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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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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冼重和皇甫慧静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竟然误打误撞将郑侗救出来。
“没错,这就是吾皇,皇上您怎么弄成这般模样?”燕宏已经泣不成声,
“怎么……”冼重和皇甫慧静面面相觑,
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冼重拍拍燕宏的肩,“燕兄,你先别激动,咱们等皇上醒了再问详情,不要惊扰到他人,皇上在此越少人知道越好。”
“对不起,我失态了,冼重所言极是,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两位,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皇宫救人,大恩大德我燕宏无以为报。”燕宏含泪向两人施然跪叩,
冼重和皇甫慧静连忙将燕宏扶起,“燕兄,别这样,我们承受不起,我们此行并没有成功,救出皇上纯属意外。”
“是呀,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我们得好好安排下一步,否则救出皇上就是冒失之举,即保不住皇上,允昊王爷生命也有危险。”皇甫慧静说道,
“对,我们等皇上醒了,好好合计合计。”
三人坐着等郑侗醒来。
两天没怎么休息,皇甫慧静实在困极,不久便爬在桌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天边已经透出曙光,站起身,披在身上的长衫簌然滑落地上,皇甫慧静俯身捡起来细看之下,确是冼重的,应该是冼重在她倦极睡着时盖在她身上的。
环顾四周,燕宏趴在桌子的另一边睡着,冼重坐在床边,斜倚床帏睡得正香。
皇甫慧静轻轻走过去,将长衫搭盖在冼重身上,俯身看床上的郑侗,
这时,冼重睁开眼,“恩,你醒了。”
“是,你再睡会儿吧。”皇甫慧静说,
冼重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没关系,可以了,这两天你累坏了。”
皇甫慧静笑笑,“还坚持得住,......接下来事情会更多。”
“是呀,无意中把皇上救了出来,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冼重看看郑侗,叹口气说道,
皇甫慧静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走一步……”
“嗯……”
郑侗呻吟了一声,手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这……这儿是哪里?”郑侗轻声问道,
冼重贴近郑侗耳边,回答,“皇上,这里是允昊王府。”
郑侗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皇甫慧静和冼重身上,
“我怎么……在这里?你们是……”
冼重答道,“皇上不记得了?昨夜我们潜入皇宫时无意中发现皇上,就……”
郑侗恍然,“哦,朕想起来了,你们……是允昊的……朋友。”
这时,燕宏也醒了来到床边,切声问道“皇上?您认得我吗?”
郑侗抬眼细细端详,“你是......燕宏?”
“是......,是卑职,皇上,究竟是谁把您弄成这样的?”燕宏潸然欲泣,
冼重拍拍燕宏的肩,“燕兄,不急在一时,皇上不知多少时间没有进食了,先用膳,恢复些气力再聊也不迟。”
“是,是,卑职一时失态,请皇上恕罪,您一定饿了,卑职这就去安排。”燕宏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冼重俯身说,“皇上,您身体如此虚弱,现在情况特殊,不便请医生来,医术我学过两年略知一二,如果皇上信得过我,能否允许我为您诊脉?”
见郑侗微微点头,冼重坐到床边,开始诊脉。
片刻,冼重松开手,“皇上,依我所见,您已经服用软骨散至少两月,每次用的药量不多,感觉不明显,但是积累起来就会显现效果,您的腿不能行走就是软骨散的作用。软骨散的毒性可以解,只是您服用的时间比较长,解起来也需要些时间,只要所需的草药都找齐,最多半月就能毒性全除。”
郑侗惊喜道,“你是说我以后还能走?”
“是的。”
“太好了,我本以为我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这样了。”郑侗握住冼重的手,感激地说,
燕宏带着食篮回来,开始服侍郑侗用膳。
冼重和皇甫慧静去王府的药房找配制软骨散解药的草药。
御医早已经被调回宫中,这里只有一个小仆正在打扫,看到他俩施了一礼,继续低头打扫。
药房所备草药较为齐全,冼重很快就找齐草药,切段研磨后,称分装在小包里,带回房内。
回到房中,郑侗已经用完膳,精神好了很多,正靠坐着喝茶。
冼重将配好的药交给燕宏,交代了如何熬制,何时服用。
然后,三人围坐在床边,听郑侗说这些日子的遭遇。
郑侗将杯中的茶饮尽,终于娓娓道来。
原来,郑侗年初消渴症犯了,精神不济,时好时坏地拖将近了半年,自觉日子不多,终于下定决心,想借此机会将王储定下来,但是当时允昊并不在雁城中,于是急忙命亲信将允昊调回雁城。
不想亦昊和左相李远书借这期间代理朝政之际,假传旨意说郑侗已经卧床不起,需要静养,不见任何人,国事一律有亦昊代为处理,并买通郑侗身边的近侍。
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一律接触不到郑侗。郑侗实际已经被亦昊软禁。郑侗并不知情,每次询问国事和允昊均被亦昊和李远书搪塞应付过去。
直到一个月前的某天,不知为何郑侗深夜突然转醒,发现李远书和他的近侍正在四处翻找玉玺和虎符,他们的低语也被他听到,郑侗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了允昊早已经回来,一直被这些人拦着不让进宫见圣。当时郑侗没敢动声色,继续假寐,李远书他们什么都没找到,悻悻离去。这时郑侗悄悄起来,用暗号招来历代青焰皇帝秘密训练,执行秘密任务的密使,将他一直妥善收藏的虎符交给密使,调廉将军的军队来雁城保护允昊,必要时听允昊号令。
当亦昊和李远书得知廉将军的军队凭虎符调往雁城后,便彻底翻脸不再伪装,直接将郑侗关入密室地牢,每日胁迫交出虎符和玉玺。几日前,李远书来到地牢对郑侗说,他已经派了武林高手暗杀允昊,反正亦昊继位也是名正言顺,如果郑侗交出玉玺和虎符,可以保住允昊一条命。郑侗回答亦昊是长子,当然可以继位,只要亦昊不再残害手足,自己可以亲手将皇位传给他,到时虎符和玉玺都交到他手里,名正言顺,谁都无话可说。李远书答应了,但是为表示会将皇位传给亦昊的诚意,让郑侗必须先写个手谕给御林军,听亦昊调遣,他才能撤暗杀令。郑侗再三思量,为了允昊的安全,写了手谕。原以为允昊已经安全,没想到李远书言而无信,用手谕调动御林军将允昊软禁宫中。
听完郑侗的话,大家都沉默了。
皇甫慧静心里不是滋味,至高无上的皇帝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囚禁在地牢,为了皇位,父子反目,手足相残,这样灭绝人伦的事情让她心生厌倦。
冼重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面色沉重。
燕宏开口打破了沉默,“皇上,您觉得亦昊他们把王爷软禁是为了什么呢?”
郑侗缓缓说,“之所以没有加害允昊,还是想借允昊做筹码要挟朕,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说,他们一天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王爷就还是安全的,是吗?”燕宏急切地问,
“如果朕没有被救出来的话,也许吧,但是......现在朕也没有把握,他们是否会狗急跳墙,断了朕的退路。”
郑侗的话让大家心中一沉,如今打草惊蛇,难保亦昊惊恐之下会采取非常手段,允昊的情况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