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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和我的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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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界名叫桐城,近海又有九条河穿城而过直通附近的大江,陆路又四通八达,乃是客运行商三教九流的汇聚之地,即使乱世仍繁荣鼎盛新鲜事物不断。不过新旧并存各行各业规矩森严,与外来事物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但有一点不变,就是这里永远容得下有本事的人。
桐城三十多家武馆同气连枝,形成了本地最大的地头蛇,就是接管这里的军队都要让三分。
武行之首丁如晦师承少林,十七还俗入桐城搏名,三十岁桐城武行再无敌手,担名”天下第一”。三十二岁迎娶此地最大武馆春风如意堂的堂主独女许成月,正式入驻桐城武行,如今已四十三,率领武行一众人马。
楚熠此次的目的或者说最大的敌人便是丁如晦。
嵩闲跟着楚熠一路来到春风如意堂,天光还未明朗,武馆的大门仍覆着门板。借着天边晨光入目便是便是朱红门面,画虎雕龙富丽堂皇,气势极盛。
”春风如意”名字和青楼似的,哎,楚熠你带我来这第一武馆做什么?你不会要踢这家吧!”
“呵,来都来了不踢这家踢哪家?”
“可是我听说这丁老爷子年前去了北岳拜会自己以前的师父,现在可还没回来。”
听到这话楚熠脸上的笑容一顿,视线从春风如意的牌匾上移到了嵩闲的脸上。
嵩闲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失言,脸上却浮出了一张比刚才更夸张的笑脸。
“这下你可挑战不到所谓的天下第一高手咯。”
“是啊,真没想到。”
楚熠把行李递给了嵩闲背过了身去,状似遗憾道。
嵩闲刚松了一口气,踮了踮手里有些重的行李,正纳闷呢,就看见楚熠一脚踢碎了武馆的大门。
顷刻间,深深浅浅十几道脚步声响起。
“你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踢馆。”
“哪有这样踢的,你这不是惹众怒吗!”
“这是为师教给你的第一招,干什么,都不能弱了气势!”
“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师父”
“碰”清晨虫声未歇,晨曦才露,丁三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惊醒了,不顾床上人的挽留,一个翻身抓起衣服一套,就从后院正屋翻墙直奔西角。
丁三作为丁如晦的徒弟,打小就生活在这,师傅就如同父亲一般,老爹不在儿子自然要看家。
他虽然最得宠但却不是最早入门的,想要谋得家业任何事上都不能出马虎,更何况他还有朝思暮想的人在等他,想到这丁三心头就一片火热,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肖小胆敢踢他春风如意馆的场子!
丁家宅邸与如意馆相连,为了好照应主屋和武馆就背靠着背,但丁三先要鬼鬼祟祟绕回到自己院子,再声势浩大的去武馆大厅着实耗费了不短的时间。
丁三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心中暗怤,料想来人本事不俗,不是一般子弟能应付得了的,绝不能轻敌。
丁三刚要抬脚,却又缩了回来,觉得不妥。丁三站在门外听着门里的惨叫和打杂的声音渐歇心道是时候了便又抬起了脚。
“外面的朋友,再不进来我可就要把你家的武馆砸了。”
门里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丁三暗骂一声收拾好心情,面容严肃端好姿态的走了进来,丁三看见倒地的门生一个个非但没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反而双眼生疑,更是不爽。
“看什么看,不让你们被教训一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着话,环视了一下四周,武馆里的景象却让丁三眼皮一跳。
只见那与门面截然不同的大厅内桌椅摆件样样俱全,半点没有损毁,与刚刚声势浩大的打斗料想的景象全然不符。
“是个高手”丁三心下叹到。这劲力运用之秒绝非等闲之辈。
丁三虽师承天下第一高手丁如晦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到这一点,这下丁三彻底收起了轻视的心思,正视眼前的人,心中却不免惊讶。
之间眼前人一身藏青长褂,戴着一顶礼帽,微微扬头露出了整张脸。容貌美而妖,有些雌雄莫辩,却生生被那凌厉的的眼神衬的冷峻而锋利。虽然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人,但丁三却半分目光也分不出去。
“这是要继续动手”
丁三听到那高手身后的人道。
率先沉不出气的不是当事人却是嵩闲。
嵩闲看这楚熠对面这个丁三目光灼灼的盯着楚熠就浑身不舒服。恨不得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蒙楚熠头上。
丁三感受到了敌意立马回过了神。
“这是来踢馆的。”
“显而易见。”楚熠冷漠道。
“阁下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自然知道。”
“春风如意可是桐城最大武馆!”天下第一”坐镇的天下第一武馆,阁下若是想以本事扬名立万,去哪一家武馆都可以,唯独在这怕是要折身了。”
“天下第一武馆…呵,天下第一武馆就这样?”楚熠侧过身用手指了指尽数倒在地上的门生”简直笑话!”
丁三看这自家人一个个怨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心下顿时愤怒不已。
“是不是笑话,阁下自要和我走一场才能下断言。”
武人之间无论实力相差无几还是云泥之别,彼此对决胜负都在毫厘瞬息之间。只要被对方抓住破绽,刹那胜负已分。
丁三倒在地上,面带不甘,手臂的一处错位,大腿的一条刀伤,就让他失去了抵抗能力。
楚熠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他,嵩闲仍被他护在身后。
楚熠面色冷漠,手上刀刃摇摆不定,好似心中在思量。
片刻后楚熠眼神一凝,刃口冲准了丁三。
丁三见此情状内心咯噔一声,心道吾命休矣。
”刀下留人!阁下若只是来踢馆,何必轻易闹出人命与我们结仇呢?”
楚熠嵩闲抬头,只见一少妇身着嫩绿旗袍,从楼上袅娜而下,兴许是刚起,云鬓蓬乱,面色潮红。
楚熠未有什么反应,只是眉峰一挑。
嵩闲倒是面带挪俞,看到楚熠转过眼神迅速收起了表情。
楚熠随意一脚踏到了丁三身上,把玩着手上的短匕,轻笑一声”怎么,若是小情人来救姘头,可没资格与我谈条件。”
徐如月看这这样一个人物嘴中却吐出这样的无耻之言心下暗恨,却又不敢回怼,只得咬碎一口银牙,强自忍耐道”我是许如月,上任馆主独女,现任馆主正妻!如此可有资格与你谈条件?”
”原来是师娘啊,我还以为是…”
”住口!”丁三容无法容忍自己珍视的人遭受侮辱挣扎喊到”是我技不如人,何必为难一介女流之辈。”
许如月铁青面色稍缓,理智回笼,心中思绪活络起来。
既然拿不准对方是何意那就省下那些弯弯绕绕”阁下恐怕不只是来踢馆这么简单吧。”
楚熠见状,松开丁三,转向了许如月”我此次来是为一赌约。”
赌约之名一出,丁三许如月皆是一愣
”馆主(师父)可从未提起什么赌约”
”怎会,这个赌约天下闻名。”丁三略一思索,震惊、不屑、嘲讽、神色复杂,最后冷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这本事偏偏要来这里送命”
嵩闲听到这句话顷刻间就明白了所谓的赌约,再也压抑不住上前扯了扯楚熠的袖口神色严肃。
”楚熠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熠默不作声,眼神平静的看向许如月”还请夫人和在场的人做个见证。未来一月我就在桐城攒金楼等着你们。”
说罢转身便出了武馆徒留一地狼藉。
桐城的路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车声马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但二人之间却是沉默的。
“阿熠。”
“你叫我什么”
“熠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我不是说了吗?攒金楼。”
“你为什么要打这个赌呢?你要知道,即使你胜了,他们也不会真的追随你的。所谓天下第一无外乎虚名。”
“嘿,真感动啊,这么在乎我。”楚熠回头笑着看了嵩闲一眼,紧了紧手里的行李。
“我是怕你被那帮人陷害。”
“陷什么害,他们还能一枪子崩了我不成”
“啧,你怎么不听劝呢。”
“我不是不听劝,是不停你的劝。”楚熠笑道,身后的人却沉默了。
又是步行了许久,期间还逮住了个想摸钱包的小毛贼揍了一顿。
穿越嘈杂人声和拥挤的人流来到了一个昨天就来过了的地方。
嵩闲盯着昨日的大理石柱好一会“你为什么昨天不住在这”
楚熠瞥了一眼嵩闲“昨天我要住这不就多花一天的钱吗”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住这里了”
“我可是要挑战天下第一的人,怎能寒酸。”嵩闲被噎了一下,跟着楚熠进了大厅。楚熠走到前台从行李箱外侧夹层里掏出居民证做了登记,询问价格后又从行李箱的另一个夹层里掏出了一大把钞票,鲜绿鲜绿的刺痛了嵩闲的眼。
不一会就有侍者递上钥匙,引着二人到房间去。嵩闲看的有些发愣“原来你这么有钱,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刚从大牢里出来一样身无分文呢。”
“莫要以己度人。”
“不过你虽然有钱,但还不是一般的抠。”
“你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也不知道哪学的一身少爷病。我可没工夫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