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婚约者还是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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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走到亚拉松的房间，看到伊塞拉刚准备收起医药箱离开，便轻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很快就会醒来了，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有利点点头，看看还在昏迷中的亚拉松，和伊塞拉一起退了出去。
伊塞拉微微向有利行了礼便离开了。留下有利一人，站在血盟城的宫殿走廊上，呆呆地看着真魔国的风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明明很简单，却因为保鲁夫拉姆而变得有些纷乱复杂了，因为变得不一样的保鲁夫拉姆。试图去理清自己的思绪的有利，想起保鲁夫拉姆在小史玛隆时和自己说过的话，想起毫不犹豫赶回来救援的保鲁夫拉姆，想起满身伤痕的保鲁夫拉姆，想起初遇见时，还有这么多日子以来一直陪在身边的保鲁夫拉姆……
保鲁夫拉姆……
不知道为什么……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突然会产生淡淡的疼痛……
原来从来没有过的……大概是从保鲁夫拉姆决绝地先他一步赶回国内加入战争的时候起，这种疼痛便随着每一次的默念慢慢加重……
保鲁夫拉姆……
心里乱成一团，根本不想去管什么战乱，什么暴动……只想守在保鲁夫拉姆的身边，看他醒过来……
想到这里，有利甩甩想得头痛脑袋，径直向保鲁夫拉姆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浚达已经离开了，现在是杰莉夫人陪在保鲁夫拉姆床边。
有利走过去，唤了一声：“杰莉夫人……”
杰莉转过身来看到有利，忽然笑了：“陛下，你不必这么担心，保鲁夫他怎么也算是个军人，受点伤不算什么的。”
可是……我也会痛……
没有办法说出口，有利在心里大呼到。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很奇怪，从来没有过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保鲁夫拉姆脆弱的样子吗？还是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离开保鲁夫拉姆的行程？还是因为从来没有想到保鲁夫拉姆会有一天对自己冷淡下来，不再吃醋？
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越来越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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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人类都醒过来了，他们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也已经脱离了操控。”
集中在魔王书房的众臣子一起讨论该如何处理这次的事件。
有利的心思有些动荡，赶紧用撑着下巴的手敲敲前额，提醒自己回神。
“嗯，亚拉松醒了吗？”有利振作精神问道。
“还没有。”浚达答道。
“那你们猜测大概是怎么一回事？”有利看着各个心事重重的臣子。
“恐怕是神族出了什么问题……”浚达猜测道，“他们刚刚找回神剑，国家也终于有了复苏的希望，可是毕竟失去神剑那么久了，可能出了些差错……”
“可是那怎么会影响到真魔国来呢？”有利不解。
短短的沉默后，浚达喃喃开口：“这个臣也想不明白……”
叹一口气，有利被这几日的事情弄得疲惫不堪，虽然人类都已恢复正常，孔拉德也安排好了重建工作，血盟城里避难的民众，古音达鲁也会负责调回原来的地方。
那自己为什么这么累……是身累……还是心累……？
“那就等亚拉松醒过来再说吧。”有利下结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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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书房，有利一边猜测着动乱的原由，一边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乱逛。不知不觉的，等有利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保鲁夫拉姆的房间门前。
有利犹豫了片刻，便伸手轻轻推开合上的门，走进房间，只有保鲁夫拉姆躺在床上。
已经两天了，保鲁夫拉姆还是没有醒过来。皮外伤都已经被浚达处理好了，可这魔力透支，只能靠保鲁夫拉姆自己来恢复。
有利着了魔似的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保鲁夫拉姆紧闭的双眼，想起这双眼睁开时是怎样一片迷人的碧绿，接着，视线不知不觉地移到了嘴唇。樱红的嘴唇，是一种诱惑。而男人，最难抵挡的，恰恰就是诱惑。
看着看着，有利本来就不清醒的头脑更加混沌。慢慢的，有利俯下身去，非意识所能控制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保鲁夫拉姆的。对于成长史等于光棍史的有利来说，这种感觉从未有过。感觉到温软的唇，亟不可待地吻得更深，因为受伤的关系，保鲁夫拉姆身上传来一阵药香味，使得有利更加迷醉。
突然，有利微闭的眼睛看到一片翠绿在眼前缓缓展开。保鲁夫拉姆醒了！
有利慌忙起身，移开了视线，不敢看保鲁夫拉姆的眼睛，一下脸红到脖子根。
保鲁夫拉姆慢慢回过神来，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脸上先是出现一阵疑惑，接着是欣喜，紧接着，转化成愤怒。
强撑着坐起身，有利想去帮忙，可是又尴尬得不知把手往哪里放。
“你这是什么意思？！”虚弱的声音让这愤怒少了些气势，可愤怒的情绪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有利不知该怎样回答，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怎么做，又怎样去回答保鲁夫拉姆呢……
“明明一直都很抗拒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吧？！那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保鲁夫拉姆说得很急，一不小心咳嗽起来，扯得心脏一阵一阵疼痛。
“保鲁夫拉姆，不是这样……”看着保鲁夫拉姆生气的样子，有利一边抚上保鲁夫拉姆的背帮他顺气，一边急切地解释道。
可是该怎样解释呢？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保鲁夫拉姆喘着气停下了急咳，缓了缓气，虚弱地开口说：“你一直都在耍我吗……？求婚也好……婚约也好……这个吻也好……都是耍我的吧……”
仿佛自言自语的句子，狠狠地撞击了有利的心。
“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除了大力而急切的反驳，有利其实什么也说不出，对啊，不是这样的话，那又是什么呢？
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这样的话，那又是什么呢？保鲁夫拉姆好想这样问，可是想想，还是作罢，何必呢？这答案，定不是自己想要的。何必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呢？看得越清楚，也就伤得越深。
“有利，我们是朋友吧？你希望我们是朋友？”保鲁夫拉姆划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既然了无希望就不要越陷越深。
“呃……”若是几天前，有利一定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可是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仿佛“是”不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可是……还是要回答……
“嗯。”
听到这个答案，保鲁夫拉姆不禁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有利，我明白地告诉你吧，我对于你，臣子还是婚约者，你选一个吧！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有利这时终于直视了保鲁夫拉姆的眼睛，透着惊讶，一时间失了主意，不知该怎样回应这句话。
保鲁夫拉姆也没有躲闪地回望着有利的眼睛。虽然倔强地抛出这个选择，实际上，自己还是希望一种假象的吧，哪怕是自欺欺人。已经可以猜到有利的答案了，只是如果听他亲口说出那冲击定是不一样的，保鲁夫拉姆努力做好心理防御，坚决不让自己崩溃。
“保鲁夫拉姆……”有利轻轻唤道这个名字，心里的疼痛又多了一分。
保鲁夫拉姆静静地等待着，仿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这样的审判，结果一定要好好地承担。
“我不想做这样的选择，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在我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等我弄清楚了，我会回答你的。”有利一扫眼里的迷茫，一字一句地答道。
保鲁夫拉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是有欣喜的，如果这个问题还值得有利犹豫的话，那就没有将自己判死刑。可是，如此这般地继续懵懂下去，怕是自己只会越陷越深，若是到时有利弄清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仍是选择了“臣子”，那时的自己有可能承受得住吗？
虽然欣喜，可保鲁夫拉姆知道，若是现在不狠下心，自己只会一直深陷。
有利，原谅我，一直都在保护你，现在让我保护自己一次……
“有利，在你有答案之前，我想恢复你臣子的身份。”保鲁夫拉姆平静了心情，对有利说道。只要不深陷，就不会伤得更重，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后的自我保护。
有利心里一凉，咬了咬唇，沉默了半饷，感觉自己没有理由拒绝，便艰难地点了点头。
保鲁夫拉姆的眼神暗了暗，又开口道：“这件事解决后，我会回我的领地，恢复臣子身份后，我仍是十贵族之一。”
有利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可以留下来？！”急切的声音似乎都在自己预料之外，有的时候身体远比思想来得诚实。
保鲁夫拉姆有些恍然。你这么急切又是什么意思？要我理解成你还不舍得我吗？可我现在，没有这样的自信。
“我有我自己的封地，作为臣子，我不应该在待在王殿。”冷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留恋。
有利着急的时候反而思想很灵活，立刻说道：“浚达也是十贵族之一，他也留在王殿啊！”
保鲁夫拉姆看着有利着急的样子就快要动摇，咬咬牙，忍住，仍是冰冷地应道：“他是王佐，而我不是，我只是一名军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婚约者还是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