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晴天》淼淼淼萱

2、第二章 相识 刚进入春天

　　刚进入春天的英国，还透着一丝丝的凉意。
　　武俏君拉了拉衣领，刚从有暖气的房里出来还真觉得有点冷，她们今天来医院是来看一位摔伤了脚的朋友。
　　“对了，俏君，晚上去我那吃饭吧，BERRY都准备好了。”HELEN发出邀请。
　　“不好，老去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笑着拨了拨额前的头发。
　　“喂，你不是还跟我这么客气吧。”HELEN笑着眨了眨眼。
　　“其实是我晚上有安排，所以呢，就不妨碍你跟老公二人世界了。”HELEN跟BERRY曾离过婚，不久前又复合了。
　　“OK，我不妨碍你才是真的。你去哪？我送你呀。”俏君今天没有开车来。
　　看看表，武俏君摇了摇头，“不用了，反正时间还早，这附近风景不错，我想到处逛逛，你先走吧。”
　　“好吧，别忘了给我电话。”
　　“OK，拜拜。”她笑着对HELEN挥挥手。
　　“拜拜。”
　　这个医院位处于郊区，空气和风景都很好，她就这么漫步走到湖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湖水蓝蓝的、亮亮的，周围的树绿绿的，好久没有这种闲情逸志来欣赏这些湖光山色了。她侧目一看，不远处就有长椅，走过去坐下慢慢欣赏也好呀。
　　长椅上坐了个人，穿着灰色的外套，头发也是黑的，会不会也是华人呀。当她越走越近，渐渐看清了那个人的侧面，立刻惊呆了，那个人是……

　　张自力一个人坐在这里吹着风，虽然有点冷不过他并不介意，相比起来他觉得心里更凉。
　　由于秦锦昨天摔伤了腿，据说还很严重，他叫小芬今天一早搭机回去了，小芬自然是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在这边，不过他说医院有护士照顾，不会有问题的，好说歹说小芬才答应回去。一个人呆在病房里也实在无聊，他就让护士扶他来这边坐坐，然后打发走了护士，他可不想有人打扰。
　　他想到了田宁，想到了田宁“我要跟你离婚”的无情话语，想到现在田宁竟然跟马志强在一起，看样子老天留下他的命不是因为他命大，而是因为老天觉得耍他还没有耍够！
　　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好了，就绝不会再让田宁离开他。
　　想着想着，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你怎么会在这？”
　　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里有着一丝意外和……惊喜。
　　“谁？”他偏过头，感觉到似乎有个黑影在靠近。
　　“徐飞，徐飞，真的是你？！”女人显得有些激动，冲过来拉住他。
　　他嫌恶地抽回被女人抓住的手臂。
　　“我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徐飞。”

　　认错人了？武俏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
　　是啊，她好像真的太冲动了点，眼前这个男人，除了跟徐飞有着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之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只听他说了一句话她就发现了，他口中的那份冷漠跟徐飞是不同的，这个男人的语气跟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接近甚至不敢接近。
　　“你不是徐飞？”武俏君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SORRY，我好像真的认错人了。”她盯着他，“不过你跟我的一位朋友真的长得好像。”
　　“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认错。”好冷的语气。
　　俏君看着他，“呃，我可以坐在这吗？”见他没有表示，就坐到了他身边。
　　“你也是从香港来的？”见他不回答，她只好接着说，“我也是呀，这边的冬天比香港可冷多了，刚来时还真有点受不了呢。”
　　这个女人话真多，张自力不耐烦的站起来，想要离开。
　　看着他摸索着前进的手，武俏君像是明白了什么了，“你的眼睛？”
　　难怪刚才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冷酷的外表和语气，却没有相应的眼神，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散很迷茫。
　　“我是看不见。”说完他继续摸着向前走，他的骄傲使他坚持不肯用盲人手杖，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让自己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是个瞎子。
　　一块小石头险些将他绊倒。
　　“小心哪。”她赶紧上前来扶住他，他一把甩开她的手，“不用你管。”
　　她再次扶住他：“我怎么能不管？他们怎么搞的，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去哪里？我送你。”
　　他再次甩开她，“说了不用你管。”
　　怎么会有这么高傲的男人，明知道自己眼睛看不到还死命拒绝别人的帮助，武俏君再次扶住他的手：“这里是湖边，你眼睛不方便，很危险的，我说什么都要送你回去，除非你想掉下去。”见他不再拒绝，她笑了笑，“走吧。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这个女人真够多事的。张自力心想。

　　回到宿舍的武俏君，一路上都在想着那个在医院见到的男人，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像呢？
　　不管怎么样，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徐飞，自己的心是那么地喜出望外，那么地恋恋不舍……
　　不是已经很多次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可以放下对徐飞的感情了吗？虽然有时也会跟徐飞和芊芊通个电话，不过都只是很平常地聊聊天问候一下，这三年来，她已经尽量不去想起他了，甚至没有回过香港，就是怕再看到他时会情不自禁。现在看来，那些努力都像是徒劳。
　　“徐飞，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俏君轻声说着，“不过他是一位失明人士。”
　　失明？对了，第一次见到徐飞时自己不也看不见吗？怎么现在感觉像是交换过来了似的。她对自己笑了笑：
　　“武俏君，别想那么多了，先弄东西吃。”

　　“HELLO。”
　　听到问候声从门口传来，张自力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谁？”
　　刚看完摔伤腿的MARY，武俏君便想到也顺道看看这位从香港来的“朋友”，还好他今天并没有出去，不过是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发呆，看到这时从在沙发上的他跟那天在湖边见到的他一样，还是那么阴沉。
　　“是我，我想你还不致于忘了我吧，上个星期送你回这里的，想起来了吗？”她慢慢走进来，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没有意外，只有一丝不耐烦。
　　“又有什么事？”又是那个多事的女人。
　　“我来看朋友，顺便看看你，就你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上次好像就没看到有人陪他。
　　“我不认识你，不用回答你的问题吧。”良大那些人刚才还打电话来烦他，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都不行。
　　“我叫武俏君，现在不就认识了？”她笑了笑，这个男人的自闭看起来比某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武俏君，名字还蛮特别的，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兴趣知道她的名字。
　　见他瘪了瘪嘴仍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武俏君接着说：
　　“一般人呢，听见别人告诉他名字的时候，就应该报上自己的。这是礼貌。”
　　这个男人……继续低着头，不再发说话，居然当她是自言自语。
　　好吧，他不说她也有办法知道。看向他床头的名牌，用英文写着他的名字，不过是中文拼法。
　　“张……自力，你叫张自力？”
　　一点都不惊奇她为什么突然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再次抬起头：
　　“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很明显的逐客令。
　　武俏君并不在意，接着对他说：“今天天气很不错，反正我还有时间，有没有兴趣我陪你出去起一走？”
　　没有。他想这么说，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抢白了。
　　“也许你想说没有，不过医院的味道我想你也并不喜欢吧，出去走一走，保持心情开朗，对你的病情也有帮助呀，你老这么闷着，很容易发霉的。”
　　奇怪，她怎么知道他老这么闷着。
　　“我要出去也不用麻烦你陪。”他坐在那里并没有要动的意思，“有护士会陪我。”
　　“何必麻烦护士呢？何况她们都是洋人，交谈起来不太方便吧，要像上次那样把你一个人忘在了湖边不是很危险？”
　　上次并不是被“忘”在湖边，而根本是他把人家赶走的，而且交谈不方便很好呀，至少不像她这么话多。张自力心想。
　　不过他确实想出去走走，医院的味道真的让他觉得有点受不了，但又不想凡事靠人，他的自尊不允许。
　　“走吧。”看他好像有点动心的样子，她过来扶起他，“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扭扭捏捏的了。”
　　好吧，今天让让这个女人陪一下，否则他可能真的会像她说的，发霉。

　　“什么时候做手术呀？”上次送他回病房时听护士说在安排他的手术，原来他的眼睛可以治得好。
　　“就这两天。”外面的空气的确新鲜得多，就这么坐在湖边吹着风真的很舒服，使得他的心情好了点。
　　“还好你会回答，我以为还会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呢。”
　　看着沉闷得可以的张自力，武俏君觉得这个男人一定背负了太多。
　　“啊，今天天气真的很好，出来走走果然对了。”她想带动起他的情绪。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就这么坐着。”
　　今天他真的想有个人陪着他，坐在他旁边，什么都不说。
　　“嫌我话多？那还叫我陪你？”
　　他没有回答她，今天是田宁的生日，记得当年在台湾时，他们一起庆祝彼此的生日，是那天简单，那么开心，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现在陪在她身边，帮她庆祝生日的，是那个马志强！
　　看着张自力越来越阴沉的脸，武俏君觉得他似乎又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其实你愿不愿意跟我聊聊，一个人积压太多事在心里很不舒服的。”
　　这个女人还真多事，张自力扬起脸“你凭什么认为我心里有事，又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说？”
　　“你不用嘴硬。”武俏君笑笑，“就算你不愿说，也应该看开点，若干年后你回过头来看，你会发现现在这些困扰你的事根本不算什么，人就要尽力让自己轻松而不要抱着那些不开心的事不放。”
　　居然跟他说这些什么道理，“你懂什么？”
　　武俏君看着他，“对，也许我不懂，但是我明白，每个人都有不开心，难过的事，有的人甚至不会比你少，我也会有很不开心的时候，但我会面对，不像你，只会放在心里，那样只会越来越痛苦。”
　　张自力冷哼一声，“你明白？你明白一个人侵尽所有，到最后只成就了一个天下最大的笑话？你明白在你失去一切之后，你最爱的女人竟然离开你？你明白一个人从看得到到看不到的那种无助和痛苦吗？”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你根本不会明白。”
　　武俏君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短短的几句话已道出他心里对这个不公平的世界的绝望。
　　“张先生。”她看得出他的心结有多重了，“如果我说我懂呢？很多事我也经历过，我也曾经为了一个人放下一切，我可以什么都不介意，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也曾迫不得已离开了我最爱的人，甚至到今天我还是忘不了他，也许我所经历的这些并没有你的深刻，但是人最重要的就是看得开，不管开不开心，明天的太阳照样会升起来，老是记着不开心的事，根本就是自寻烦恼。”
　　“还有就是，我也曾经失明看不见东西。”她补充说道。

　　“哈喽，俏君。”武俏君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脸笑容的HELEN。
　　“你怎么会来？”她侧身让HELEN进来，同时看到了HELEN手上拎的大包小包，“喂，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
　　HELEN将东西放在桌上，“我怕你一个人寂寞嘛，就买些菜来，我们一起做呀。”
　　看她这时候拎着这么些东西来，俏君就猜出了几分：“我看是你自己想找人陪吧，怎么，老公有事没空陪你？”
　　HELEN抱歉地笑笑，“那我也是真的想来陪陪你嘛，现在先弄吃的，我都饿了，OK？”
　　“OK。”她过去跟她一起把东西拿进厨房。
　　吃完东西，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边听音乐边喝红酒边聊天。
　　“HELEN，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去医院看MARY。”
　　“记得，你说想在那走走，我就先走了，怎么了？”看着俏君，HELEN觉得她有话要说。
　　“我一个人走到了湖边，看到了一个人。”俏君想起已见过两次的张自力，也想起了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谁？”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俏君露出这样的表情？HELEN很好奇。
　　俏君先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接着说道：“这个人，长得很像徐飞，不止是很像，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啊？”HELEN吃了一惊，“你是说你遇到一个人，而那个人长得跟徐飞一样？”怎么会？
　　武俏君点点头。
　　“那你……”看到他后有什么感觉？她想这么问，却还是没问出口。
　　“在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在我眼前的是徐飞，好想扑到他怀里，到那时我才知道，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她的眼神看起来很落寞，“这时我才发现……”
　　“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他？”HELEN帮她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俏君给了她一个“就是这样”的眼神。
　　HELEN微微一笑，她早知道俏君心里从没放下过徐飞，她越是不想提及，就越表示她心里还有徐飞。
　　“俏君。你是心理学家，你常教别人要去面对问题才能解决问题，但其实你自己一直就在逃避，有时，面对才是能放下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这一点她是深有体会，她就是能够学会面对，学会看开，所以现在她能只把荣添当成一个朋友，虽然偶尔也会想起当日的感觉，她也可以将他放在心里，淡淡地回忆。
　　说实在的，她跟俏君还真有点像，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一样都是跟心中所爱分开，可能就因为这样，才使她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就是所谓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俏君无奈地笑笑。
　　“俏君，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真正放得下，希望你能得到幸福。”HELEN诚挚祝福。
　　两人相视而笑，碰了下杯。

　　“我没事，你们放心，小芬，好好照顾老爸。”挂上电话后，张自力捏了捏眉心，本来定在今天的手术因为DR华森前天突发哮喘而延后了，大概又要多等一两个星期。
　　“Hello！”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自力甚觉无奈，怎么又是那个武俏君，只是意外的是没想到仅有过两面之缘他已记得她的声音。
　　“你今天气色还不错嘛，”其实他的脸跟往常一样阴沉，不过好话相信谁都爱听，“你不是今天做手术？怎么还没开始准备？”武俏君走进来将花插入花瓶，病房里有点植物看上去会舒服很多，上次看到花瓶是空的，今天也是，看来他的人际关系并不怎么样呀。
　　“延期了。”她不是特地来看他的吧？
　　“哦。”看来他并不想多说原因，她也不再问。“还说专程来看看你手术的情况。”她自言自语地摆弄着花。
　　真没想到还有个人关心自己，张自力觉得有点意外，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啊。
　　“可以陪我聊聊吗？”他突然很想跟一个人说说话，上次对她吼出了一些心里话没想到居然有轻松了一点的感觉。
　　“Why not？”她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坐下，“你可以开始了。”
　　张自力深吸了口气，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想和你聊什么？”
　　“嗯，想考我？”武俏君笑着点了点头，“通常会让男人苦恼的只有两件事，一就是事业，一就是爱情，你应该不会想和我这么个普通女人探讨事业，所以你想跟我谈的，应该是爱情。”
　　“你好像挺了解男人的心理。”他撇撇嘴，不置可否。
　　“那我说的对不对呢？”
　　他没有回答她，问道：“你有没有被人背叛过？而且那个人还是你最亲最爱的人？”
　　背叛？武俏君想起上次他说过，最爱的女人离开了他。
　　“其实同一件事让不同的人来看会有不同的答案，背叛这个说法也可以从不同的方面来看，也许你是这么想，但别人并不这么认为，你认为是背叛，她也许会觉得这么做其实是顺从了自己的心，又有多少人能背叛自己的心去顺从别人呢。在你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有没有想过放在别人身上会有多痛苦。而她离开你，或许并不是想背叛你，也许只是想自己能够得到解脱。”
　　她是想自己能够得到解脱？
　　张自力迷惑了。田宁是这么想的吗？
　　他想起了当日田宁在她身边时，每天空洞又害怕的眼神，到最后她竟然选择了……自杀。是啊，田宁宁愿死也要离开他，虽然他从不愿承认她是自杀，甚至对别人，对自己都说那只是意外，但是，她的的确确是自杀了，还是两次。
　　“武小姐，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他只想将这么久以来压抑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吐出，虽然跟她只见过两次，但直觉告诉他，她跟别人不同，应该是个不错的聆听者。
　　“我愿意，如果你已经准备好的话。”
　　从台湾到菲律宾，再从菲律宾到台湾，张自力细数着他跟田宁的点点滴滴，他的表情时而透出一点笑，时而又会愤怒，讲到后面时，武俏君居然看到了他眼中闪动的泪光……
　　会让这样一个男人有这样深刻的痛楚表情，那是怎样的一份爱呀。
　　他的话语很简单，但完全看得出他所背负的痛苦。故事的结局，令她吃了一惊。
　　“什么？！她自杀了？”听到他说动手打她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看来，不管什么样的原因，男人动手打女人就是不对，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痛苦的神情，恐怕任何人都很难去怪他。没想到故事中的女主角最后会选择自杀。
　　“是。”张自力深吸着气，用手擦去眼中涌出的泪：“到这时，我真的什么都没了，在一次意外时我甚至想干脆死了算了，反正这世上没什么再值得我留恋。可能是老天觉得耍我还没耍够吧，不但没让我死，还让我瞎了。”
　　“张先生……”
　　“来英国前一天，我在医院见到了她，原来她没死。”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有多激动，“我真的很开心，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我身边好，没想到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跟你离婚’，哼！而且她还决定跟那个马志强在一起！”每次一提到马志强这个名字他就显得很生气。
　　最后他说：“总之，这次老天如果让我复明，我就一定要让她再回到我身边，我永远都不会再失去她。”
　　听他说了那么多，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沉重了，他是用情太深，太执着，无论是以兄长还是对爱人。
　　“张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老天没有让你死，没有让张太太死，其实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呢，让你们能重新开始。”
　　“什么意思？”他不大明白。
　　“老天没有让你死不是在耍你，而是希望你能有新的人生，让你看不见东西也许是想让你能珍惜眼前的一切，我也曾经看不到，失而复得使得我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也更加觉得现在能看到每一天的日出日落是一种幸福。而他没有让张太太死，也是不想让你永远这么痛苦，不想让你再这么执着。人，该放手的时候就应该放手，不然只会让大家都痛苦。”
　　“你说让我放弃？”不可能的，田宁是他的一切，他怎么能放！
　　“从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对你太太的感情有多深，但是，这样下去你们是不会有幸福的，听我说，是时候放手了，那样大家都会过一些。”
　　“够了。我只是叫你听故事，并没说让你给意见。”他一如既往没好气地说着。
　　“是吗，总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今天的谈话，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能想明白。”她站起身来跟他道别，随着离开了病房。

　　“是时候放手了，那样大家都会好过一些。”
　　武俏君走后，张自力回想着她刚才说过的话。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