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攻略的那些年》当歌十书

6、Chapter.6 不熟 哥哥骗人了

　　秦至背着画具，走在路上，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眉头皱起，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顾繁雪，什么事？”秦至的眉还在情不自禁的皱着，语气听上去不免有些不悦。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委屈：“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叔叔还说让我做你的未婚妻呢。”
　　秦至早就懒得和她狡辩，正要挂掉电话，顾繁雪好像察觉到了似的，小声的嚷嚷道：“至哥哥不要挂！其实是叔叔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秦至无声的笑了笑，看不出情绪，说：“这边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好，比较棘手。”
　　顾繁雪有些失落：“至哥哥要快点回来，你不在的每一天每一天，雪儿都很想你。过几天，”顾繁雪还没有说完，秦至就挂了电话，顾繁雪只能把最后一句“雪儿就去找你”放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顾繁雪的叔叔，顾雲，是秦至回国后唯一愿意协助秦至的人。秦至的母亲在法国的任何本领在华夏的地盘上都用不了，更何况，她离开自己的家族太久，很多资源都已经交接给了别人。
　　而秦家，对于老幺的离世，一致摆出痛苦惋惜而又为逝者感到骄傲和自豪的态度，尤其是秦家目前主事的长子，坚信弟弟是光荣牺牲。
　　如果换作一般人，早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但秦至不同，和父亲相处的经历告诉他，父亲是一个多么强大温柔的人，他不会让自己轻易的死于和敌人的交锋，更别提毫无预兆的被敌人俘获。
　　更重要的是，父亲每一次任务都会准备好一封遗书，而最后一次，秦至却被告知父亲没有准备遗书。
　　秦至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父亲当初毅然决然的加入缉毒大队绝不是心血来潮。父亲，有未完成的事。
　　秦至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步伐坚定的向前走着。
　　而此时的凌正正坐在书桌前上发着呆。他刚从外面回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完。
　　半晌，他回过神。拉开桌子中间的大抽屉，里面躺着一个金属盒，他轻轻地打开金属盒，里面是一叠叠纸，里面有别人给他写的信，也有他获得的许多奖状，虽然大多是关于体育的，翻到下面，是哥哥带他去看过的几场球赛的门票。
　　而最下面，是一张泛黄的缺了一角的纸，上面潦草的写着一个凌正正陌生的地名，以及“阿正，别忘了来找我！”的字样。署名却在别人交给他时就不见了。
　　凌正正知道，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一些事。秦至的出现，让他不由得把这张纸和他联系在一起。
　　毕竟，那个人，很喜欢叫他阿正。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
　　第二天，凌正正去上学，意外的发现秦至比他来的还早。
　　秦至的表现让他恼火，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偶尔见到他还和他打招呼。
　　虽然秦至并不是很想交朋友，但还是有很多人找他玩耍，秦至大部分都拒绝了，唯有别人问他题目时才会很耐心的解答。
　　凌正正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找他，最后思来想去拿着自己没做出来的数学题找到秦至，有点不好意思的问秦至：“这题怎么写啊，能不能教教我。”凌正正的心完全不在题目上，他看着秦至深邃的眼睛，突起的喉结，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右手，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然而，秦至态度自然地就像对待邻座的小黑脸翟晓迪，他扫视了一眼题目，笑着说：“这道题求离心率，用定义试试，不难。”
　　凌正正不得不拿回去试了试，发现真的顺利解决了，他有些懊悔，怎么拿了那么简单的题。
　　凌正正有点委屈，秦至对他的温柔就像把刀似的扎着他，那样疏离的温柔，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得样子，让凌正正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喜欢他而做的一场梦。
　　他后来又去问了秦至几道题目，秦至无一例外地耐心的为他解答了。凌正正越来越气，他越想越不对劲，秦至到底喜欢不喜欢他。不喜欢为什么会那样亲他，喜欢为什么亲完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旁边张信义看他委屈又烦躁的样子刚想问问怎么了，这人就把兜帽狠狠戴上装作自闭。张信义看着他因为太过用力勒出的完美头型，自愧不如的发出“啧啧”声。
　　第二天早上，凌正正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封以堂：“哥，你会亲你不喜欢的人吗？”
　　封以堂挑了挑眉，坚定的回答道：“不会。”
　　凌正正的眼睛突然亮了，封以堂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不过，别人就不一定了。我以前见过有人为了看看别人嘴唇多软就亲吻别人呢。”说着，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为了遮住自己唇角的笑意。
　　凌正正眼里才燃起的小火苗就慢慢熄灭了。他心里想，秦至不会就是想看看他的舌头软不软吧。或者，只是想尝尝他的味道？
　　那秦至算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吗？
　　凌正正又一次来问秦至问题，秦至接过他的本子，发现上面根本没有题目，而是鬼爬的一行字：“你是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秦至气笑了，抬头看着假装生气的凌正正，心里想，到底谁玩弄谁的感情。
　　他端坐着，在下面写下一排字：“想知道，来我家。”后面是自己的门牌号。显然秦至知道凌正正知道他住在哪个小区。
　　明明是一排再清楚不过的汉字，凌正正却在看见的第一眼就气得晕眩。
　　晚上回到家，凌正正把秦至给他写的地址撕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过一会儿，又觉得有点不舍得，于是弓着腰把它又捡了出来。他捡起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翻箱倒柜的把那张缺了一角的纸拿了出来。
　　凌正正把两张纸放在一起，发现虽然前一张纸的字迹横平竖直规规矩矩，秦至的字迹飘逸优美，但共同之处在于他们的每个横竖笔划的首端一定要多拐出小小的一截。秦至的虽然不多，但还是能看出不是巧合，而是一种习惯。
　　第二天早上，凌正正魂不守舍的从楼上下来。沉默的扒着三文鱼炒饭，应付的回答了封以堂一些学习和生活方面的问题。
　　“阿正，最近学习顺利吗？”
　　“还行，老师教得很好。”
　　“篮球要少打，赵叔又因为这事被老师打电话批评了。”
　　“诶？你说什么。”
　　“说你篮球要少打。”
　　“奥奥。”
　　最终，封以堂先受不了了。他双手交错在一起，叹了口气说:“说吧，又有什么事憋在心里。”
　　凌正正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哥，你知道秦至吗。”
　　封以堂微微眯了一下眼，点了下头，继而又平淡的说：“秦至，当然知道。秦家在a市树大根深，拥有令不少人眼红的体量，秦至目前在秦家也有一定的份量，自然是无人不晓的。”
　　凌正正又继续问：“那，我以前见过秦至吗？”
　　封以堂装作回忆的样子，说：“见倒是见过，秦至因为他父亲工作调动，在b市待过一段时间，这里圈子小，你们俩难免会在一些宴会上碰面。”
　　凌正正的心开始狂跳，他心里想，秦至以前莫不是自己很好的朋友？他急忙问：“哥，你知道吗，秦至转到我们班来了。”
　　但封以堂的下面一句话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封以堂斜睨着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可能他有自己的原因吧。不过，据我所知，你们俩小时候没说过几句话。秦至也是这两年才从国外回来的。”
　　凌正正听了喃喃道：“说到底，我和他，不熟啊。”
　　封以堂起身离开，把眼神蔫蔫的弟弟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