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时光中》映日天蓝

58、才女校花撒狗粮

　　果不出所料，这次女神不再推脱，而是爽快地答应赴约。

　　路子成约的地点是在一家出名的粤菜海鲜酒楼一起吃晚饭。

　　巧的是，这家馆子位于路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香叶大酒店内。

　　白丹晴本不想在路氏的地盘上约会，但是想想好像没必要躲着路子明。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倒不如光明正大的约会，宣告自己翻开新的人生篇章。

　　因为白丹晴不喜包厢里的封闭，二人便就坐在餐馆大堂临窗一角，倒是视线好还挺安静。

　　路子成紧挨着白丹晴，与之并肩而坐。

　　路子成点菜时，侧身在女神耳边低声问她想吃什么？

　　白丹晴随意道：“我不挑食。你看着点几样菜就好。”

　　待点好酒菜，女服务员退下后，路子成才向白丹晴说道：

　　“来这里一定要吃吃它家有名的招牌菜‘清蒸东星斑’。”

　　片刻功夫的样子，刚才退下的女服务员又来了，这回她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有一条淡红色的鱼在扭摆着鱼尾。

　　女服务员把网兜伸到路子成的面前：“先生，这条野生红东一斤二两重。您看行吗？”

　　那条鱼身上布满像天上小星星似的白色斑点，故名“星斑”。

　　又因为它出产于南海东部的东沙群岛，所以叫“东星斑”。

　　东星斑，分红、蓝、褐、黄色几种，其中以通体淡红的东星斑为一等品的稀有鱼种，又称红东。

　　路子成随便瞥一眼，点头道：“可以。”

　　女服务员便退下将鱼带去厨房烹煮。

　　这时有侍酒师上前递上来一瓶放在冰桶里的酒。

　　路子成示意侍酒师将这瓶酒开封。

　　白丹晴看着侍酒师开启酒瓶瓶塞，问路子成：“中国禁捕野生东星斑。馆子里的野生红东是来自印度洋西部吧？”

　　除了东沙群岛出产东星斑外，还有产区就是集中在印度洋西部。

　　白丹晴对野生东星斑的珍稀略知一二。

　　路子成点头应道：“市面上的东星斑大部分都是养殖的。少量的野生红东都来自东南亚。”

　　说话间，侍酒师已经熟练地把酒瓶塞打开，将酒瓶直立置于冰桶内放在桌角。

　　路子成挥挥手示意侍酒师退下。

　　侍酒师交代一声：“先生，这酒只需稍微冰镇即可。”交待完便无声退下。

　　等候上菜时，路子成聊起近日他去江苏镇江公干的见闻：

　　“我顺便去看了丹阳董永和七仙女的传说之地。‘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夫妻双双把家还’。可惜七仙女的家不在人间，让人嗟叹。”

　　白丹晴眨眨小扇似的翘睫：“中国还有几个地方都有这个传说。”然后随口小声哼了几句黄梅戏《天仙配》的歌词。

　　路子成凤眸含情，紧盯着女神绝美的侧颜，深邃立体而别有一番风情，再勾唇低低赞道：“好听！”

　　白丹晴嫣然一笑：“传说因曲更动人。”

　　路子成颌首认可，又道：“镇江还有个金山寺，传说就是白娘子和法海斗法而水漫金山的地方。”

　　说话间，菜陆续来了，尔后是主菜——鱼上桌了。

　　整条清蒸鱼完整地搁在椭圆形的白瓷盘里，鱼鳍舒张，东星斑光滑的红色鱼皮已熟透裂开，露出内里丰满嫩滑的雪白鱼肉，肉质片片分离不粘连，见者垂涎。

　　路子成拿起泡在冰水里的葡萄酒瓶准备倒酒，白丹晴好奇地问道：“酒醒好了？”

　　路子成帮白丹晴倒上半杯葡萄酒：“这Sauvignon Blanc干白开瓶直立十来分钟即可。”

　　从他口中吐出的几个英文咬字也有相当高的水准，想来定是下过苦功，可见他这个特种兵王不是玩虚的。

　　暗自鉴定完毕路子成的外文水平，白丹晴端起高脚酒杯瞧了瞧杯中的酒液，酒色清冽纯净。

　　她将酒杯挪近于鼻下二寸处，微微低了头轻轻去嗅酒气，然后摇摇杯再闻。

　　看其高雅的品酒姿态，女神不好酒却颇为懂酒。

　　路子成慢悠悠地给自己也倒上大半杯葡萄酒，边问道：“这瓶2011年的Dashwood Marlborough Sauvignon Blanc 如何？”

　　这回路子成吐出一串英文，依旧是相当纯正的英式口音。

　　对此，白丹晴并不觉意外，因为优秀的特种兵必须也具备良好的语言能力，通一两门外语是必修课。

　　白丹晴先不理会路子成的发问，自顾自地抿了一小口酒，在口腔里快速漱一圈后才将之咽下肚中。

　　她放下酒杯，这才开口说话：“香气馥郁，有柠檬、青苹果、百香果和白桃混合的水果味，里面还有······”

　　她咂咂嘴回味着：“夹杂着一种甘洌的雨后青草味道。这长相思酒力强劲，够酸！”

　　路子成知道此刻喝酒若是像他平时一样一口闷的话就未免大煞风景了，须得讲究情调慢慢地品，于是也轻呷一口酒，补充道：

　　“新西兰Marlborough产区的长相思干白带有独一无二的草本风味，混合着雨后青草、醋栗芽孢、柠檬草和番茄叶味道。”

　　他夹起一大片最嫩的清蒸野生红东鱼肉放到白丹晴面前的盘子里：“来，你尝尝看。”

　　白丹晴夹起这片鱼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嗯，果然名不虚传。这道鱼概括齐了粤菜海鲜讲究的清、鲜、嫩、滑、爽之五味，可以作为粤菜生猛海鲜的经典。”

　　“你再喝口酒看看如何？”

　　她闻言端起酒杯又轻啜一口酒，在口腔里快速漱一遍再咽下酒。

　　她的眸光似也沾了酒气，在灯光下，澄澈的秋波开始漾起迷离的涟漪：“嗯，酒味更舒服了！”

　　路子成侧着俊脸，将凤眸紧盯身旁的她：“新西兰长相思干白配这东星斑是很合适。”

　　“嗯，不然我还是喜欢喝点儿红酒。”

　　说完，白丹晴拿水汪汪的大杏眸佯瞪他一眼：“我不是菜，甭老看我啊！你也吃鱼。”

　　她从鱼盘里夹起一大片鱼肉半举在空中，别过脸对紧挨着她坐的路子成甜甜一笑：“张嘴！”

　　路子成乖乖地张大嘴巴，这片鱼肉顺势就滑进了他的口腔里。

　　吃饭时，附近有一台挂壁式电视在播放节目。

　　此时画面上是几个年轻人组成的“敢死队”在香港闹市区二十多层楼高的天台踩在围墙上，不停地从一幢楼或攀或跳到咫尺相邻的另一幢高楼上，自由穿梭在密集的高层建筑楼群中，在钢筋水泥丛林里大玩极限心跳。

　　路子成边看边旁敲侧击地问道：“生命是至高无上的，以生命危险为代价，是否太自私了点儿？毕竟还有父母和妻儿。”

　　白丹晴没有马上作答。

　　沉默片刻后，她若有所思地说道：

　　“现在崇尚自由。有人活着就是为了挑战人所不能，父母也不能约束太多的。他们玩出了新高度，你怎么知道父母不会为之而骄傲呢？至于妻子应该是擦亮眼睛后才会嫁给他吧？”

　　“你是赞成的啰？”路子成的凤眸闪闪发亮，琢磨着她口中“擦亮眼睛才嫁”的意思。

　　她没有正面回应，只淡淡答道：“他们的存在意义或许就是挑战极限，不甘平淡。既如此，不趁年华更待何时？”

　　路子成欲言又止，想了想就没有说出这支“敢死队”里的一个成员正巧是他的军校同学，而是转聊起了轻松的话题。

　　在温馨的气氛下，桌上摆着的几道菜基本都吃干净了。

　　一斤多重的红东更是被二人消灭得只剩一副鱼骨。

　　白丹晴挺满意，拍拍路子成的肩头：“很好，没有浪费。”

　　女神柔若无骨的素手像是带了一股电流，碰触到他时让他的肩头又酥又麻，瞬间传导到某个雄性部位，使得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路子成的眸光幽深了几许，暗暗惊叹于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女神面前竟是如此地不堪一击，仿佛是风轻轻一吹，草就乱动一气！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在不主张浪费的白丹晴的调教下，路子成在外面点菜时渐渐养成习惯：

　　能吃多少点多少菜，尽量不浪费，更不打包。白丹晴说不要吃隔夜菜，因为煮熟的菜隔夜再吃不仅味道变了，而且吃了对健康不利。

　　待服务员收拾干净一桌子的杯盘狼藉，路子成又叫了一壶菊花茶，与女神对酌慢慢消磨静好的夜晚时光。

　　此时，即将大学毕业的乔晓轩也陪着父亲在这家馆子里的一间包厢内应酬一场生意饭局。

　　已喝得醉醺醺的乔晓轩觉得气闷，便走出包厢到外面透透气。

　　不料，他一出来抬眼就看见了大厅里那对耀眼出众的俊男靓女临窗并肩而坐、喁喁私语。

　　这一幕说实话并不让乔晓轩意外。

　　前阵子白丹晴在路子成的生日会上大出风头，却不肯在他的生日会上有所表示。

　　对比之下，他还不能察觉出白丹晴的厚此薄彼来，还是当过校学生会主席的乔晓轩吗？

　　眼下此二人公开地卿卿我我，说明路子成明显是即将美人在怀！

　　这校草校花一起撒出的狗粮味道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呐！

　　乔晓轩再也看不下去了，遂返回包厢和众人又是一通灌酒。

　　很快他就有了八九分醉意，身处乱哄哄的气氛中更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孤独寂寞，当真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于是他拎着一瓶酒撇开众人出了包厢，远远瞧一眼惹他心伤的那二人还在原位，便独自跑到了大酒店的30层顶楼露台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夜幕下的高楼露台四侧霓虹闪烁，四望无人而静悄悄一片。

　　置身于此空旷之处，乔晓轩却仍然摆脱不了内心的烦躁和空虚。

　　他想到造成他痛苦不堪的“罪魁祸首”还在楼下风花雪月，心头很是不甘。

　　所谓“胆从酒中生”。

　　乔晓轩趁着酒醉做了平时不敢做的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白丹晴。

　　电话接通后，乔晓轩张开带着浓烈酒气的嘴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刺裸裸的威胁：“白丹晴你上来，我要见你！你不来我就跳楼！”

　　电话那头的白丹晴对乔晓轩劈头盖脸的话一时懵圈，却听出他好像喝醉了。

　　她担心乔晓轩一醉之下做出糊涂事来，不由紧张地问道：

　　“乔晓轩，你在哪儿？”

　　“你不上来，我就跳楼！”

　　乔晓轩的大脑此刻已然接近当机，没有回答白丹晴的问题，只知道一味地重复他的威胁。

　　“乔晓轩你喝醉了吗？别犯傻啊！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一向淡然的白丹晴在电话那头不禁着急起来。

　　可她还是没有得到回答，电话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断线了！

　　她马上回拨过去却是无人接听。

　　白丹晴强按下心头的不安，冷静地想了想，猜到乔晓轩可能是在此处目睹了她在约会，所以才大受刺激。

　　她连忙问路子成：“这酒店是不是有顶楼天台？”

　　路子成不解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不经意地应了声：“是有。”

　　哪知素来淡定的白丹晴听了神色大变。

　　······

　　欲知失意的乔晓轩是否在酒醉之下干出无可挽回的傻事来，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