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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怎么会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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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司云趁着天气晴好,便说要去后花园打理那块荒地。等将土翻得熟了,就可以播种了。
元宸对于“种田”这件事是极好奇的,从司云第一次开垦荒地的时候起,她便寸步不离地跟着,还会时不时地问这问那。
司云在这件事上其实也没什么经验,她也没指望小太子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有小太子陪着,小太子还会殷勤地端茶、倒水、擦汗,还会时不时地由衷赞叹“阿云你好厉害!”,让司云就算累得腰酸背痛,心情都是好的。
忙了整整一上午,司云直起了腰,元宸已经巴巴儿地凑过来了:“阿云歇歇吧!”
一边说着,一边为司云按压腰间的酸痛处,倒也颇为得法。
司云由着她“伺候”,觉得这小孩儿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足见自己带着她跑步、锻炼很有成果。
元宸接着又自告奋勇道:“今日的午膳我来做!”
司云笑笑:“好啊!那殿下快去厨房。”
元宸开心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司云没指望元宸能做什么午膳,哄小孩儿罢了。这小孩儿能有心为她分担,她已经很欣慰了。
收拾了诸般工具,司云打算放回小仓库,然后去厨房做饭。
谁料,刚靠近小仓库的时候,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元宸的尖叫声。
司云慌忙丢掉工具,撞开门,冲了进去—
平日里这间小仓库都被用来装粮食以及杂物,虽不大,却帮助司云和元宸度过了漫长的冬日。
这会儿地面上塌了一角,塌落出一个土坑,元宸就掉进了那个坑里。
司云忙跑过去,试图把元宸拉上来。元宸脚下踩到了什么,“咔嚓”一声,似乎是木头被踩断的声音,带着司云一起跌落在了土坑里。
司云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元宸的情状——
元宸的脸上、手臂上擦破了些,腿上也有青肿,倒是没伤到骨头。
“阿云,你的脸破了……”元宸吓得去摸司云的脸。
司云转头躲开:“无妨。上去涂些外伤药就好了。”
元宸心急自己受伤,司云明白。但她拿那只都是泥土的手摸自己伤处,不感染才怪。
司云这才发现她们身处的所在,距离地面足有一人多高,这个土坑远比元宸之前跌落的时候深得多,也宽阔得多,几乎小半个库房地面都坍落了。
而且,她们此刻脚下也不全是泥土,而是掺杂着横七竖八的断裂的木板、木条。
司云暗自皱眉:这可不像是自然塌落的。而且这些木板、木条……
司云先把元宸托举上了地面,自己则蹲在坑内,借着着头顶窗外透进来的明媚阳光仔细观察。
“阿云……”元宸蹲在坑边,不放心她的安危。
“殿下别担心,下面都是结实的土,不会再塌了。”司云宽慰元宸,自顾拂过眼前的几块木板。
木板断裂处有腐烂变质的地方,应该原本在地底下完好的。后来许是这里离窗近,有雨水渗进来,一直渗入土中,不仅将干土泡软了,土下面的木板都被泡烂了。
可是,好端端的,为何会有些木板被埋在土下?
而且这木板的形状……
司云蓦地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段绝称不上美好的记忆:姥姥家镇子东边有一家寿材铺,据说他家从祖上就在这个地方做这个行当。全镇子亡故的人用的都是他家的寿材。那时候司云才五六岁,她妈把她送去姥姥家,便匆匆赶回城去忙工作。她趁姥爷出诊、姥姥忙着做饭没人注意,哭着跑了出来追妈妈,没头没脑地跑到镇子东头,正看到寿材铺老板把一块刚漆好的材料拿出来晾……
司云屏住了呼吸,将手中腐坏断裂的两块合在一起——
那个形状,与她当年所见,一模一样。
司云思虑再三,还是把这件事如实对元宸说了。身为太子和锦阁的主人,元宸有必要知道真相。
当然,司云不可能说自己穿越的事,她只说这东西很像来自寿材。
她以为元宸会害怕,没想到元宸的眼睛都是亮的:“阿云,你说这里面是不是埋着什么人啊!会不会有什么宝贝?我听说古墓里面都有金银珠宝的!”
司云:“……”
她想说殿下您是堂堂大晋太子殿下,不需要如此爱财吧?司云宁愿把元宸的反应理解为好奇心重。行吧,好奇心重,总比胆小到半夜做噩梦被吓哭强得多。
“阿云,你看那是什么?”元宸忽然指着土坑里司云脚边不远处。
司云望过去,果然见地上有一块玉佩形状的东西,玉身已经被泥土裹了大半。
司云俯身捡起,发现玉佩尾部还坠着黄色的穗子。穗子已经沾了泥土,脏了,但拂去浮土,仍能看出来那黄色竟然是明黄色。
司云的眉心一跳:明黄色,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
而且……
她小心地将玉佩上的泥土揩去,露出其本来面目,发现那竟然是一枚龙纹佩。
龙纹佩,明黄穗。
司云与元宸对了个眼神:这枚玉佩的主人,莫不是天子?
而大晋的天子,除了如今在位的元孝礼,就只有还被北戎人拘着的泰始皇帝元孝化了。若说再早的,这明黄穗的颜色可就不会是这般鲜艳了。
莫非元孝礼或者元孝化来到过锦阁?还在这里挖了一个大深坑?
这寿材板子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这锦阁里面埋着大晋的某位先帝?
深宫自然是秘密最多的地方,单凭眼前这些东西,任谁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司云于是只得暂将它们搁下,简单处理过两个人的伤口之后,和元宸一起从院中取了些土,将土坑掩埋。
小仓库是不敢再用了,万一塌陷更多不是闹着儿的。两个人又将原本存在小仓库里的粮食、肉菜等物挪去了厨房。
等到忙完这些,已是夕阳西下。
两个人皆没什么胃口,司云便简单做了些吃食,够两个人填饱肚子。
因为身上有伤,晚间不敢沐浴,两个人便只打了温水,简单擦干净身体。司云仍是不放心,细细检查了元宸身上的伤,见大概都只是皮外伤,才安下心来。
她犹记得在素依的遗作里有一味极好的外伤药,制作简单,需要的药材也不难寻,锦阁里都有存货,便借着烛光翻阅起来。
元宸心疼司云一身伤还忙碌了这么久:“阿云,这个药就很好。早些睡吧。”
她说是两个人刚刚外敷的伤药。
“嗯,”司云点点头,“我明日照着这方子做些。”
宫里的验方自然是好的,但司云隐隐觉得素依的药方子更有奇效。
合上那本册子之前,司云又忍不住翻到了另一页——
那是之前她曾多次流连的一页。她一直觉得这一页和别的书页质地不同,似乎更厚一些,像是……有夹层?
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司云取来裁刀,贴着书页的边缘小心地摸索……
一炷香之后,书页终于被司云裁开。
因为生怕破坏素依的遗作,司云裁得极小心,已经是汗流浃背。她又担心汗水滴落在上面,忙招呼元宸取帕子来擦汗。
元宸已经被“书页中竟然有夹层”这件事惊住了,满怀好奇地看着司云动作,闻言忙跑去拿了干净帕子来。
司云此刻已经从夹层中捏出一张薄薄的不知什么纸来。
元宸好奇得紧,顾不得替司云擦汗,举了灯烛凑近来看。
司云忙道:“殿下小心,别溅上火星!”
那么薄薄的一张纸,溅上火星,可不瞬间就烧没了?
元宸“哦哦”答应着,忙将灯烛往外挪,不提防被烛台边缘划破了手指,她满心好奇也顾不上疼。
司云在这时将那张薄纸打开……接着两个人面面相觑——
居然是空白的?怎么可能!
元宸忍不住抓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会这样?”
“血!”司云惊震道。
元宸被烛台划破的手指上滚落的血珠儿,已经被蹭在了那张薄纸上。她吓得慌忙丢下那张纸,不知所措:“我……这……”
更让两个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元宸的血珠儿便渗入薄纸中,被薄纸吸收,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而原本空白无物的纸上,浮现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
那女子身形清瘦,肩上背着药箱,正做低眉浅思状。
而她的容貌五官……司云惊悚抬头,双眸死死盯着元宸的脸。
元宸也被那幅画吓到了,她看着司云,磕绊得话不成句:“她、她怎会……和我……和我这么像?”
这也是司云想问的问题。
司云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药箱?还是在素依的遗作夹层中,这人不会是素依本人吧?
可谁会把自己的画像放在这种地方?还是用这般隐秘的方式,生恐旁人发现似的。
莫不是这位素依前辈的容貌,是不能为人所知的?
司云再次抬眸,盯着元宸的脸。元宸才九岁,容貌尚未张开,就这般像……太后这位亲祖母,元宸和她可一点儿都不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司云的脑中浮现:难道这位素依前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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