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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情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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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魔族女子相爱...
魔族之女...
脑中突然闪现出师姐的笑魇如花,苜瑶看着苏子玉远去的身影,心中一沉,无力的望向娇容,“我亲眼看着她入了冥界投胎,师姐她怎么可能是魔族之女?”
往日和师姐玩耍,谈天说地的时光在在脑海中闪现,她有时像个姐姐一样同自己交心,有时却又像一个母亲一般无微不至的照料自己。
是她一直顽皮固执,最终都不肯叫她一身师母...
“苜瑶,他本就没有理由骗你,再说了如果你师姐真的是魔族之女,那一些也就说的清了,难怪她的命数查无所踪。”娇容摸着下巴,缓缓道。
太华瑶拉了拉娇容的衣袖,摇头。
苜瑶知道他说的八九成就是事实。可是师姐为何骗她?师傅又知不知道师姐是魔族之女?
“我要去找师姐。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是魔族之女?”苜瑶止不住豆大似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苜瑶,不一定魔族女子就不善良啊,你看佛经里也说过,阿修罗那般善斗却也会有心怀怜悯的得道者,再说我们天人,也有不思进取,日日做乐,挥霍福报...”太华瑶走近苜瑶,蹲下用自己的丝帕替她擦掉了眼泪。
苜瑶一把抱住太华瑶,“太华妹妹...”
魔族良善之人凤毛麟角,但是苜瑶相信,就像太华瑶说的那般,总会有例外。
“苜瑶,你也不必亲自去魔界寻你师姐下落,天下这般大,况且一入魔地终是难得善终。”娇容也微微欠身道。
“那我该如何?”
“你细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你师姐曾用过的随身物件,这样的物件越多越好。”
“有,只是在人间。”苜瑶想了想道。
“那也好,我们即刻启程,去人间拿来这些物件,放至七星老罗仙处的贯通鼎中一烧,再让他养的那头会言语的天兽叫什么来着…”
“越泽。”太华瑶道。
“对对对,天兽越泽,闻一闻便知。”
太华瑶点点头,“苜瑶,这个法子可行,万无一失!”
苜瑶未做停顿,起身化了千色彩云,载着娇容和太华瑶一同前往无名山处的火银庵。
“如今火银庵竟已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苜瑶落在一颗火银树下,轻轻抚过细腻的树干,若是师傅在,这个时辰他大约也是选一颗这样长势的树,躺在树杈上,微风会撩起他白玉缎子......
“苜瑶,子玉从树神处求来的火银树种,你还未醒,他就匆匆赶来种下,没想到,是我误事,一时没看好你叫你闯了天宫...”娇容想起这事,心中不免还是有些自责,他以为一只猫,该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子玉.....”苜瑶心中一暖,在她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他还为自己做过多少这样的傻事...
看着此处景致就像没有发生过大火一样,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就连远处那几间茅草屋的方位都是一模一样...
“他怕你那日回来此处,看了一片荒凉,心生悲痛,所以就亲手中下了这些树,这树也不亏被南柃子选来依附神魂,灵气充盈,又有仙缘,无名山进来已经出了好多新辈的仙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事事温细,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心便已经被他偷去了。
苜瑶点了点头,眸底有些酸涩。“我们分头找吧。”
“好,尤其是玉器,瓷器这些物件,大赤火虽厉害,但也只是烧得树,烧得神魂,针对神魔。对于凡物是无害的。”
苜瑶投身进了树林之中,她分明记得前面不远处,该是她和师姐常去的一处后山洞,洞前又有一处不深不浅的水潭,那大赤火会不会没有烧到洞中去。
果真就如苜瑶猜测的那样,山洞外的绿植仍在,甚至比以往更加茂盛,那潭水比以往更加清明。
大赤火经过的地方,便是更为澄明的天地。
记得那时,夏日炎炎时,师姐最怕热,师傅出山云游,她们就总是去山洞避暑。
苜瑶走进山洞,开了机关,山洞从侧面打开,苜瑶低头弯着腰走进去。
洞中往日师姐和自己生活的用具,换洗的衣衫一应俱在。
苜瑶随意捡了几件师姐长穿的里衣,突然,一个木盒被打落在地,里面装着的玉佩也从盒子中滚落了出来。
是一对滴血玉佩,苜瑶拿在手中细细把玩,一股熟悉之感油然而生,苜瑶从腰间抽出了一块白布,将玉佩包裹起来放在身上,把木盒重新放好,抱着师姐穿过的衣裙离开了山洞。
洞外已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雨花打在潭水面上,荡起一圈圈不完整的波纹,苜瑶抱着师姐的衣服,心想等这阵雨过了再说。
不曾想,雨越下越大,带起了大风,不出片刻,雷打如白昼,千万滴雨直直坠落,豆珠大小不一的雨滴在不同的高度聚集起来,由透明转成白色,化作巨大人形,似是在凡间寻找着什么人。
苜瑶曾在太华瑶给她的雨神仪目里看到过。
下雨,其实是很重要的仪式,一是渡化凡尘,二是寻找仙缘之人。
当然这种方法有很多,不止下雨。
在人间待久了会被尘土绕身,甚至是妖魔缠身,而雨是圣洁之物可以洗涤罪恶,化去魔障之气。
万千雨滴化成巨大人形由风助力行走人间,被雨冲刷过的躯体会透出灵魂的本色,很容易就识别。
遇到非凡之人便会久坐停留,形成势样,代表那人前尘真身,天上神仙看见了便会点化周身人气,有缘仙道。
苜瑶突然来了兴致,站在洞岩下,刚伸出手,雨滴落在掌心便犹如烈火一般灼烧,手心传来刺痛,她连忙收回了手。
为何雨水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还是只是凑巧?
苜瑶疑惑着再次伸出手,和方才一样,烧痛让手中开始麻木,缩回手,手心已经发红。
她心中一沉。
她不知何时自己竟连雨也不能淋了。苜瑶向后退了退,雨越下越大,开始坠落在洞岩下,细碎的雨滴溅落在苜瑶身上,略湿了的衣服裙下传来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