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社调查员》黛玉不哭

3、教堂

　　沈辞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无神论者，自然也没去过几次教堂，屈指可数的几次还是在圣诞节的时候和朋友教堂去参观，也只是对一般的教堂有个大概的印象。
　　在他眼中，这里倒是和普通的教堂也没什么区别。两边是一排排的桌椅，座椅下面有一个长条的木头，看上去是供信徒礼拜用的。前面有一个高台，上面有一个讲坛，只是和画着圣母玛利亚的彩绘玻璃不同，这里到处装饰着羊头，玻璃窗也是两边各六个加上中间一个，一共是十三个窗户。
　　只开门的这一会功夫，教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只是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来的人里面有一些是病恹恹的。他和卫琳两个赶紧找了个不起眼得角落坐下，见讲坛后面已经站上了一个穿着普通教父服饰的中年男子，男子身上也挂着羊头十字架项链。
　　“教会的兄弟姐妹，大家下午好。我是教父尤世达，能让大家汇聚一堂，都是魔神大人的旨意。”台上的中年男子开始讲话，台上并没有设置麦克风，可是他的声音还是很洪亮的在屋里传播开来，“在魔神大人的庇护下，相信大家都可以度过健康幸福的生活，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只要大家宣誓效忠魔神大人，就可以得到可以治愈百病的圣水。”
　　“圣水？这是不是什么新型诈骗啊。居然有人会相信。”
　　卫琳做了个虚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今天，有一个特别的福利，相信大家之前都收到通知了，魔神大人将为一名重病者祛除病魔来展示他的无上神力。”尤世达顿了一下，等下面的信徒稍稍平息骚动，继续说：“各位信徒应该已经把家里的病人带来了吧。下面就由魔神大人来挑选今天要治愈的病人。”
　　尤世达话音刚落，教堂里本来明亮的灯光一下子就熄灭了，现在明明是下午，但是连窗外明亮的日光都没有透进来，教堂里漆黑一片，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所有人都在黑暗中四处张望的时候，在最后面，几乎就和沈辞一人之隔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一团明晃晃的绿色光芒。
　　“好，魔神大人已经选定了今日的病人，现在我们请他上来吧。”
　　在所有人都盯着那团火焰的时候，尤世达的声音吓了大家一跳，随即屋里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那团绿色的火焰也消失了。
　　而刚刚的绿色火焰下方，坐了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面色铁青的从沈辞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小男孩的左臂似乎只剩下了手臂，胳膊肘以下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会这个都能治疗吧。”
　　沈辞勉强咽下了自己的问题，因为卫琳的脸色已经几乎比小男孩还要青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开始冒出了汗。如果说是磷，制造出刚刚的鬼火并不是难事，但是毕竟就发生在他旁边，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痕迹。
　　尤世达把小男孩拉到台上，开始发问。
　　“小朋友，你叫什么，你的手发生了什么？”
　　“我，我叫闻道，我之前发生了车祸，一边的胳膊被截肢了。”小男孩磕磕绊绊的回答，眼神中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尤世达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别怕，今天只是请你来一起展示魔神大人的神力，你不要紧张，站在这里就好了。魔神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屋里吹过一阵凉风，沈辞明显感觉到自己衣服下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卫琳也双臂环住自己。
　　灯再一次熄灭，沈辞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这么靠后，台上的事情只能发勉强看清楚，但就在这模模糊糊的景象下，他瞪大了眼睛，卡在喉咙里的尖叫声，并没能从他张大的嘴里冲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包围了闻道的左臂，一点一点的，光芒走过的地方，像烟花一样偶尔炸裂，白皙的手臂，在光芒下延伸，也就几秒的功夫，他居然重新长出了新的手臂！
　　而随着蓝色光芒走完，屋里的灯光再一次被点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闻道新长出的手臂上，却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不知有多少人看呆了双眼，又不知有多少人吓得失了神！
　　“啪啪啪啪！”
　　伴随着无数的口哨声，屋里突然爆发了剧烈的掌声。所有人都使劲盯着闻道不敢相信的活动着心手臂，期待着这样的神迹能落到自己头上。
　　“大家请安静一下。”尤世达说了好几次，屋里才重新安静下来，“好了，闻道，你愿意一生侍奉魔神大人，并并发誓向世人传播他的神迹吗？”
　　“我，我发誓，我愿意！！!”闻道几乎像疯了一样疯狂点头。
　　“好了，你先请回吧。”
　　沈辞盯着闻道再次从身边走过，那确实是白皙的，宛如新长出来一样的皮肤，他恨不得拉过那半只胳膊仔细查看。
　　世界上怎么会有断肢重新长出来这种事？就算是最先进的科学，能做到的也无非是把断掉的接上，无论如何也没有这样变戏法一样的事。
　　“请魔神大人再显示一次神迹吧，我女儿得了白血病，求魔神大人救救她吧。”
　　“我长了血管瘤，大夫说已经快要破裂了，我还不想死，求魔神救救我。”
　　屋里求救的声音此起彼伏，尤世达带着满意的神色看着台下，笑着说：“请大家放心，只要大家坚持传播魔神大人的神迹，魔神大人一定会将大家从疾病里解救出来的。”他看了看时间，“今天的机会时间已经结束了。请大家先回吧。”
　　台下露出此起彼伏失望的声音，但似乎没有人敢忤逆尤世达的意思，都乖乖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尤世达重新开口，人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烈回头，“想必今天新来的兄弟姐妹都得到了胸章，请得到胸章的人暂时留一下，向魔神大人做第一次祈祷。”
　　教堂的人大部分都走了出去，只剩下几个人。尤世达把他们招到前面，指着高台的门后面说，“按照教义，新来的人都要想魔神大人做第一次祈祷，魔神大人会倾听你们的愿望。”
　　卫琳看沈辞面有呆色，知道他应该已经吓得不轻，但是这种事情，就算是她在零社呆了许久，虽然不是头一次见到，但如此轻易做到的人还从来没有见过。不是说来调查人口买卖吗，怎么牵扯出这么奇怪的事情，回去还得好好问问清楚，不过既然来了，还是好好调查下比较好。
　　“两个人一起吗？”卫琳小声问沈辞。
　　沈辞点点头，两个人刚要一起过去，又被尤世达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祈愿室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
　　卫琳点点头，还是向尤世达指得一个门走了过去。
　　沈辞见刚刚进去的人并没有出来，心想大概还有后门，希望卫琳想着等他一会。过了有几分钟，尤世达示意他从另外一个门进去，只是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新来的人都要祈愿的话，为什么门口的白衣女子一开始没有给他胸章呢？
　　门口面是一个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另外一个门，他打开进去后，里面也就3平方米的大小，整个房间都是纯白色，门的对面是一个很大的镜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辞在房间里原地转圈，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但屋里有些香香甜甜的味道，非常好闻。他深深吸了一口，见到镜子里的自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