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淡言无伤

1、冷雨 一场冷雨能

　　好久没下这样的雨了，不大，却冷气十足，冲光你的热情和温度。
　　“回来。”兄长俯在窗前，冲我招手。
　　“思思还会回来吗？”低声自语，除了思思，谁会来回答我的问题。那个碧绿的身影，在雨里越来越模糊。像她送我的那只蝴蝶，飞远了，就再也不回头了。大概不会再有人豪气地擦干我的眼泪告诉我，你是最棒的；不会有人冒着挨板子的危险和我黑夜寻宝；不会有人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承诺我不放开；不会有人不嫌弃我的笨拙和孱弱；也不会有人告诉我每个人都和蝴蝶一样有一片自由的天。
　　“莫不是要我们再将你娘以教不严之由再关她半月？”
　　“福晋什么时候原谅我娘？”转身抬起头，艰难地与同父异母的兄长随雾对视。我知道我没有条件，也没有资格这样质问，我的出身是没有地位的，卑微的存在，我无权发问。
　　“回来。”他站直了身子，这次是百分之百的命令了。
　　娘？娘啊。你说你爱爹，如今我只能仰首尊他为王爷，你说你会给我一个家，我们母子已3月未见，你说思思是个好姑娘，我们把她带来，她却要永远地离开。娘啊，我们回来是做什么？身上的绫罗抵御不了兄长大娘命令讽刺的冷漠，口中的山珍填不了温情的饥饿。
　　木然地移动，盯着灰黑的路面，到了屋檐下，不见雨淋，却冷气更盛。
　　“思儿是要进宫，你，莫要奢想了。”是同情吧，为什么要停顿呢，我知道没有资格，为什么不能争取，结果是失败毫无疑问，但我朝天空努力过。
　　“我为什么不能进宫？”垂着头，不去看随雾轻蔑的表情。
　　“以你的地位？是没资格做官的。”一声冷哼，但我还知道别的办法。
　　“如果是和思思以相同的方法呢？”娘，你的幸福，你已经争取过了，事实只证明你输了，原谅我的任性吧，这是我生命里唯一不能放弃的。
　　“相同的方法？凭姿色吗？”气温骤然下降，侯府的私生子也是不能如此轻贱的吧。下巴被捏住，手的主人和周围的空气一样冷，无情，残忍。我的赌注是全部，即使我拥有的屈指可数。
　　“凭姿色，怕是我长得还不错。”戏谑的声音让我不寒而栗，猛然抬头撞见他狭长的眼，危险的目光把我的胆怯轻易钩起。他长得当然美，有和福晋一样精致的五官，魁梧的身材。
　　“小倌并不是都只凭姿色……”我咬牙继续说下去，5岁以前贫穷所以要为生活奔波，什么没听过，什么没见过，既然赌上一切，还怕什么。
　　“哦~~，连这个都打听妥当，看来你已经贱到骨子里了。”
　　“是为了见思思，还是为了权势荣华？”下巴终于被放开，危机越来越浓。
　　“跟我来吧。”
　　目的地是他的卧房，已经意识到他要做的，我只有暗笑，还真有这种变态，没关系，能进宫就好。
　　关上门，自觉走到他面前，“满意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进宫了。”
　　“你进来了，可就没有谈条件的权利。”
　　“我什么时候都没有过权利，不是吗？”把手伸向他的衣带，绸缎折射的光晃花了我的眼。我的结局也只是失败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