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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真正的勇士 ...

  •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这个奇奇怪怪、不男不女的宋淞之小老弟。许釉青抠破了头,胡思乱想猜测这个摄政王给人下了药,唯独遗漏了她。不然,怎么还能在别人眼里有两性别。许釉青心塞至极,仔细想想,好像也说不通。
      她向来只听过变性人,还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因此上朝时连瞌睡都不打了,目光幽幽飘向宋淞之,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猝不及防被本尊抓了个正着,她还没想好该做什么动作来掩饰这该死的尴尬,被偷看的本人脸红了个彻底。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他们两人站在最前头,眼神来往也没人瞧见。若是让人瞧见了,指不定得参这个癖好不正的皇长女一顿。
      瞧这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少女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狗血。
      后头有人瓮声瓮气站了出来,胆怯到头也不敢抬,一句话哆嗦了半天,听得人尿急,“陛下卧病在床...储君未定,于社稷无益。臣...臣近日寻访云山道长,求得一味仙药,需以至亲之人鲜血入药,方能药到病除。”
      许釉青满脑子吐槽霎时间停止,她来了这么久,确实没看见有一位兄弟姐妹,就连传闻中的陛下都没见过。本来是乐得清闲不争不抢,怎的如今还同她扯上关系了。
      宋淞之眉头一皱,看着那个臣子的表情逐渐变冷,声音都能结出冰来,“若是真有那什么仙药,还能给你寻着不成?皇长女千金之躯,若是随随便便伤了,后果岂是你能承担的?”
      许釉青不在意这仙药不仙药的,她挑了挑眉,总觉得宋淞之这话满是漏洞,讲了与没讲没什么两样。
      果不其然,下面的臣子似乎是对她积怨已久,她一言未发,她们一个个的上下两片唇一张一合,什么恶毒话语都能吐出来,仿佛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太傅曹淑貌持笏板站了出来,遥遥冲宋淞之行了一礼,愣是一个眼神也没舍得给她这位名义上的皇长女,“微臣未入仕时,曾得族老耳提面命,泱泱天下,孝字当先。为子女者,当忧母所忧,喜母所喜,恶母所恶,母女一心,方能家业昌盛、国家繁荣。而今皇室凋零,皇长女身为皇族,定当以身为表率,昭告四方,彰显皇室荣泽。”
      战火烧到了她这边,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许釉青听了这番话,都忍不住为她鼓掌了,这要放现代,不看这狗啃一样的逻辑,真是算得上是满分作文了。
      她笼着袖子,就静静看着这群憨批装逼。大概是她这幅样子太招人恨,有了曹淑貌那个出头鸟,一个两个都站了出来,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隐晦的恶意。
      宋淞之眉头越皱越紧,似是无奈又内疚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拍板答应了这件事。
      许釉青很淡定,要不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呢,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是多么重要。只是宋淞之那一眼看得她真是.....恶寒。
      她又听着满朝堂的臣子一个个商议后续,丝毫不问过当事人的感受,当即便敲定以血入药,越快越好。
      散朝时这群口若悬河的人依旧走得飞快,三两成群,却依然静默着。
      宋淞之站在她身旁,同她一道。瘦瘦小小的内侍在前头低头走着,穿过重重叠叠的宫殿,像是穿梭在迷宫间。
      宋淞之揪着袖子,“殿下可是在为方才的事生气?”
      许釉青睨了他一眼,“不曾。”
      宋淞之却是像把这话当了耳旁风,自顾自地解释,“朝臣都拼死上谏,若是我不答应,坊间便免不了出现殿下不忠不孝的流言。殿下是未来的陛下,是要继承大统的,无论如何,是容不得外人说三道四的。”
      许釉青停下脚步回了头,眼睛里含了笑,温柔无比地问,“摄政王权倾天下,若是畏惧他人闲言碎语坏了本宫名声,杀一儆百不就成了?”
      宋淞之怔愣了一会,还没想好措辞,许釉青便又走开,声音也含了笑意,“本宫同摄政王说笑呢,摄政王霁月光风,还是莫同本宫计较。”
      宋淞之闭了闭眼,又跟了上去。
      许釉青晓得这个世界同她熟悉的现代不同,处处充满了不熟悉的因素,就像是许多隐藏的定时炸弹,分分钟能结束她的性命。她本来就不是容易轻信之人,这时去看周围一切都充满太多疑点,男扮女装的摄政王宋淞之,上赶着讨好她的后院男宠。
      她忽然就有些疲惫,她更想呆在那个安静的丹青殿,或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她叹了口气,宽慰自己大概是起得太早了。阳光有些恍眼,宋淞之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替她遮住太阳,她也没在意。
      只是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她从未用过“本宫”的自称,而当这个称呼出口的那一瞬间,她似乎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她和这个男扮女装的摄政王一定不会走上同一条路,仇人或是死敌。
      女帝的寝宫并不像她想的一般在极其显眼的地方,在一堆宫殿中反而丝毫不出色。
      殿内燃了助眠养神的熏香,烟雾袅袅。明黄的床幔里躺着一人,一动不动,周围安静站着的侍女僵硬无比,眼神里透着死寂的光。
      内侍引着他们进来,又匆匆退下,一切都像提前安排好了,内侍们素然有序呈上匕首和碗,跪伏在地上,等着她亲自动手。
      许釉青拿着匕首在手上比划,怎么想怎么不划算,为了一个没丝毫印象的女帝割腕,她怕不是傻了?!
      宋淞之关切地问道,“殿下可是怕疼,若是不敢下手,便让臣来,也好让殿下少受些苦楚。”
      许釉青端着一脸假笑,hei,tui~
      让你动手,怕是直接死了才好。许釉青瞧着这张十分好看的脸,就感觉这人恶毒极了,直接就能脑补出宋淞之变成个老巫婆的样子。
      宋淞之盯着她,她嘴抽抽,一咬牙,在细白的手腕上划了一道。
      鲜血滴下去,落在碗中,鲜血的颜色显得有些黑,一滴也没浪费。许釉青内心抓狂,感觉被割开的那处,有虫子在上头爬一般,有些细细的痒。
      内侍端走了碗,掀开床幔给女帝喂药,床上那人瘦骨嶙峋,皮肤贴在骨架上,眼球都要凸出来。她低了头,看侍女给她上药包扎,生怕那处包得不好感染。好在这侍女看起来是专业的,手法娴熟,药也好,许釉青放了心。
      宋淞之看上去比她还担心,细细叮嘱了她好些事项,才带她出门。
      她被领着踏出殿门的一瞬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为她包扎的侍女仔细收了东西,往内殿那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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