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看清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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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待保鲁夫拉姆？！！”有利终于克制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他是无辜的！！他被控制了才会做这些的！！”
“陛下，就是因为敌人选择了他作为控制对象，所以才危险。我们既然知道就应该做些什么来防患于未然。” 冯•卡贝尼可夫平静地看着魔王的怒气说道。
“可是你们不可以这样对他！”有利仍是怒气中烧。
“陛下，请你冷静地对待这件事情，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真魔国。” 冯•修比茨贝格也是淡然说道。
“冯•比雷费鲁特，你也是这样想吗？”有利无力于十贵族的态度，将视线转向保鲁夫拉姆的叔叔。
冯•比雷费鲁特•巴露德拉拉一脸不忍，却仍是说道：“我们是作为一名军人守卫着魔王和真魔国的，如果对魔王和国家有威胁，作为军人，我想保鲁夫拉姆会接受这样的决定的。”
“可是我不同意！！作为他的……”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住，有利心里咯噔一下。我作为他的什么人在这里说这些话呢……朋友？第一次感觉用朋友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这么无力的一个词……婚约者？那的确只是一个误会……那么……是什么呢？
十贵族静静看着魔王的失神，不言一语。
始终无法确定心中的那个答案，心里却有一个确定的预感，若是再不弄清这个答案，自己也许会永远地失去保鲁夫拉姆……
保鲁夫拉姆……你在我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陛下，请你尊重十贵族的决定。”
有利痛苦地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撑住疼痛的额头，十贵族有些不忍地看着他这个举动，却也无可奈何。陆续起身而去，最后只留下浚达和古音达鲁。
有利心里的情绪纷乱复杂，一时间竟是越理越乱。
心里对于那个就要呼之欲出的答案焦急得火燎，又对将要对保鲁夫拉姆实施的惩罚心怀忐忑，更对那个控制保鲁夫拉姆的人深恶痛绝。
“陛下，我们去开一个内部会议吧。”浚达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也是，自己在这里干着急也是没有用。有利抬起头，脸上显出些憔悴，看得竟是连古音达鲁都有些心疼。
紧接着，根据浚达的提议，浚达、孔拉德、古音达鲁、亚拉松、萨拉等人都到达魔王的书房，召开紧急会议。
“为了保鲁夫拉姆少受些罪，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尽快解决才行。”有利稍稍平静了情绪说道。
“可是敌人是谁我们到现在都一点线索也没有。”孔拉德也难得地露出焦急的表情。
“按照保鲁夫拉姆的情况看来，他应该不止被控制过一次，但解开控制应该不是敌人所为，恐怕是保鲁夫拉姆自己冲破的。”浚达淡淡分析道。
“这是因为对方法力不够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敌人应该不希望自己的控制被冲破才对。”古音达鲁说道。
“这几日防范得很紧，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到城堡里来。难道可以远程控制吗？”
“可是对方知道保鲁夫拉姆解开过控制，那应该还是有来过血盟城吧？”
“如果亚拉松上次可以解开那些人类的控制，这次也可以解开保鲁夫拉姆的控制吧？”有利突然想到。
“可以应该是可以，只不过这次解开，下次他被控制的话，还要解开，也许没有那么及时的话，敌人又会控制他做不好的事情。”
有利一时沉默了下来，脑子混沌得难以思考。耳边的众人在讨论什么再也听不到。满脑子都只有流着泪的保鲁夫拉姆的脸。
浑浑噩噩中脑海中闪现了片段的讨论。
【他应该不止被控制过一次，但解开控制应该不是敌人所为，恐怕是保鲁夫拉姆自己冲破的】
【这是因为对方法力不够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到城堡里来】
【那应该还是有来过血盟城吧】
法力不够……血盟城里的人……
控制了保鲁夫拉姆……让他杀害自己的母亲……让他痛苦……让他哭泣……
有利的头壳是炸开一般的疼痛，视线稍微恢复一丝清明，看到轻轻离开的众人。大家看他陷入沉思，知道魔王这几日也被这件事折磨得很憔悴，于是决定稍后再做商讨，先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有利最后捕捉到的身影，是萨拉。
萨拉！
法力不够！血盟城里的人！
伤害了保鲁夫拉姆！
有利一时丧失了全部的理智，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萨拉的衣领，把刚要踏出门去的萨拉硬生生地拖回了书房，萨拉吓了一跳，皱了皱了眉，发出一声痛哼。贝里埃斯已经将短剑架在了有利的脖子上。
有利管不了那么多，将萨拉抵在墙上，两眼充溢着血红的怒意。萨拉看着他这个恐怖的样子，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明白过来，表情沉寂下来，淡淡说道：“贝里埃斯，你先放下武器。”
贝里埃斯又担心地看了一眼失常的魔王，慢慢放下短剑，退了几步，站到一旁。
“是你。是你控制了保鲁夫拉姆！”有利的眼里竟是从未见过的仇恨。
萨拉心里产生点滴的疼惜，清澈的声音淡淡开口道：“你怀疑我？”
这一问让有利如遭雷劈，猛然间眼里的歇斯底里褪去了几分。
萨拉看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揪着自己的力道也轻了几分，继续说道：“你为了他而怀疑我，有利，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有利的手上完全脱力，手渐渐松开，撑上了萨拉两颊边的墙壁，头沉沉地埋下。
这样一个无助、无力、无可奈何的姿势，让萨拉有那么片刻的冲动将他拥入怀里好好安慰，可他知道，这样的混沌只有有利自己能够打破。
“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欺骗你、利用你、伤害你多少次，你都会相信我。我想所有稍微有些了解你的人都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是一定会履行。”
有利听了这话，心里的痛苦和无助一瞬间全数爆发，再也承受不住地放下手，靠着左手边的书柜，慢慢滑坐下去，黑色的刘海的阴影下，有泪慢慢滑落。
“可是你怀疑了我，因为你急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敌人是谁，你想要保鲁夫拉姆逃离责罚，你想要保鲁夫拉姆不要再受到进一步的伤害。这样急切的心情让你失去了理智。”
萨拉看了一眼有利下颔上停留的泪珠，声音有些不稳地再次开口道：“可是你说服不了十贵族，他们还是要定保鲁夫拉姆的罪，你找不出到底敌人是谁在哪里，你也不知道真的对抗上，你要怎么对付对手，这所有的一切，让你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恨。”
萨拉跨前一步，蹲下身，看着无力跌坐着的有利，声音有一丝淡淡的欣慰：“有利，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不等有利回答，萨拉嘴角扬起淡淡笑意，继续说到：“你在为了你爱的人而疯狂。是啊，重视那人到了可以改变自己的地步，因那人变得温柔，也因那人而暴怒无常。为了解救那人，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渺小。”
说到这里，不意外地看到有利惊讶的表情，泪水仍然顺着睁大的眼睛淙淙流下。
萨拉的声音顿了顿，心里突然涌过一阵哀伤，联想到自己的景况，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却比哭更悲伤，喃喃的声音弱弱地出声：“可是这份情意传达不到……说不出口……”
有利一下子如梦初醒，伸手扶住萨拉的肩膀，语气恢复了那个尽做傻事却让臣子甘心跟随的魔王的生气。
“萨拉，对不起。我曾经说过的话，我会好好遵守。也谢谢你，我会好好确定这份心意。”说完干脆地站起身走出门去。
萨拉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下，仍是蹲在原地，一时有些失神。突然，一个有些霸道的动作打断了他游离的思绪，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大力地拉起，一只有力的手揽上不盈一握的腰，眼前还是一片混乱，就猛然感到唇上压上另一片温润。
萨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因为距离太近而看不清眼前人的样貌。
可是，他知道，贝里埃斯，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看清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