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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七 章 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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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晚神色不定的盯着手机的转账看了一会,截了张图,收起手机。
“你怎么这么急找我?”向晚晚问。
阮南大大的舔了一口冰激淋,顶着满嘴的凉气说话:“那什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梁季林从来不给外人电话号码,我想着要是你打了,然后他把你拉黑了…”,阮南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晚晚:“我估计你的感情之路应该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真的?”向晚晚声线提高了八度,挺身坐直起来。
向晚晚想起刚刚要给梁季林打电话的念头,当下心口一沉,半响坐了回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还好还好。”
拍了几下又想道了什么,皱着眉毛拉了拉阮南的袖子:“那我的,微信…?”
“微信应该没事吧?”阮南把最后一勺子冰激淋塞进嘴里,“他都加你了,你俩关系没到的时候,你别太过活跃的和他说话就行,问题不大。”
向晚晚点了点头,吊起的一颗心踏踏实实的落回了肚子里。
“哦对,忘记告诉你了,你早上让我给他的那封信现在已经在他包里了。”
“……”
向晚晚觉得今天很累,原因是阮小南今天不做人,重要的事情不能一起说完,搞得她的心情七上八下。
心累归心累,正经事还是要问的。
向晚晚突然矜持起来,抬起手拢了拢耳后的头发,像极了坐在教导主任隔壁桌的人,既正襟危坐又悄悄的偷听,整个人形态扭曲,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腿上,问:“他…有说什么吗?”
向晚晚说话的时候用上了气音,语气及其轻柔,向晚晚被这扑面而来的做作囧了一瞬,梗着脖子憋着笑答:“他现在应该还没看到。”
“…哦”向晚晚的身形微微僵了一瞬,脸色微微有点燥红,她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向后靠在椅背上。
冰激淋店冷气开的很足,向晚晚攥着手机,脸上渐渐浮起一层粉色。
阮南扭了扭脖子,用指节磕了磕向晚晚面前的桌子。
“嗯?”向晚晚回过神来,转正身子。
阮南朝她眨了眨眼睛,带着一脸看热闹的笑容,指了指手机,“你慢慢等吧,我不打扰你了。”
天空的颜色慢慢变得深起来,下午和煦的微风掠过树梢,在傍晚时若有若无的带起一片飘浮的树叶。
已经九点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变得稀少起来,宿舍楼的门口又是些在依依惜别的情侣,向晚晚看了眼手机,微信界面上没有新消息显示,唯一的消息,还是那一条十八块五毛钱的转账记录。
向晚晚攥紧手机,飘回了宿舍。
向晚晚注定要失望了,因为,梁季林压根就没打开过那个包。
梁季林回公寓拿了东西就走,这才周一,周五才有文教授的课,梁季林索性就连书包也没拿,反正周三还得回来一趟。
梁季林空着手走到宿舍门口,路上单岩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帮忙带一斤鸡爪子,梁季林回了一句滚,快到宿舍的时候还是转了个弯,去了卤味店。
晚上人有点多,梁季林正排着队,转眼间后面就跟了一支长长的队伍,周围人多,若有若无的眼神和窃窃私语飘到梁季林身上,梁季林皱了皱眉头,掏出耳机带上。
还有一个人就到梁季林了,梁季林掏出手机,亮出付款码。
“咔嚓”,从斜后方传来的刺眼闪光灯打在梁季林的脸上,梁季林微微眯了眯眼睛,朝后看过去。
后排女生尴尬的举着手机站在原地,眼见梁季林瞥过来,着急的把手机放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梁季林皱了皱眉,心里把单岩骂了三千六百遍,摘了耳机淡定的付钱走人。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飘来那两个女生的声音:“你怎么还开闪光灯啊!”
“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开着闪光灯。”
“不过他好好看啊,鼻子好挺,眼睛也好看。”
梁季林听着走到门口,压低帽子,快步离去。”
卤味店离季林他们住的男生公寓楼很近,梁季林提着东西走到宿舍,一开门就是单岩穿着一件大背心,大爷一样的翘起二郎腿。
果然,又坐在梁季林的桌子上。
梁季林走过去,把鸡爪子往单岩桌子上一扔,走过去踢了踢单岩坐着的蹬腿。
“滚你自己桌子上去。”
“别介呀。”单岩拍了拍梁季林的桌子,朝窗外一努嘴,“你这位置多好,月亮圆呀。”
“吊晾衣竿上看月亮更圆。”
单岩听懂了梁季林的威胁,磨磨蹭蹭的站起来,回头瞥了一眼梁季林,笑了。
“怎么着这是,又遇着小姑娘了?”
单岩抬手从他头上摘下帽子,“每次都这样,在外边只要有人看你你把这张脸遮住,怎么着,遮住了这张脸你就变丑了?”
单岩边说边去托凳子,“不是哥们说你,人家小姑娘要你微信,你不要,给哥们推啊,哥们还是一条十八年的单身好汉呢。”
单岩把凳子拖到梁季林身边坐下,在他桌子上摊开了鸡爪。
梁季林:“?”
单岩干笑了两声,开了两瓶啤酒。
“说说吧,最近怎么回是?撞邪啦?”单岩大爷似的翘起一条腿,“有什么不明白的,哥们和你唠唠。”
单岩是个东北爷们,平时不修边幅,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嘴碎。
梁季林看了他一眼,斟酌着用词。
空气一片寂静。
单岩等半响没听到八卦,不高兴了,“别这样啊,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嘛。”
梁季林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有一个朋友…”
“得了得了,假什么如。”单岩放下啤酒,冲梁季林摆摆手。
“事还没说先说了半斤废话,说来说去还是你和那小姑娘的事,说正事吧。”
“……”
梁季林没想到刚说了半句就被人识破了。
他清了清喉咙:“她好像对我不一样了。”
单岩闷了一口透心凉的啤酒,随口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梁季林接着说:“她以前眼神从来没停留在我的脸上。”
“她从来不会在意我衣服好不好看,头发长不长,是不是邋里邋遢,只要我是梁季林就行。”
“然后呢?”
“现在我可能不单单是梁季林了。”
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梁季林接着说:
“她还约我吃饭。”
“她还特意给我夹菜。”
“她还专门去看我打球,给我送水。”
“她以前从来不做这样的事的。”
“她应该是对我有和从前不一样的想法…吧?。”梁季林语气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憧憬。
“……”
果然,再好看的男人栽到爱情上跟智障也没什么两样。
单岩幽幽叹了口气,递了个鸡爪子给梁季林。
梁季林不明所以的接过来。
他拉了拉凳子,面对着梁季林。
两人大眼看小眼看了半响后,单岩拿起梁季林拿鸡爪子的手怼在他嘴边。
“吃一口。”
“???”
梁季林掰开单岩抓着他的手:“你发什么神经?”
单岩重新懒懒的靠回椅子里。
“我以前也没深情的注视过你,也没喂你吃过鸡爪了,刚刚全做了,可你能说老子自这一刻就爱上你了?”
单岩靠在椅背上:“我觉得,你不要是会错了意,说不定人小姑娘那天盯着你看是因为发现你眼睛了有眼屎呢。”
“啧”,画面感很强,此时此刻,单岩居莫名觉得自己触及到了事情的真相,全然不顾梁季林快要杀人的目光。
“呵~”梁季林尾音拖长。抓着啤酒罐的手指节微微用力,啤酒罐变形的声音在宿舍不大的空间里回音格外清晰,“原来是这样啊。”
单岩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咽了咽口水。
别看梁季林长了一张高冷禁欲的脸,把全院的女生米的五迷三道的,但是作为舍友的单岩知道,这货是个白切黑,典型的“心胸狭隘”,果然,下一秒梁季林扭了扭手腕。
“不行了,这两天手不行了,疼得厉害,竞技场可能是打不了。”
梁季林站起来,语气怜悯的拍了拍单岩的肩:“自己多多加油吧。”
单岩拿啤酒瓶的手抖了抖,他就知道,这货肯定会威胁他。
单岩心里暗叹一口气,这时候,不上道是不行了。
他立马改口:“我觉得吧,小姑娘也不肯能无缘无故的去看你打球,还送水,肯定是对你有些想法的,上了大学,见了些歪瓜裂枣,诶!突然发现明明身边就有一个十分合适的!她肯定是喜欢你。
单岩把“肯定”二字咬的气势十足。
梁季林听到想听的话,心满意足的翻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