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土石山

9、第 9 章

　　走出机场，他深深呼吸一下，坐进保姆车，手机开机，迅速按下一串文字，然后发送。
　　“回到首尔，真好”
　　没有期望收到回复，在给她发第一条短信时他就有这样的认知。
　　跟她说说琐碎的事仿佛已经成为习惯，至少她看到短信会想起他吧。
　　这就足够了，他可不想悄无声息的离开她的生活，她的视野。
　　明天又要开始拍摄，今天晚上得好好吃烤肉喝烧酒，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解馋了。
　　打电话给在中，说他回来了，约好晚上一起喝酒。
　　餐馆，他先到了，点了烤肉，又叫了几瓶烧酒。
　　正在上菜的时候，在中到了，和允浩，有天一起。
　　和他们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你小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在中一坐下就大惊小怪。
　　“还好，整天吃三明治，吃几次烤肉就补回来了。”他无所谓的摆摆手。
　　先干了一杯，动手烤肉。
　　在中问他拍摄的情况，他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
　　“还有kiss戏，导演还真照顾我。”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在中和有天一脸兴味的看着他。
　　“紧张呗，还能有什么感觉。”
　　“怎么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在中不轻易放过他。
　　看着他八卦的样子，觉得好笑。
　　“就当成个气球，一闭眼亲下去，能有什么感觉。”他笑道。
　　在中失望地叹口气，摇摇头。
　　“你拍kiss戏时，跟皇甫nuna说了吗？”
　　听到允浩的话，他一惊，抬眼看了看允浩，“什么？”
　　接到他问询的目光，允浩笑着说。
　　“我看了WGM，你说拍kiss戏的时候告诉皇甫nuna。”
　　“贤重，你不知道，允浩可是WGM的忠实观众，我们跑通告看不了直播，他就让助理帮忙录下来。”
　　有天来劲地爆料。
　　“尤其是你和皇甫nuna的部分，看得尤其认真。有一次我晚上起来喝水，看到......”
　　允浩打断他，“别胡说了。”
　　“我哪儿有胡说，明明......”
　　这次是在中，“别扯些有的没的，我也好奇，贤重，你有没有跟nuna联系？”
　　压下心底一阵烦躁，灌一大口酒，感觉酒慢慢滑下喉咙时火辣，
　　“没有。”
　　“是吗？还以为......”允浩微笑着。
　　“昨天我见到皇甫nuna了，她和jinnie哥他们晚上有聚会，我也参加了。”
　　静静地听着，虽然很不舒服，但他阻止不了内心的渴望，好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尽管是从允浩那里。
　　“jinnie哥说最近很多人请他帮忙想认识nuna，说可以按照nuna的原则先做个初选。”
　　允浩喝口酒，继续说着。
　　“nuna的原则不和圈内人和年下交往，现在......好像不那么坚持了。”
　　允浩笑容很灿烂，他突然觉得那笑容非常，非常，刺眼。
　　一时间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真的？nuna可一直是我的理想型呢。”有天开心地说，完全没感觉到气氛的异常。
　　“现在nuna可是公认的一等新娘，很多人的理想型呢。”在中接插想打破僵局。
　　“很多年前我和允浩的理想型就是nuna，我们有眼光吧，哈哈。”有天自鸣得意。
　　他觉得很荒谬，朋友们谈论着一个多月前还是自己假想妻子的她，他却连话都插不进去，甚至连阻止的立场都没有，不由苦笑。
　　“贤重和nuna生活过，肯定最了解，nuna确实是很不错的女人对吧。”
　　哼一声，何止不错。
　　“有时看到你们在节目里的表现，我都以为你们假戏真做了。没想到连联系都没有。”
　　“只是节目而已。”又喝一口酒。
　　“幸亏你的理想型是孝莉nuna......”
　　......胸口渐渐发胀，让人窒息的胀痛感。
　　有天他们接下来说的话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已经无法进入他的意识，也不知道自己答了什么。
　　一晚上他不停地喝酒，喝到意识有点轻飘飘，才罢休。
　　从餐馆出来，在中说要送他回去，他拒绝了，
　　自己打了车，和司机说了个地址，瞪着窗外的快速掠过的广告牌发呆。
　　车停了，是她家附近。
　　远远看着她住的公寓，就这样也能感觉离她近一点。
　　无意识地走进来过两次的咖啡厅，坐在熟悉的包间里，叫了一杯苹果茶。
　　慢慢地喝着，整个人仿佛被温暖的香气包裹着，刚才不适减轻很多。
　　他最辛苦最彷徨的时候她来到他的身边，却在他深陷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准备转身离开。
　　心空荡荡地悬着无所依托，找不到着力点。
　　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能觉得幸福。
　　但是如果她的幸福是要他放手，他该怎么办呢？
　　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只能相信他的感觉，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只是畏惧现实，也畏惧他的不确定性。
　　他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他的诚意和决心，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半小时后，他从咖啡厅出来，站在路边许久，看着冬夜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冰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越发清醒，拿出手机，快速写一条短信，思躇一阵，按下发送。
　　打车离开。

　　她节目录影结束已经12点半了，自己开车回公寓。
　　路过他们去过的咖啡厅，正好有个人从咖啡厅出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心脏猛然收紧，赶忙停下车。
　　虽然帽子压得很低，戴着围巾，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怎么会到这儿来？为什么来？
　　要和他打招呼吗？说什么呢？
　　脑海里闪现很多念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贪婪的看着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他。
　　好久没见了，他瘦了很多。
　　本来以为平静的心，在看到他的刹那才知道想念如此强烈。
　　不知不觉眼睛已被一层湿气笼罩。
　　他站了许久，拿出手机，发着短信，最后挥手，打车，离开。
　　看着出租车越来越小，终于出了视线，她觉得象突然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靠在座位上。
　　这时手机突然提示短信，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泪水夺眶而出。
　　“失眠的时候，苹果茶和洋葱水一样管用。”
　　该为他做些什么呢？
　　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憔悴，那么辛苦还受失眠之苦。
　　想了又想，发了一条短信给他。
　　只有一个字，“figh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