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会面 我脑中忽然 ...
-
毕业后忙碌而充实的工作之余,便是上网,结交一大堆的网友,□□上常常是对话窗口一开就是十几个,打字打得忙不过来,不过有个大大的好处就是一直不记得键盘的我练就了打拼音也能打得飞快的本事。看来腾讯对我国打字人才的贡献是无可匹敌的,打字训练的普及是已经与国际接轨的,在推动打字事业的发展上地位是举足轻重的。
一日,外出办事,在车站等车,看着来来往往的公交车上人们像“沙丁鱼罐头一般”拥挤在一起,这么形容实是遂了我多年的愿望,幼时便觉着这比喻真真好,只可惜老师常常拿出来做例子,而这比喻也着实名声太大,一直不敢用,现下打着“沙丁鱼罐头”,真是神清气爽来着。
看着等的车进了站,于是随着蜂拥的人群挤向车门,我前面有个魁梧的男人却堵着门口,与司机争论着没零钱让不让上的论题。临近高峰期,还未到下班的点,大家却都像是着急上火,七嘴八舌大声叫嚷,我也跟着感染了心急,一时性情中人的豪爽泛滥,拨开前面那魁梧男人,大声说:我替他给啦——!于是众怒平息了,我耳根也清净了,说实话有点悟空干掉唐僧后的感觉。
落座后,那男人走过来说:谢谢啊,你到哪一站下啊,我下去换零钱还给你。
我抬头笑笑:无他,举手之劳耳。
男人怔了怔,离开了。
我脑中忽然闪出四个大字:侠之大者!想想不禁自我满足的莞尔不能自己。
不久后,中秋节到来,碰巧也是国庆。晚上,我依旧在上网,在聊天室有个叫海之枫的加我为好友,见他有个枫字,多了份亲近感,便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爽快的也加了他为好友。
于是乎相谈甚欢,我们谈及哼哈二将,谈及道德经,谈及二战,谈及推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海之枫觉得我涉猎甚广,十分惊喜,甚至在紧接的两天后海之枫还写了一首“苦苦诗”发至我的邮箱,大意是表述他十分欣喜能结交我这样的朋友。
而实际情况是爱显摆的我,对于什么都只能算是“略懂”,而据后来勾逸的一句名言,我觉着他多半也是“略懂”。
因为那句名言是:一个人多少要有点知识,如果你没有知识,起码你要得有常识,如果你连常识也没有,那你要懂得掩饰。
海之枫言谈间显得很有文采,这很投我所好。
而才子当然要配上一副帅哥的形象才能满足怀春少女的浪漫情怀,于是问其形象,他说他有180公分,我心中便有了丝小憧憬,又说其有80公斤的体重,忽而觉得骇人,想想细腻的笔触与这么个魁梧大汉着实不符,眼前便生出一髯须大汉手持铜琵琶,高唱大江东去的图景来,于是又生了丝小好奇。所以在海之枫提出见一面后,我爽快的打破了我从不见网友的陈规,朝着我想象中的新生活迈进了一步。只是这一步,却注定了半辈子的纠葛。
我一直都相信一见钟情,总觉着这是个浪漫得一塌糊涂的事儿,也一直期待着。
于是那一日,我们约在麦当劳的门口见,那是个细雨纷飞的日子,我穿着薄薄的白色的开胸小毛衫,事实上我并不记得我的着装,至于这么清楚的描述是因为这是他后来时常提及,原因是他最喜爱看女孩子穿白色毛衣。不过我觉着真正的原因是他对我一见钟情,尽管不是相互钟,不过若是他单方面的钟,也算是满足了我的愿望,可惜他一直都不承认。
因为绵绵细雨,又是工作日的下午四点,麦记里面稀稀拉拉的坐着人,以至于门口只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我毛不费力的就认出了他。海之枫穿着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黑黄格子的衬衫,白皙的脸衬得他唇红齿白,鼻子上架着一副玻璃镜片的眼镜,本来是很学生的打扮,却在腋下夹了一个老式公文包,加上他的大脑袋,我对他着实没什么好印象,只觉着少女的“一见钟情梦”破了个角。
但我还是走了过去,对他说,勾逸吧?
他愣了一下,随后呵呵笑着说:是,我是勾逸。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要愣一下,难道对自己的名字不熟悉,突然明白好像我叫人家“狗尾巴”,忙解释:对不起,我是说勾逸吧,不是说狗尾巴,那个,你明白吧……
勾逸依旧笑笑,转移了话题:那么你就是何以佳?
我点点头:啊,是啊,我是何以佳。
可我依然觉得我还是应该对他解释一下,不管是不是越描越黑。于是我说:那个我刚才……
话未说完,勾逸点点头:我明白,怪我的名字太特别了,听起来像狗。
不算特别,我知道还有两个狗姓呢!一丝不苟的苟和绞丝旁一个候字的缑。我那爱卖弄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看见勾逸表情,我就知道他果然被这卖弄惊艳到了。
于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卖弄的势头却不减:其实你的名字和汉武帝最后一个妃子名字的读音倒是一样……
钩弋夫人?的确。勾逸点点头,忽而说:不过我不姓勾,我姓郝,说着就掏出了身份证。
于是……
我汗!我大汗!大汗淋漓!
郝勾逸却并没有笑,我觉得他目光如炬,他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眼熟?
眼熟?这思维跳动也太大了。一种惊悚之感油然而生,于是我有点结巴:没,没觉得……
相对于我的紧张他却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你真的不记得了,上个月在公共汽车上,你帮我付了一块二毛钱。
我恍然:是你啊!哦,这真是,这真是……
很有缘!他接口。
对……我点头。
缘分这东西的确很难说,有的妙不可言,有的又苦如黄连,未知的因素更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正如阿甘对命运的评价一样: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个吃到的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