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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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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教导主任看见凌正正就如同濒死的鱼看见水一样,迫不及待的开始训斥:“凌正正,你过来解释解释,昨晚怎么又那么晚才回去?”
凌正正向来不会撒谎,“我,我就去练了一会儿篮球,还遇见秦至了……”
话没说完就被康老师截住,“你还说秦同学,他作为美术生在画室练习你能和他比吗?他时间都花在艺术上了物理都比你多考一倍的分,你怎么就不能反思一下自己?”
凌正正又呆住了,啊咧,试卷的事呢。凌正正看着秦至,开始迷茫。这时,秦至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康老师,这事到此为止吧,我和阿正先回去上课了。”秦至起身向凌正正走来。
康东一立刻应了下来,微微弯腰的姿态,低顺的眉眼,颇像即将送走城管的小店老板。
凌正正不知道老康为什么对秦至是那样的态度,但他知道老康为什么对自己是这个态度。
考上十中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从此要被老师捧在手心呵护了,毕竟妈妈和哥哥都曾向这所学校捐过楼和器械。甚至大哥至今还是挂名的校董。
终于有一天年轻的校长略有察觉,小心翼翼的打电话向封以堂求证,当时一家人在吃晚饭,他哥在工作之余是不会接电话的,尤其是这样难得的家宴,但那一次他二话没说就按下了接听。
凌正正就坐在他哥旁边,看着他哥面无表情的说:“我姓封,他姓凌,陈校长,你在想什么?”电话那边的人顿住了,封以堂又戏谑道,“再说了,我会让我弟弟上你的学校?”
凌正正虽然愤懑,佯装生气,但其实松了一大口气。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明白,被人贴上谁的儿子或者谁的弟弟的标签并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晨光正好,凌正正看着秦至挺拔的背影,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试卷的事,他不追究了吗。”
秦至停了下来,微微转身,侧着头斜视着凌正正:“试卷的事,和我们有关系吗。”秦至的眼窝深邃,一旦情绪不好,眼神往往有些吓人。此时便已经有些压迫的意味了,毕竟早上的事完全在他计划之外。
但凌正正没心没肺,完全免疫,对上秦至的目光,他语气甚至变得更加轻快了一些,“当然没关系啊,但是老康这个人素来不依不饶的。”
“他不会再找我们了,因为他现在很清楚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获取那些试卷原题。”秦至看着凌正正,只觉得面前的少年唇红齿白,似乎很可口。
他眼神幽深,说:“不过,阿正今天特意跑来为我辩解,我真的很感动。”
“这没什么啊,我应该的,朋友嘛不是。”凌正正愈加欢快了起来。
秦至完全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凌正正说:“阿正,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凌正正心一惊,不过他立刻想到,艺术生在高考前都会去参加一段时间的艺考培训。他没法阻止,但又说不出祝福的话,便难得沉默了起来。
“所以,阿正,明天可以陪陪我吗?”秦至的嗓音充满诱惑力,凌正正才听到可以就开始点头。
在以前,凌正正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一个不怎么熟的朋友的邀约。
但秦至之于他,像是潘多拉魔盒,有着充满诱惑的外表,忽而有危险的光溢出,但他又坚信,埋在深处的,一定是美好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打开这个魔盒。
考试最终推迟到下个星期。
晚上放学,凌正正没有和平时一起的朋友结伴,而是紧紧跟在秦至身边,两人快要走到校门口时,秦至正欲离开,凌正正拽住了他。
“哎,还没加微信呢,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
秦至愕然,本来他想直接去凌正正家里找他,现在想想似乎欠妥了,于是他乖乖的拿出手机和凌正正互加了好友。凌正正的微信名是Double正,隔着屏幕都感受到的傻气,秦至给他备注了其它的名字。
不远处,赵叔已经站在车旁向他招手了,凌正正楞是没看见,旁边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他:“凌正正,你爸来了!”
凌正正正色道:“说什么呢,那是我爹!”说着向秦至挥了挥手,就向他“爹”冲了过去。自从封以堂不承认凌正正是封家的二子之后,赵叔就全权负责扮演起了自己的家长一职,主要是在考试后的家长会挨批。不过,偶尔凌若兰和封霆心血来潮,也会给班主任打电话询问凌正正在学校的情况。
路上的人渐渐少了,秦至缓缓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目光看似随意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当他转过第二个路口,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立在车旁,静静的注视着他。车子,很巧的停在凌正正以前为了等他常吃的蛋糕店门口。他心里一下子了然了。
当他走近时,两个身高实力相当的男人第一次认真审视了彼此。论体格,封以堂看上去略胜一筹。但秦至此时也不过是17岁的年龄,二分之一的异国血脉意味着他只的体格会越来越强悍。
先开口的是封以堂:“Arturo,已经那么高大了。第一次见你时还穿着裙子。”
秦至一时无言。
秦至小时候,母亲喜欢给他穿裙子扮成女孩儿。并把他带到宴会上向别的妈妈炫耀,秦至因此俘获一大群小男孩小女孩的心,当然还有数不清的阿姨们。其中就包括小正太凌正正。对于这段记忆,秦至并不反感,甚至夹有一丝怀念。
他6岁时就已经洞悉了很多事情,那时为了让母亲开心,便一直顺从着她的心愿。
封以堂看他脸色如常,觉得有些无趣,接着说:“阿正,那个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你了,见你的第一面还以为是天使。”封以堂话锋一转,“不过,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忘得一干二净。”
秦至略有些愣神,他终于知道凌正正那股委屈劲儿从哪来的了,他突然觉得心里不顺的某处通了。但苦涩感倒是跟酿酒似的越来越浓。
封以堂冷漠的说道:“说实话,他不记得你,我们一家都很高兴。”
事实上,只有封以堂觉得高兴,每每想到凌正正小小一只不崇拜自己高大帅气的哥哥,整天缠着凌若兰要去见什么天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封以堂目不转睛的盯着秦至,正色道“无论你是Arturo,还是秦至,都是危险的代名词。令尊的遭遇我表示惋惜,他是个大无畏的人。但无论你要做什么,都不要牵扯到阿正。我不认为,一个15岁就在英国获得高等学位的人来这里只是为了体验一下高考。”
秦至的眼神蓦的凶狠了,他冷笑了一声:“惋惜?你这是鳄鱼的眼泪吗?”他逼近封以堂,笑着说:“阿正啊,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只想和他好好做朋友。”
封以堂心里清楚,他动不了秦至,秦至也奈何不了他。但他绝不允许秦至利用凌正正达到自己的目的,哪怕秦至是为了什么高尚的事,他都不会让亲人受到伤害。
但秦至的话,让他觉得很不对劲。两人在路灯下沉默相视,彼此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多年以前,秦至的父亲在京城一众高干子弟的眼里算是个“人物”,作为秦家的老幺,放着铺好的似锦前程不走,偏偏去当刑警。后来,与秦至的母亲结识,生下秦至。由于父母恩爱非常,秦至度过了美好的童年。
秦至9岁那年,父亲毅然进入缉毒大队,并让母子二人先离开华夏一段时间,母亲无可奈何的带他回到了巴黎。后来的6年里,父亲也会来巴黎看望他们,但往往蹲不了几天就匆忙前往下一个任务点了。中间和父亲断了联系,再一次收到消息时父亲已经去世一年有余了。秦家的人说,父亲只身潜入敌营被俘获,等到队友赶到时,父亲已经由于失血过多死亡了。
第二年,秦至决定回国,并做好了永远留在华夏的准备。
无论以任何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