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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冤家路窄2 两人到了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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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后山之后,寻了半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魏婴觉得无趣,拉着聂怀桑直奔溪边,两人挽了裤管,脱了靴袜,踏入凉凉的溪水中,一点一点向小溪中心趟去,到了溪流的一段水流平缓的深水区域,两人纷纷停住脚步,挽起衣袖捉鱼。溪流清澈见底,水中的水草和游鱼清晰可见。
清河那个地方多山少水,聂怀桑在水里反倒行动不便了,他一个趔趄,扑腾出水花,惊动了水中魏婴正打算捉住的一条游鱼。
魏婴有些不满道:“聂兄,鱼都被你赶跑了”
聂怀桑歉意的笑了笑,稍稍站稳了稳,道:“你继续,你继续”
魏婴在云梦的时候就成日里乐此不疲于摘莲蓬、莲子,捉鱼,打山鸡,此刻更是展现出捉鱼的老道经验,只见他弯下腰,半弓着身子,脚下稳稳站定在水中,双手悬空张开,对准一条黑色游鱼,轻轻将手没入水中,探测到游鱼的两侧,倏地一下猛然卡住鱼身,稳稳的将目标抓在手里。
聂怀桑看到魏婴抓到了鱼,顿时激动不已,忙挥动双手喊道:“给我,魏兄,给我给我”
魏婴将手中捉到的鱼用力扔向聂怀桑,聂怀桑接的一瞬脸一侧,躲了一下溅过来的水花,结果失手未抓住,鱼落入水中游走了,聂怀桑没站住,差点跌坐在水中。
魏婴双手叉腰,埋怨:“哎,我说聂兄,你不帮忙就算了,我好不容易给你抓的一条鱼还给放跑了”
聂怀桑摊着双手,也很是懊恼:“哎呀,我说魏兄,我们清河多山少水,哪像你们云梦啊,全是平湖大江”,顿了顿,又道“再说了,我们有法术,抓鱼哪需要亲自下手啊”
魏婴低头正打算再捉一条,听到聂怀桑的话,抬起头,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抓鱼还要用法术啊,多没意思啊”
聂怀桑看了他一眼,也觉得自己找的借口有些牵强了,魏婴继续道:“你让我带你玩遍姑苏,玩得,不就是,上山,下河。。。的乐趣吗,嗯?”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啊” 聂怀桑恍然大悟似的回应道,挽了一下衣袖,说道:“那,咱们继续吧”
魏婴没有再答话,自顾自的继续将目光探向水中寻找下一个目标,可惜这次差了一点,没有抓到,魏婴有些丧气,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弓着身子在水中捉鱼的聂怀桑,眼见他认真笨拙的样子,心中突然萌生出戏弄聂怀桑一下的念头,魏婴眼睛转了转了,眼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习惯性地用手轻刮了两下鼻子,大声佯装喊道:
“哎呦喂,好多的鱼呀,聂兄”
说着,悄悄靠近聂怀桑,趁其不备一脚踹向聂怀桑的臀部,这一脚直接将聂怀桑踢到了水里,聂怀桑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了水里。
聂怀桑一惊,在水中胡乱扑腾着,大喊:“救命,救命,魏兄,救命啊”
魏无羡却是看着这一幕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了。
聂怀桑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发现溪水并没有淹没他,又看到魏无羡笑得前仰后合,顿时反应过来,刚要发火,却见魏无羡连忙指着聂怀桑身后的水中,道:“哎,哎哎,鱼,鱼,鱼,在你身后,后面,后面”
聂怀桑转身看向身后,却是有一条黑色游鱼正静静在他身旁的水里游动,魏婴喊道:“哎哎,左边,左边,旁边,旁边。。。。”
聂怀桑注意力都被这条鱼吸引住了,暂时顾不上计较刚才魏无羡踹他的那一脚,向魏婴作了一个“嘘”的动作,悄悄向那条鱼靠近。
魏婴正为自己得逞开心,忽然感到背后远处好似闪过一道白光,便回头望了望,但是看不到人影,只感到好像一抹白色从眼前晃了一下便无踪迹了,他顾不得聂怀桑,起身上了岸,追了过去,在溪流的上游处的一段才看清了刚才那抹白色,原来是蓝忘机。
魏婴想:正愁找不着你算账呢,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便朝蓝湛喊道:“哎,蓝二公子,盗取他人之物,按你们蓝氏家规应该怎么处罚啊,是打板子呢还是抄家规啊?”
蓝忘机本来只是奉了蓝曦臣之命去后山查看一下,因近日后山频频出现异动的情况,蓝曦臣担心是否是后山结界有所异化。不想蓝湛在查看回来的路上撞到魏婴与聂怀桑两人在溪水边捉鱼嬉戏,魏婴当时正双手叉腰的指着狼狈不堪的聂怀桑笑得前仰后合,蓝湛看了他们一眼便离去了,不想这魏无羡竟然追了上来。
魏婴见蓝湛不答话,以为他是理亏,便道:“没想到礼教甚严的蓝二公子竟然会做出窃取他人之物的行径,请你喝的时候你不喝,偏要偷取,哼”
蓝湛本不想答话,但实在忍无可忍魏无羡如此言论,便道:“云深不知处禁酒,昨夜已将你那两壶天子笑交于叔父,待问学结束自会归还”
“归还?” 魏婴咂咂嘴,道:“我说蓝二公子啊,这酒,已经被你昨夜尽数收了去,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已经偷喝了,再说了,如果这酒真的被送到了你叔父那里,怎么可能还会归还,又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问责于我?。。。。哎,不是,你瞪着我也没用啊”
此时的蓝忘机脸色难看到了极至,只见他冷冽的双眸直直的瞪着魏无羡,手中的避尘被握得紧紧的,“昨夜之事,并未提及于你,你若不信,自去叔父那里领罚”甩下这句话后,蓝湛自顾要离去。
魏婴听到这,心想:呦,这蓝湛还真是个小古板,随便逗他两句就认真了。便连忙喊道:“哎,别走,你别走啊”
蓝湛冷冰冰地道:“还有何事”
魏婴诚恳地说道:“蓝湛,你别生气啊,我跟你道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对了,蓝湛,你,去过云梦没有,云梦很好玩的,云梦呢,也有很多好吃的,那,不如这样,如果你去莲花坞的话,我,我给你摘,给你摘莲蓬,还有菱角,好不好”
蓝湛依旧冰冷答道:“不去”,然后携避尘离去了,还能听到魏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哎,蓝湛,你别走,别走啊”
其实刚刚听到魏婴的道歉,蓝忘机怒气已经消了大半,蓝湛想:这魏婴虽然口无遮拦,说话横冲直撞的,但好在能知错就改,为人也很有趣,有趣?想到这里,蓝湛突然感到有些困惑,明明是一个不懂礼教,言语轻飘之人,何时开始竟觉得此人有趣了?为何会有这般感受?
蓝湛本是极其重视家教礼法的,从来不会与任何不守礼法之辈有半点耐心去纠缠,不论是在行为上或是言语上,而魏婴亦是他人之道侣,加上这点蓝忘机懂得更应该避嫌的,可是就在刚才他竟然定定站在那听魏婴把话说完了,还回答了。
蓝湛思绪有些纷乱,但也只是转瞬即逝,所以他也并没有太在意,想到还未曾向蓝曦臣禀告结界之事,便匆匆赶去了。
而在这几日,蓝启仁刚刚结束清谈会,返回姑苏。在这期间曾有乡民来报彩衣镇出现水祟害人。
次日,蓝曦臣在蓝启仁书房内议事,案桌茶几上是刚泡好的一壶新茶,这茶叶是当年新采的上等银针,是蓝启仁最喜欢的一种白茶,各世家争相送的拜学礼中,怕是也只有上等的好茶才会被蓝启仁客气委婉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