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名著的日子》江流绕芳甸

7、第七章

　　第七章
　　“你说什么？王重阳他是故意害的小姐如此？”林掌门回味过来林锦话里的含义，惊得直接站起来。
　　虽然林掌门因林朝英困守古墓，郁郁而终而对王重阳恨之入骨，但她从没半分怀疑过王重阳是故意为之。王重阳在抗金一事上表现出来的民族大义，英雄气节就是林掌门也是心中暗生敬佩。所以，她从没想过王重阳在小姐一事上会是故意设计，或许这样想过分了些，但是如今细想来，王重阳在对小姐的态度上绝不无辜。
　　“能得姑姑这样的绝代佳人深情追随，哪个江湖好汉能不心中高兴。王重阳一开始或许不是故意设计姑姑，但他在明知姑姑一腔心意的情况下，却不直接说开到底接不接受。反而和姑姑保持暧昧，若即若离，这等行为，算什么英雄好汉！”林锦一脸嘲讽，“王重阳不过是即想佳人在侧，又不想承担责任。扯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就他，也配自比冠军侯。冠军侯如此英雄人物，可没听说欠过什么情债。”
　　林掌门听得睚眦欲裂，心中却还有三分怀疑林锦所说。
　　不管怎么样，林锦既然打算改变古墓派的传人永不出古墓的规矩，自然不会以为几句口舌之言能让林掌门废了这规矩。这规矩是林朝英定下来的，现在林朝英人死不能复活，那就只能让林掌门认为林朝英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定下的这规矩，且这规矩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如此，林掌门这严守林朝英遗命之人才会去改变。刚好，王重阳在古墓留下的水潭出口和九阴真经石刻可以拿来一用。
　　“我和大理天龙寺有些渊源，上终南山这些日子与全真七子谈经论道。我在观看全真派收藏的道藏中，发现了一本典籍书脊中内有乾坤。”林锦朝林掌门微微一笑。“掌门，您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不等林掌门回答，林锦淡淡一哂，“若是今天之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来到古墓后我却知道了”
　　望着林掌门的眼睛，林锦一字一句道“那是古墓地图”
　　“不可能的，怎么会？当年王重阳比武输给小姐后就把古墓一切都交给小姐了”林掌门心中的天平摇摇欲坠，她直愣愣地盯着林锦，不知是想听林锦继续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家小姐真的所爱非人，还是祈求林锦不要说下去。
　　林锦看着林掌门，神情平静地继续道“地图被我毁了，但是这幅地图上显示古墓有两个出口我却是记住了。”
　　林锦深怕林掌门还不够刺激，补充道“还有姑姑的墓室之中，通过一具石棺机关，相连的石室内有王重阳所刻的九阴真经。”
　　林掌门眼珠通红，手上青筋蹦起，盯着林锦的目光迷茫，仇恨，后悔，痛苦交杂。
　　“我们这就去墓室一看究竟。”林掌门好似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朝外匆匆走去。
　　莫愁小姑娘听得都傻愣住了，刚开始她还羡慕王重阳和祖师婆婆携手同闯江湖，是神仙侠侣般的人物。到最后却处处是算计，让人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傻了么，跟上。”林锦一拍小姑娘肩膀，率先跟着林掌门出去了。
　　“哦，哦”莫愁赶紧随后跟上。
　　很快，三人又回到了墓室。死者为大，林朝英的石棺也不用看，林掌门亲自下葬的，石棺里面有没有机关林掌门一清二楚。林掌门已经推开了相邻着的第二具石棺，检查了一遍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接着是第三具，棺盖一推开，林锦就瞄到棺盖内侧的十六个浓墨大字“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林掌门也看到了，她不发一语，直接将棺盖掀开在地。在浓墨大字后还有许多小字，大意是他来祭祀林朝英，见到墓室顶上林朝英留下的玉女心经，竟将全真派的武功尽数破去。他便在棺底留字，说林朝英破去的不过是全真教的粗浅武功而已，对上全真教最上乘的功夫，玉女心经又何足道哉。他在此室之下的石室中留下了破解玉女心经之法，后人有缘，一观便知。
　　林掌门此时已经跃入石棺中，四处摸索，只听喀喇一声响，棺底石板应声而起，石板底下是石级，石级之后是短短一段甬道，再转个弯，果然是个石室。室顶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符号，最右边写着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无耻，无耻之尤……小姐，我的小姐”林掌门胸口起伏不定，身形绷紧，气到极点，面色泛青。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往后倒。
　　“不好”林锦只来得及接住林掌门，连点周身几处大穴，待林掌门气息平稳之后方扶着她就地一坐，推肩运功，北冥真气阴阳相合，形成一股柔和的暖流在林掌门周身游走。
　　盏茶功夫，林掌门的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人也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师傅，师傅你怎么样？师傅你吓死我了……”李莫愁此时才敢扑到林掌门身上痛哭。她也才十三岁，刚才眼师傅走火入魔自己却毫无办法确实吓到她了、
　　“咳、咳，师傅没事，莫担心。”林掌门直起身来，安抚完李莫愁，转向林锦行了一个大礼，“这次多亏你了，不然小姐和我就要永远被王重阳这厮蒙骗。”
　　林锦赶紧避开，林掌门按辈分年龄算都是她长辈级人物，还曾对她有恩，这个礼不能受。见林掌门提到王重阳也不再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古墓功夫本就要求情绪少波动，林掌门这样多来几次不说走火入魔，寿命都要受到影响。
　　古墓功夫受情绪影响大，控制情绪的能力也非凡。林掌门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看着石室顶上的“九阴真经”半响不语，扫到西南角边一副地图时顿了下，转身朝李莫愁道“莫愁，你将这些都记下来，毁了之后就到练功室来。”说完，转身一步步往回走。
　　林锦扫了眼那地图，竟然是古墓地图。她过目不忘，一扫之下九阴真经已经印在脑子里，现在不是研究九阴真经武学经义奥妙的时候，留下小姑娘一人忙活，转身跟在林掌门身后走了。
　　跟着林掌门走进练功室，进门第一眼林锦就被一张泛着寒气的玉石床吸引了目光。林掌门已经在寒玉床上打坐疗伤，平心静气。刚刚的走火入魔林锦已经帮她治好了大半，后续只要巩固就好。
　　林锦也不无聊，坐下来静静地琢磨九阴真经总纲经义。无量□□中见识过多种绝顶武学，修习不世神功，身怀绝顶内力，林锦现在已经不着于一招一式，兵器之利。草木花石在北冥真气的御使下皆可伤人，到她现在需要的就是阅历、积累、沉淀，为下一步的返璞归真打好基础。
　　“叩叩叩”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听脚步声是莫愁小姑娘。
　　“师傅，徒儿进来了”莫愁轻轻推开掩着的石门，手里拿着两块白绸，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字迹，应该是拓下来的“九阴真经”和古墓地图。
　　寒玉床上的林掌门吐出一口浊气，收功下床。她望着林锦欣慰一笑，“没想到林家又出了一个武学奇才，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姐九泉之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了。”
　　林锦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在给林掌门疗伤的时候林锦就发现她五脏六腑蕴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这应该是修习古墓功法所致，等到功力越高，这股冰冷之意也越强，五脏六腑受到的损害也将越大，到时，危在旦夕之间。林锦猜测林朝英的早逝恐怕也和这有关。
　　所以，林锦替林掌门疗伤既不是用北冥真气至阳的一面，也不是至阴的一面，而是催发北冥真气阴阳相济，柔和至极。林掌门在此真气疗效下，不仅走火入魔瘀滞的经脉打通，连五脏六腑的寒冷之气也消除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身体是前所未有的好。
　　“您过奖了，我可比不上姑姑自创武功，不过承前人恩泽而已，有此功夫，唯勤奋罢了。”林锦心中也高兴自己的功夫，却不好对外炫耀。
　　林掌门微微一笑，半天之内经历大悲大痛，走火入魔又得逢生机，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了很多，不再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样子。
　　“师傅，这是‘九阴真经’，这是咱们古墓地图。”李莫愁恭敬地将两块白绸放到林掌门面前。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老话诚不欺我”林掌门望着摆在面前的“九阴真经”，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仇恨“小姐已经走了，王重阳这伪君子却扯着别家秘籍充门面也要和小姐争个高下，不过一沽名钓誉之辈。”
　　觑着林掌门的脸色，林锦说道：“王重阳建立全真派，大江南北四处收徒，到处传教。如今，全真派号称天下武林第一正宗”说到此，林锦看着林掌门“姑姑创立古墓派，古墓派如今不过您和莫愁两个传人，一旦有个好歹，古墓派就此断绝也有可能。”
　　林锦肃声问林掌门“姑姑天纵英才，一身功夫尚在‘五绝’之上，王重阳名震江湖，门人弟子无数。姑姑却默默无闻，古墓派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绝了传承，从此世上再无人知林朝英。如此，您还要守着姑姑的遗训‘古墓弟子永不出古墓’吗？”
　　听得林锦这番话，林掌门震惊当场，一时作声不得。林掌门守了林朝英的遗命半辈子，一下让她推翻她心里翻腾地厉害。
　　“姑姑受人所骗，自囚于仇人所建地宫。比武赌斗本就该认赌服输，姑姑得到的战利品讯息却不完整，仇人出入古墓主人却毫不知情，姑姑就连死后都要被人拉出来比个高下。”林锦越说声音越大，“不过是所托非人，却拿得起，放不下，自苦半生，还要连累传人，我林家没有这等懦夫。”
　　“住口，住口…”林掌门对林朝英的感情非同小可，哪里听得这话，本来已经平静的表情立马变了，浑身气势大涨，伸手对着林锦就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