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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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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昊定定地看她一会儿,“黄公子,我们见过吗?”
皇甫慧静噙着笑容,“我一个行走江湖的闲人,久仰王爷威名,哪有荣幸得见王爷呢?”
允昊大笑起来,“哈哈,那就是我与黄公子有缘,一见如故。”
“王爷说笑了,我怎么敢当。”皇甫慧静连忙说,
允昊又转向冼重,“冼公子,听元畅说你的功夫着实了得。”
“徐公子过誉了,只图行走江湖能够自保而已。”冼重笑道,
允昊说,“两位太过谦虚了,这次冒昧请两位过府一是想当面道谢,二是想结识两位深藏不落的高人,我已在后院花园摆上家宴,请两位赏光。”
皇甫慧静点点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王府是否有好酒?冼公子可是无酒不欢的。”
“黄公子好爽快,我府上酒倒是不少,冼公子可随意畅饮。”
冼重立即眉开眼笑,“呵呵,甚好甚好,我就不客气了。”
一行人移至后花园,经许元畅介绍,知道了那个年轻的人是允昊的贴身侍卫燕宏。
正值秋季,入夜天气微凉,花园的凉亭里,摆着紫檀八仙桌,五把紫檀雕花椅,桌上摆着各色茶点。凉亭四周挂着琉璃灯笼和巨大的烛台,宛如白昼。
大家入座,皇甫慧静和冼重坐在允昊左侧,许元畅和燕宏坐在右侧。允昊拍拍手,侍女们开始上菜,仆厮搬上酒坛,冼重拎起一小坛,扒开封盖,立即酒香四溢,冼重深深吸口气,就着坛口喝了一大口,“果然好酒。”
允昊大笑起来,“哈哈,听元畅说冼公子喝酒如饮水,现在一见确实痛快。”
菜肴摆了满桌,皆是精致无比的珍馐佳肴,许元畅热心地一一介绍。
皇甫慧静从小对食物就不甚挑剔,对她来说食物的功用是果腹,只要不是太难吃,是山珍海味还是普通的干粮她并不在意,倒是皇甫赫很精通此道,常说美食是至高的享受,粗鄙的食物配不上他金贵的嘴巴,对于她什么都吃的下去无法忍受,经常嘲笑她身为金枝玉叶却和乞丐无异。她只是倒是毫不在意一笑了之,领兵的人,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无需讲什么排场,战场上粮草不济的情况多了,就因为她的不挑,才能活到现在。
允昊看起来也是很注重饮食养生的人,用餐前特意仔细地净了手,用茶漱了口,然后喝了几勺开胃汤,才正式开始用餐,细细品味着菜肴,仿佛很享受用膳的时刻。
看着他,皇甫慧静不由想起了皇甫赫,心下暗暗好笑,拿起筷子夹起离自己较近的菜送进嘴里,味道还不错,她也有些饿了,专心吃起来。
冼重的心思都在酒上,只是偶尔吃几口菜。
“两位可曾娶亲?”席间允昊突然问道,
皇甫慧静笑了笑回答,“还没有立业何谈成家?”
冼重看着皇甫慧静,等着她回答完,说,“我也没有。”
允昊点点头,“家中还有什么人?”
冼重答道,“家中还有母亲和哥哥。”
“我已无父母兄弟,只有管家和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仆,如亲人一般,途中不幸失散。”皇甫慧静回答,心中不由涌起一丝凄凉,现在的她的确是孑然一身。
允昊哦了一声,眼神转为专注,“失散?不知在何处失散的?也许我可以帮忙寻找。”
“王爷日理万机,此等小事就不用烦劳王爷了,我打算将徐公子护送回雁城后,就去寻找,现在此事已了,我明日就可以去安心办理此事。”
冼重点点头,“黄兄很担心两人的安危,我们已经耽搁太多时日。”
允昊眼中一丝光芒稍纵即逝,扯出笑容,“我与两位一见如故,本希望两位多留几日,好可惜,此宴成了两位的饯行宴。”
皇甫慧静说,“承蒙王爷抬爱,他日有缘还会相会的。”
“那两位今日尽兴点,我敬两位一杯。”允昊端起酒杯。
许元畅和燕宏赶忙举起来,皇甫慧静和冼重也举起杯,
皇甫慧静正要开口,冼重抢先一步,“王爷敬酒,我们如何敢当,不过黄兄的体质不能饮酒,您看我来代饮如何?”
皇甫慧静心下奇怪,她虽说不胜酒力,但也不至于一两杯都喝不了,冼重这么做一定有其他原因,瞥了冼重一眼,立即附和,“是呀,还请王爷赎罪,我的确没法饮酒。”
允昊哈哈一笑,“无妨,”
冼重将两杯酒喝完,允昊也仰头喝下,许元畅和燕宏陪饮了一杯。
许元畅说,“黄公子,冼公子,两位的大恩我许元畅没齿难忘,我敬两位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一口气干了,
皇甫慧静说,“许公子客气了,我心领了。”
“黄兄的酒还是我代了。”冼重将自己和皇甫慧静的酒都喝下,
许元畅说,“痛快,”
酒宴过半,王府的乐师出来弹奏助兴,丝竹之声美妙绝伦,细腻之处如和风细柳,刚劲之处如惊涛骇浪,舞姬蒙着轻纱,翩翩起舞,身姿曼妙柔美,时而楚楚怜人,时而妖娆勾魂。
皇甫慧静欣赏着美妙的乐声和曼妙的舞姿,不由身心放松,沉浸其中。
突然,“嗖——”地一声,一只箭划破长空直冲允昊飞来,在箭尖距离允昊仅尺余之处冼重徒手将箭柄抓住。
乐声骤停,气氛突变,“保护王爷,”王府侍卫立即围在凉亭外戒备,燕宏和许元畅一左一右站在允昊身前护卫,冼重也将皇甫慧静挡在身后。
随后一阵紧密的箭雨,侍卫有多人中箭倒地。冼重脱下罩衣在胸前甩出巨大的圆弧,如盾牌一般将射过来的箭全部阻住,顿时失劲儿的箭纷纷掉在地上。
随后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从屋檐飞纵跃下,长剑向允昊直捣而来,皇甫慧静和冼重立刻出手,徒手与蒙面刺客交上手,来人武功不弱,一招一式沉稳干练,皇甫慧静不敢轻慢小心应对,躲闪过对方的几轮攻击后,皇甫慧静看准机会,探步近身一招擒拿手,按住对方握剑的右手脉门,对方右手挣脱不得,左手成爪猛向皇甫慧静门面抓来,皇甫慧静用臂隔开后,顺势一掌击向胸口,震得对方吐出一大口血拱起腰,皇甫慧静紧接着弹起腿,一脚将此人踢飞出去数十米倒地不起。
皇甫慧静这时才有功夫看清周围的战况,冼重缠住了三名黑衣人,有四名黑衣人正在攻击允昊,许元畅和燕宏奋力抵挡,保护着允昊,看起来已经非常吃力,允昊躲闪得有些狼狈,却并无恐慌之色。其余黑衣人都和侍卫们混战在一起,隔开了侍卫和允昊,让侍卫无法支援。
捡起落在地上的剑,皇甫慧静去支援允昊,她加入后许元畅和燕宏立感轻松,这四人明显比刚才解决的那人武功更胜一筹,她奋力挡住两人,辗转腾挪的身姿称不上灵巧,却也丝毫不乱。她力量和灵巧不及人,所以从小学习武功时靳伯和父亲请来的武师对她的教导就在注重防守的同时寻找对方的破绽致命一击。
她的对手一高一矮双剑合璧,招式相辅相成,配合相当默契,几十回合下来,仍无明显破绽,她已渐渐感到有些吃力,她闪过高个一剑,发现他胸前露出空门,立即举箭刺去,刺中的同时觉得肩头一痛,被矮个剑尖扫中。
她的剑刺得极深,高个胸前立即血流如注,向后退去,矮个停止了攻击,站在高个的前面,执剑与皇甫慧静对峙着,一双大眼闪着不可置信和愤怒。血慢慢从皇甫慧静肩上渗出来,她没有动,用余光看了看周围,冼重已经解决了两个,许元畅和燕宏也占上风,允昊无虞,站在不远处看着,黑衣人还剩下五个。
此时皇甫慧静听到大队御林军嘶喊声越来越近。
矮个突然清啸一声,扶起高个纵身飞上房檐,其他三个黑衣人也毫不恋战紧随其后,很快消失了踪影。
冼重没有追,来到皇甫慧静身边,神色关切地问,“受伤了?”
皇甫慧静看了看肩上的血渍,“小伤,没事。”
冼重看了她一眼,皱皱眉,迅速点穴道为她止血,敷上金创药,扯下一条里衣将伤口包扎好。
看着冼重小心翼翼的样子,奇怪的感觉在她心里滋生,小时候顽皮受了伤,柳岩也是这样小心处理她的伤口,仿佛宝贝一样被呵护着,苦笑一下,其实都是她的错觉罢了。
“先简单处理一下,等我再找些药敷上,就可以不留伤疤了。”冼重说,
心中有股暖流瞬间流过,皇甫慧静对冼重绽开笑容,“谢谢,没关系。”除了茗儿他是第一个在意她的伤口是否会留下伤痕的人,她并不在意伤疤,身上的伤多了,再添一两个没所谓,盘踞在她肩腰腿上的浅白色的伤疤,是她浴血沙场的证据。
看出他眼里的不赞成,她笑笑,指指允昊的方向,“我们过去看看。”
允昊正在安排下属追查黑衣人,看他们过来,“两位没事吧?啊……,黄公子受伤了。”
皇甫慧静道,“擦破点皮,不碍事”
“唉……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两位救命之恩,不知该如何达谢。”
冼重道,“别这么说,王爷,这些刺客如此胆大妄为,究竟是些什么人?”
允昊重重叹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今夜可否请两位住在府上,我先派人查一查刺客,明日与两位详说。”
皇甫慧静和冼重对视一眼,“王爷也是为我们着想,王爷的美意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两位先去休息,元畅替我好好招呼两位贵客。”允昊交代许元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