人就靠在他怀里了；拓历没说什么，也没理会我，好像我靠的并不是他。靠在他身上能听到他异于人类的心跳声，也能听到我打鼓似的心跳声，血气再次冲上脑门，紧张和无措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而我自己却无能为力。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即使他拓历有意见、不高兴，我还是一样——彻底没办法。
　　慢慢的，紧张无措等怪异的现象全消失了，漫无目的地看着路上的风景，我渐渐的更加偎进那个令自己感到温暖、安全和踏实的怀里。从我来到这个星球，一直觉得很不安，很孤独，很无助，有个可以依靠的胸膛感觉真的很好。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在做梦，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不想错过；现在这个感觉必考在家乡那个早该甩掉的人身上还要好，好得多，好上一万倍，好得没话说。用脸颊蹭了蹭那个胸膛，我闭上眼享受着轻风轻拂的感觉……
　　“醒醒”一道声音和一阵轻摇，迫使我微微睁开了眼，强烈的眼光刺得眼睛睁不开；腰上一紧，整个人悬浮了起来，还好，飘荡在空中的脚很快接触到了地面。人还没完全清醒，视线都还迷迷糊糊，但脑子已经开始运作了。讨厌，还没睡饱！睡饱？我睡着了？在拓历的怀里睡着了？感觉好像比躺在床上睡还好，如皋他不介意，我想靠着他多睡会儿。
　　“呵，莫莫，你居然睡着了，在翼上。”耳边传来启洛调侃的笑声。
　　“嗯”眼前还是有些迷糊，不过比刚才好多了。是睡着了，你爱笑就笑吧！
　　“呵呵呵，莫莫你还没睡醒吗？”
　　我把头一歪，看了他半天，发现这家伙把头凑到我面前企图看清我的样子，很不幸，这家伙并不知道我戴着面具，只露唇及唇以下的那种。我轻轻嘟起了嘴，对他不予以理会。
　　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我的脑袋，我顺势把头低下继续不予以理会。“呵呵呵，莫莫你真是可爱！”启洛的声音如孩子找到喜爱的玩具般兴奋。玩具？我？你找死！
　　“启洛，你再这么乱摸，我会很你的。”身体懒懒的不想动，嘴巴却已经向某人发出警告。
　　“啊？”某人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好了，该走了！”拓历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高兴。我抬起头看着他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的脸，除了他那特有的严肃，什么也没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抓起我的手臂往前走，启洛和莫达桑都没有吱一声的跟着，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任由他这样半拖着走，我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也没有要放抗的想法，想做的就是肆意的打量这大型停翼场（也许说停车场会比较顺耳些）。这个给众人停放圈养翼的地方看起来向地球的马房，还是超大型的；成千上万个半机械化的小“马房”里，无数个翼的脑袋动来动去，让人觉得有点恶心，也让人觉得壮观。满屋子充斥着异味，是唯一让我想拔腿而逃的原因。
　　谢天谢地，拓历很快的把我们带出了深藏地下的“马房”，迎面闯入眼眸的是一片繁华的街市。“马房”上聚集着很多小摊贩，各式各样我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的放置在各自的小摊上，来来往往的人在寻找自己想要的物品，或驻足观看，或和摊主讨价还价。咦，女人，这个星球的女人，来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一“母的”了。离我们两百米处，一个身上挂着粉红色带子背对着我们的人，从她那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来看，她应该是母的。身上挂着带子？没错，她根本相当于没穿，只是用那条粉红色粗边布带将最不该裸露的地方包裹起来，其他地方任由垂挂着的带子能遮多少是多少；可怜带子那么点布料，怎么也遮不住她那如同剥了皮炫耀肌肉结构的腰身、小腹和四肢等。当她微侧转身时，我目瞪口呆；她头的形状跟个鸡蛋似的，两只占了整张脸二分之一的眼像灌了水，眼波不断的荡啊荡的；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小小的孔位于两眼间的下方；一张我怀疑只塞得进吸管的小嘴，只比古铜色的肤色深上点而已；覆盖着整个头顶的头发连成一片，垂至腰间，与其说是头发练成一片，还不如说是头发只有一根，还是好大一根；在她的脖子左右各分布着三条缝，看起来有点像鲨鱼的鳃。鳃？我想起启洛说过水庭区小部分人因长住湿气水气重的地方都长鳃了，还自称什么什么一族。难道她是水庭区的人？“启洛，她——”指了指那个女人，向启洛求证。
　　“哦，是雅丽，一个水庭区颇有名气的美人，据说这次她是陪水庭区德穆达尔大人一起来的。”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还算是有点欣赏这类型的女人。
　　“是的。她的这身庄重而不失清纯的装扮，让U区繁华的街市快要骚动起来了。”最后一句是莫达桑邪邪的揶揄。庄重？这也能叫庄重，还不失清纯？我看莫达桑的眼睛八成有问题，要不就是他的审美观异于常人。要是我穿成那样“庄重又不失清纯”的话，没出家门我就被老妈家法伺候，被老爸打断腿，被老姐用眼光杀死。骚动？废话，这本来母的就少了，还穿得比妓女还更像妓女，来这片“郎”声四起的地方瞎逛荡，不骚动才怪！看她身旁那群猪哥相，只看着流口水算是好的了，不然扑上去一逞□□，她就完了；不排除有些人心里会这么打算，曹雪芹称这为什么了，哦对了，叫意淫。
　　拓历也很欣赏这样的女人吗？他会不会也和那群只差没流口水的“欣赏者”一样？我偷偷瞄了瞄他，他只是看了一眼雅丽就别过头去，眼里充满了鄙视和厌恶，与当初刚见到我时差不多。为什么？难道他不喜欢女人，好男色？在这种阳盛阴衰的地方，这种事应该很普遍吧！心里微微一窒，说不出的难受。
　　我们没有为这个名女人稍作任何的停留，继续在来往的人群中穿梭，我依然被拓历抓着走，感觉就像做错了事被逮到的孩子。无聊的我不时的在经过讨价还价的人们中，插上一句“太贵了”或是“不能少点吗”，再或是“说个实在点的价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