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械萌妻》嬲嬲妈

3、003 是她？非她？

　　已经消失在他眼前十年的人，此刻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难道这是梦？结合今天早上醒来发生不可思议的一切，难道这是一个梦中梦中梦？
　　这究竟是在现实，还仍然处于梦中？是否昨晚在珍珠的“来搞搞”俱乐部喝了假酒，以致现在宿醉未醒仍存幻觉？不然无法解释今天这些不合理的一切！
　　能不能解释解释？
　　华利天的大脑飞速运转，用他丰富的经验进行推断！
　　她此刻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不可能！她从前绝对不会对着他露出这种要命的笑容！不是她！
　　她此刻居然穿着围裙在煮饭……不可能！那年她给他煮过一次饭被他嫌弃之后就发誓终生不再进厨房！不是她！
　　她刚刚似乎叫他亲爱的？不可能！这种恶心吧啦不符合理工女形象的语言怎么可能从她的嘴里吐出来，而且还是对着他……不是她！
　　绝对不是她！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今次的仇家是非常细心的一个人，看来有下过功夫对自己的过往做过一番狠狠的调查。居然让杀手整容成她的样子，以为这样他就会中计吗！华利天心里那个窝火！顿时想要揍人。
　　也不想想他难道是一般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他可是铁血男儿勇猛警探罪恶克星华利天！
　　然而下一刻，那个“伪装的杀手”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双眼充满爱意地看着华利天，声音软软甜甜地说道：“亲爱的早上好，我是terminal defender 520，简称TMD520。你可以叫我TMD或者520，我是越想科技公司目前为止研发的仿真度最高的机器人，现在为你服务。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享用么？”声音虽然柔情似水娇滴滴，但却又有一种遵循程序的硬邦邦在内，非常不搭调。
　　然而华利天将这一切都自动忽略了。或者可以说，当她再一次向他露出这种笑容，再一次叫他一声“亲爱的”的时候，华利天就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因为，因为这个在梦里出现了千万遍的场景今日真正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华利天才意识到，一切事实和逻辑……去他妈的就是浮云！
　　人啊，为什么要倔强和自欺欺人呢？华利天想着，就不给她真的是良心发现了，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吗？声音语调怪一些也是正常的吧，毕竟她从前对他就没温柔过，此刻尝试温柔，有些变味也很合理的！
　　很合理的！
　　于是华利天不用一刻钟接受了现实，他将此刻一切的异常忽略，一心沉浸在她终于回来的喜悦中，无比大爷地坐在自己家饭厅的桌子上，等待一脸温柔微笑的她将一份份早餐端出来。
　　他华利天不是一个含蓄的人，但却是一个傲娇的人。他满心欢喜的表达方式就是连珠炮地发言：“阿年，十年了，你终于想通了是吧，你终于良心发现回来看我了是吧！回来看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必要弄得那么鬼祟吗？想给我惊喜啊！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惊喜的！”虽然现在他的表情显示他无比喜欢，但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她也不回答，依然微笑着将早餐端出来，然后说道：“亲爱的，请尝尝这一款白粥加鸡蛋，还有你最喜欢的油炸鬼。”
　　他喜欢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除了一点。“别亲爱的！恶心！”然后他凑身去看看她的劳动成果，有些意外。
　　嗯，白果粥，看起来丝滑绵绸，满分。
　　噢，太阳蛋，蛋黄部分震腾腾，满分。
　　哇，油炸鬼，条条看着波波脆，满分。
　　即使有过之前惨痛的就餐经历，叹恨着这十年重逢的早餐来之不易，管他是否黑暗料理，就算是毒药他华利天也吃了！
　　于是一口……那绵滑的口感，那丰盈的汁水……嗯，鬼知道这十年来她在非常经历了些什么！华利天双眼隐隐含泪，感动于这一辈子居然还有机会可以在她手上竟然能尝到这种味道：“嗯，到非洲这十年倒是让你厨艺进步了，想你以前煮东西真像猪食一样！”
　　她依然微笑着：“博士为了改良自己的厨艺，有对我的程序做过特别调整，亲爱的，世界各地任何美食只要是你想吃，我都能做出来！”
　　一开始他还是觉得新鲜的，但是她一直这种语调是要怎样，重逢的喜悦虽然来得快，但一经冷却，热情便渐渐开始淡了下来。华利天从来不是沉溺的人，他稍稍恢复了理智，正了正神色说：“你是不是看得科幻片多了？还是做你所谓的科研做到傻了？说话都这么机器人……”
　　她似乎没听懂华利天话语里的暗示，依然微笑着用带着机械化质感的声音说：“是的，虽然我的人工智能模式已经启动，但是我还欠最后一个步骤才能完成进入社交状态，所以现在口吻相对你们正常人类来说未免机器人了一点。所以亲爱的，为了我们能进入正常的生活共创幸福美好的明天，请你尽快与我进行最后一个步骤吧。”
　　“喂喂！”华利天准备和她好好聊聊，虽然十年没见，也没有必要这么刻意用另外一重身份去掩饰生分吧，于是他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准备与她来一场真诚的推心置腹的裸裎相对……哦不，是坦诚相对的对话，“阿年……”顿时，他发觉了另外一样让他疑惑的事情：“怎么十年了……你一点也没变？”他看看摆在旁边的镜子，又扯过她的脸一起对比，发觉他们之间好像差了十年的距离。
　　……不是说男人相对来说比较耐老吗？专家又在放屁？她比他看起来还是要年轻十岁是要怎样？
　　她非常干脆的解答了他的疑惑：“是的，我是最先进的人/妻型号机器人，按照博士的意思，将容貌停留在十八岁。亲爱的，请问还要粥吗？”说罢她走到餐桌旁，想要为华利天勺一碗粥。
　　一次两次是新鲜，再多就过分了，华利天有些不悦，“你还要东扯西扯什么鬼，你要承认你是你自己那么难，说什么机器人机器人，你是机器人吗？！你要是机器人，我就他妈的是女人！”
　　“亲爱的，我昨晚在帮你洗澡和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明确检查了，排除了百分之二的变性手术可能，你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几率是男的，按照大概率的合理推断原则，你不必担心别人会认为你是女人。”
　　“你在说中文吗？”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等等他漏了点什么？昨晚？是她帮他处理这一切的？果然不是珍珠！
　　慢着，这是不是意味着……华利天脑补这些画面，嘴角不自觉抽动，内心有些窃喜他们居然到达了裸诚相见的地步时又不爽为啥他是被裸的那一个？画面不太美丽！
　　“然后，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沈嘉年博士设计出来的人/妻型号TMD520机器人，昨晚你启动了我的人/妻模式功能，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人/妻机器人，我们只差一个步骤就能确定终身照顾关系，请问这个步骤你觉得什么时候进行比较合适？”
　　那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忽然又跟记忆里的过去重叠，华利天想起了当年她是如何的捉弄了自己。难得重逢，她居然又来这个玩意？好！华利天心里想，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就计，看你怎么演！
　　“你说你是人/妻机器人，那么我想问你，你的丈夫是谁？”华利天信心满满，凭他对沈嘉年的了解，这个死鸭子嘴硬的人是不可能说出他心里想的答案的！
　　然而现实狠狠地打了华利天的脸，只见他面前的沈嘉年脸不红气不喘一点都没有感觉不好意思地大大方方喊出了他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听到的话：
　　“亲爱的，我的丈夫当然是你啦。”瞧她那眼睛里流露的一片真诚，瞧她回答得磊落大方的淡定，华利天一点犹豫也没从她的脸上瞧出来。
　　妈的，华利天想要起来骂人，十年前她要是有这么坦白不扭捏，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好不好？用得着白白浪费了这十年吗？不过，现在还不迟。
　　既然人家女生都已经有所表示，虽然表示的方式是较为曲折迂回了一点，但他还是能明白体谅的。作为杠杠男子汉的自己也是应该对着个妻子宣言作出回应了？华利天微笑着，准备到房间里找出压在箱底的前几年他无意中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下却又迟迟不敢拿到非洲找她的那个戒指。它可怜兮兮地压在箱底将近八年，今天终于可以戴在该带的人的无名指之上了。
　　“我是唯一一款专属于你的人/妻机器人，这是博士特别为你而制作的，好好照顾你，也是博士的……”然而某人还在继续她的角色扮演游戏，乐此不疲。
　　MD，有完没完？华利天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停，你说博士博士的，博士是谁啊？”好吧，既然她不肯承认，他就要从她话语中找破绽，逼她承认，反正，在这方面他是行家，看她怎么抵赖！
　　没想到她大方而又直接：“博士是我的创造者，沈嘉年。”
　　华利天耻笑一声，身子后仰，定定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她依然维持着那完美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波动。
　　“你不是沈嘉年。”这不是一句询问句，于是她不回答，华利天继续道：“那你是谁？”
　　“我是你的人/妻机器人TMD520。”
　　我忍，华利天点了点头，“你一机器人瞬间移动来找我啊？”他姑且配合她，看她能演多久。
　　“不是，飞机送我过来的。”
　　“机器人能买机票啊？”
　　“国际快递托运，昨天早上送到的。”
　　他想起了昨天早上那个大箱子，我靠，原来她躲在里面？欸……有破绽。华利天面上一悦：“你自己把你自己打包过来的？”
　　看你怎么回答，看你怎么装？机器人！机器你妹！
　　她爽快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杜子腾博士在沈嘉年博士死后按照她的遗愿将我快递过来的。”
　　听得她口中如此轻描淡写说出诅咒自己的话语，华利天皱了皱眉，玩笑归玩笑，过了就不好笑，于是他非常认真地说：“遗愿？！你人还活得好好的说什么遗愿？你就是喜欢把我当猴儿耍是吧！”人生无常，他经历过太多死亡可是对它还不能习惯，于是不能容忍她拿这个开玩笑。隐隐上升的语调也是在对她进行着无言的警告。
　　然而她似是浑然未觉，依然故我地在叙述：“沈嘉年博士两个月前已经在非洲死亡了，所以这是遗愿。”似乎认识到他不信任，她收敛起微笑，尽可能的拿出认真与诚恳，虽然语调还是带着机械化的硬邦邦：“博士有段留给你的遗言储存在我的中央处理器里面，需要你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才能开启。为了博士，为了我们，请你尽快与我进行那最后的一个步骤，好让一切正常合理化。”
　　听得正常合理化，华利天以为她终于演不下去要恢复正常了，有点求之不得，他拿起那碗已经放凉的粥，准备要吃：“老说步骤步骤！最后一个步骤是什么玩意！”
　　终于听到他询问到这一步的她也顿时感觉如释重负，语调也愉悦上扬了不少，“好的，其实很简单并不复杂我们今晚就可以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就是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