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土石山

6、第 6 章

　　差五分四点，他来了，精神好了很多，黑圆圈没有那么重了。
　　和她打了个招呼，要了杯咖啡。“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没睡好么？气色不太好。”，
　　她苦笑了一下，“还行，可能太累了吧，反而睡眠质量不高。”
　　“我也全身酸痛，现在还觉得眼前发黑，我和夫人一起创造了legend。”他看着她笑了。
　　她打断他。
　　“贤重，别再叫我夫人了，节目已经结束，我不再是夫人，你也不再是新郎。”
　　她停下来看着他，“这个节目很奇妙，可能有时候会让人产生错觉，但是节目就是节目，不是现实。”
　　“恩，”他表情黯然下来，
　　“其实我得谢谢贤重，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这段日子真的很开心，我不会忘记的。”
　　他面无表情，静静听着。
　　“虽然昨天节目就结束了，但是今天和你单独见面，算是告别正式吧，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前后辈的关系了。”
　　她不敢停下来，继续说。“贤重也有道别的话想单独和我说吧。”
　　他的目光穿过她定在她身后的某处。
　　看着开始神游的他，不由叹口气，“贤重......，贤重，在听吗?”
　　他回过神，“恩......，听到了。不过......我现在有个苦恼，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
　　“我是很想认真点告别，但是还没有想好，最近我一用力想事情，已经背好的台词就会忘记一些，.....，好像脑子已经被填满了，每加进一些内容就会有一些挤出去，怎么办？”
　　她默默看着他，他舔舔嘴唇，继续说，“你知道吗，这次电视剧我的台词超级肉麻，'只要有白帆和风，哪儿都能去'这样的台词都有，忍不住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以前以为摘星星就是肉麻的最高境界了，没想到一比较摘星星之类都成了很正常的话了。”
　　他苦笑着。
　　想象他忍耐着发麻的头皮说着肉麻台词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笑了，“那......就更得加油了，好好干吧。”
　　脑海里却有个声音提醒她，不能转移话题，今天必须有个了断，忍住笑。
　　“......WGM已经结束了，你可以专心投入电视剧，nuna会一直为你加油的。”
　　笑容突然凝结，他别扭地低头看看手机。
　　沉默一阵。
　　“你从来没想过别的可能性吧。”他抬头盯着她，声音有些低沉。
　　她心脏漏跳一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贤重......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可能这就是这个节目的可怕之处，会让人分不清假想与现实。”
　　他沉默。
　　“我有时也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结婚了，但是贤重......节目毕竟是节目。节目结束，我们就必须从角色里出来了。”
　　他撇撇嘴，依旧面无表情。
　　“能够和贤重扮演六个月的假想夫妻，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她突然觉得胸中有股热流涌起，清清喉咙。
　　他盯着她的眼睛深处，她觉得心跳的厉害，别开眼。
　　“是节目没错，但是我们没有在扮演别人，是百分之百的金贤重和皇甫慧静，不是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
　　他打断她。
　　“为什么没考虑过？因为我的身份？还是因为年龄？”
　　她叹口气，人生哪儿是那么简单的，他还是太年轻，不懂呀。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还要考虑呢？这是没有意义的。你辛苦这么久，现在才开始到要收获的时候，这个时候更得努力不能分心。看着你一步一步实现自己的梦想，我由衷为你高兴。”
　　他有些挫败地揉揉发涩的眼睛。
　　“你那么坚信我的未来里没有你。”
　　这样的他，让她没来由感到心疼。
　　“......贤重，不要这样......现在可能还没法从假想中抽离出来，再过一阵......再过一阵你就会忘记现在的想法。”
　　“......真的？......我们要不要打赌？”
　　没想到他会这样提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打赌？......什么赌？”
　　“也许我可以试试，象你说的用一些时间从假想中抽离，如果我的想法变了，算你赢，如果我的想法没变，算我赢。”
　　“这是什么打赌方式？......赢了又能怎样？”
　　“如果你赢了，我们就如你所说的方式相处；如果我赢了，我可以要求你真正认真的考虑一下吗？”
　　看着他，他提的要求如此微不足道，拒绝这样的要求太过残忍，再给他点时间又能改变什么呢？就当能够为他做的最后的事。
　　思躇片刻，“好吧，就当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但是总得有个时间吧。”
　　听她答应，他一脸轻松，“这次的电视剧杀青的时候怎么样？”
　　算了一下，大概五六个月，和他们假想夫妻的时间几乎一样长，应该够了吧。
　　“行，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