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树下》桑葚树

2、车祸之后

　　“对不起，是我没用……小葚她……”桑由痛哭起来，不敢用正眼看母亲，也不想面对她。
　　“到底怎么了？”妈妈意识到事情很严重，她快虚脱了。
　　“小葚她的眼睛……”这残酷的事实该如何说出口。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桑母顿时脑里一片空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乖巧伶俐的女儿。桑母现在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女儿受罪，可是这可以吗？
　　两人陷入无可名状的痛苦当中。
　　桑由和小葚自小就相依为命。桑母为了孩子的生活，学业，前途，一个人独自抚养两个小孩。桑母得到了去国外的机会，她没有放过它。但是只身一人在国外奋斗的结果就是和孩子分开。她经常在国外觉得彷徨，无助。是国内两个孩子的懂事让她坚持下来的。本来打算这几年要回家的，她也不想一直待在异国，只想在不用为生活烦恼的时候退出，平静地过日子。
　　桑母要崩溃了。她的梦烟消陨灭。飞来的横祸。
　　桑由呆了，眼睛停滞在往日的回忆。
　　“哥，好漂亮的夜空，星星像是钻石，闪闪发光……”两人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
　　“哥，风很舒服，海水很蓝呢……”两人在海边嬉戏的时候。
　　“哥，什么时候一起去北京啊？那里有天安门，故宫，还有天文馆的傅科摆……”谈到北京的小葚。
　　“哥，我想要当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官……”谈到理想的小葚。
　　我的妹妹，可爱的，活泼的女孩，桑由的心在颤动，十六岁的小葚，这样结束了明亮的旅程，受苦的妹妹。又想起了从前，家里只有他和妹妹。小葚经常下课后做很别致的饭菜，还经常在市区里玩耍，和朋友们都很处得来。现在，妹妹再也不能实现她的理想，不能欢快地在市区花园散步了。血似乎都从五脏六腑渗出来。
　　病房内，小葚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
　　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桑由一直盯着小葚。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病房里的气氛很悲伤。桑母也忧伤地看着小葚。这个时候只希望她能够醒来。
　　几乎是同时，小葚的手指头动了一下。两人都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