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溱淮》萧若痕觞

2、京城“四恶” 今天对于我

　　平成二十一年，五月初五。
　　今天对于我来说是特殊的一天。因为它是我故事的开始亦是永远。我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换了身淡紫色苏州外绣，随意用簪子把头发束了起来，放于身后，拿起扇子轻轻一摆便朝门外走去了。
　　我知道自己的时间没有多少了，而剩余的时间我只愿能替他多过上几天，今天尤其是，因为我无法忘记十二年前的今天，永远无法。
　　来到了天香楼前，看着那眉飞色舞的几个大字我定了定神，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换成了一张笑脸，向楼内走了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走过的地方，绝对是鸦雀无声，我用扇子轻轻一抚，不留下一声呼吸，我没用武功，我没有杀人，可是我知道他们都早已离我远去。我很是自然的朝着最里间的豪华间走去，看着原本热闹的酒楼为了我而沉寂竟有几分自喜，这样至少能证明我的存在感，不言不语也能摄人。
　　“溱少，您可来了，那几位爷早在里间恭迎您大驾了。小的这就给您带路。”小二殷勤的跑来和我搭讪着，终于打破了那少有的寂静。
　　我把扇子轻轻一合，笑着跟在他的身后。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他的惊异，虽只是愣了愣，继续朝前带路，可是他随即而来的红晕还是无法遮掩完全。我知道这副皮囊给人带来的影响有多深。当我迈进里间的下一秒，我听到外面重又回到了之前的喧闹。
　　“大哥，你怎么才来？你可知小弟等的有多苦，不管，今天你做东，这顿你请。”才跨进门，便听到了林宇的不满，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了下小二，无意识的加重了语音“今天照旧，把你们这最好的上上来吧，单挂在我家府上。”
　　小二看了看我应声朝门外走去。
　　“裕溱，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竟一说就动，真的请客？！”边上是公孙炼的玩笑。
　　“怎么我很小气吗？请兄弟吃饭而已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吗？”说着拿着扇子又是几下摆弄。
　　“这个你错了，不是你小气，而是我们大家都知道是你抠门，看你平时人前显摆实际上抠门到家了。”展少堂也不落炼后给我来个下马威。可是他们错了虽然以我平时的脾气早就暴跳如雷可是唯独今天我不露声色以笑应对。
　　“你没事吧？”林宇也觉得不对了。
　　“你哥哥我好的很，没事别瞎操这份心。”我说。
　　“我知道了，定是你那孪生妹妹马上就要嫁入帝王之家，你这小子算计着那个嫁妆了吧，怪不得那么容易就请客。”展少堂开始了无边的想象，我不想辩驳。
　　“这你错了，展少，人家溱少有的是地方大方，你忘了上次在醉仙楼为了和康孝王争纤纤姑娘，人家一出手万两垫底，奈何人家身在皇家，做的太过怕引起上头注意才不了了之。”林宇八卦道。
　　“钱不是主要问题，钱在多也多不过皇家去啊，主要是这份气势，当时两人差点就打了起来，人家纤纤姑娘就是钟情于我们溱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才把康孝王给比下去的。”炼以当事人的口吻说着，“可惜了你小子得花柳少看了这场戏。”
　　“二哥，这话说着伤感情，你以为我就想病的吗？”林宇觉着无辜在那装着可怜。
　　“这样的话，下次溱少我和纤纤说要他专门招待你怎样？”我打趣说道。
　　“此话当真？哥君无戏言哦！”看见林宇眼里泛光我真想说句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话说回来，那个康孝王不久之后就会是裕淮的小叔子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不怕他私下报复？”少堂开始了杞人忧天。
　　“纵然是怀有私心，毕竟我们也是朝中不可动摇的四大家族，他们皇家也不会公然撕破脸的。我倒是不担心那个精灵古怪的裕淮。再说她嫁的是康义王，又不是他。”炼很是沉稳，用深沉的目光撇向我。
　　“也是，不过真的有很久没见着裕淮了。每次我看见她总能和她与大哥之间产生错觉，真真的以为大哥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呢，因为他们两都未同时现身过。”林宇难得聪明了回。
　　我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下，看向炼。他很是深意的看了下我，把话题转向了别处。
　　就在小二忙里忙外几次把菜端到室内，外面的喧哗之声越发大了起来。
　　“几位爷慢用，菜上齐了。”说着欲告退但仍免不了嘴中几声咕哝。
　　“怎么了，小六子，”我叫着小二的名字，“外面这么吵？”
　　“因为纤纤姑娘。”简单概括。
　　“纤纤来了吗？”我起身问道，小二傻傻的点了点头。不由分说我便带头走了出去。
　　来到大堂较与之前的鸦雀无声这里早已是炸开了锅。一个高贵端庄却又不失清雅的女子坐在靠窗的桌边。一抬手一投足有遮掩不了的妩媚与柔美，只是轻轻一瞥就足以吸引众人眼球。坐在边上虽是被周遭的嘈杂包围着，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之感。或者这就是我该爱上她被她吸引的地方吧。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男人，虽也是仪表不凡，却怎么也脱不了一身的俗气。
　　那个男人一直都在拉着那个女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女人却是那样的无动于衷，周遭除了打量的审视目光外，还有保镖们不允外人靠近的怒视。五六个大个子围成一圈护在那个男子边上，只是一站便打乱了酒楼的平静。
　　“山不在高，有纤则灵。纤纤欲来，天香也乱。”我来到她的身边念起了一首连自己也汗的诗，反正坏人应该都是没什么文化底蕴的。
　　刚一念完，那厮已是笑如桃花了。
　　“溱哥哥，真是越发风趣了。”说这话的人就是纤纤。
　　“能让美人倾心一笑，实属鄙人之幸。”说完我便自顾的在两人边上的空位坐了下来，完全无视那个男人的愤怒和周遭的诧异。随我出来的另外三人也在附近的空桌旁坐了下来。
　　“司徒裕溱，你没看到本王坐在这吗？这里好像没有你的位置吧，尤其是京城四恶的位置。”他似乎特别强调后面四个字。其实在京城这四个字似乎早就成了人们闻之丧胆的代名词了，因为和这四字挨边的人无不是吃喝嫖赌恶事做尽，欺凌霸道，让人望而生畏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又是朝廷中四大家族的后裔。四大家族分别是司徒家镇西侯，公孙家镇南侯，展家镇北侯，林家镇东侯。称谓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们是跟随天始祖打下江山的四大将军，与天始祖出生入死，患难与共。只要凭着这份荣耀足以呼风唤雨。其实天始祖也不是没有想过功高盖主，只因当初的兄弟情义让他不忍兄弟相残，才会做大了四大家族的势力。不过，那四人却也是义字当头，绝无叛乱之念。
　　只可惜了后辈的顽劣，出现了京城四恶的后患。
　　而我司徒裕溱首当其冲。所以我刚来天香楼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么一幕，似乎我不闹事就是天大的喜讯了。
　　“京城四恶的位置这里当然没了，我坐的可是纤纤他男人的位置哦，我女人在这等我，没理由让她空等吧。到是康孝王似乎坐错了地方，拉错了人吧？“我回之一笑，用眼瞄向他拉扯纤纤的手。
　　纤纤也是无辜的看向康孝王，让他脸色为之一变。
　　“康孝王，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早在醉仙楼事件时，人家纤纤姑娘可就是我大哥的女人了。身为一个王爷，怎能如此蛮横。”林宇在旁打趣道。
　　我听在耳里，笑在心里，手摇折扇拼命掩笑。这话由他说出口实在没多少说服力。他的蛮横也是出了名的。
　　“谁蛮横还不定呢！”康孝王不依不挠，示意他身边一小厮，拿出一摞票据，“上月初六，司徒裕溱打破我家腾香阁百年老酒十坛，外带桌椅数张。十五那天，在我阁中闹事伤人，吓走顾客，损失难记，阁中二层毁于一旦。上上个月。。。”
　　“我可不知道原来王爷竟是如此婆妈的一个人，竟像个女人一样斤斤计较。”少堂也开始插话了，“想必王爷也不会为了小钱而有伤和气吧。”
　　“王爷，民女早说了心不在您，又何必非要纠缠至此，而牵扯到溱哥哥呢。”纤纤开口，万事好解。
　　“纤纤。。。。。”康孝王刚一开口却被走进的一人打断了。那人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他脸色变了几变。
　　“算了，今天本王还有事就先不和你们计较了。下次可没那么好说了。”说完带着人急冲冲的走了出去，甚至忘了边上的纤纤。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纤纤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真没劲，这么快就走了。”听到林宇的抱怨，我不禁笑出声来。
　　“溱哥哥，纤纤可是带来了你找了好久的东西哦。”说完把东西拿了出来，递与我的手中。当我感受到那物件在我手中触感时，精神一振，心中的柔软也越发明显。只可惜那翠绿的颜色始终没能变成我喜欢的红色。“我说了你今天的生日礼物会不一样的.”
　　“谢谢。”我看向纤纤，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两个字。周围顷刻寂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