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破阵（二） 红袍之人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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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江月照那边，红袍之人看着镜子里，江月照还持之以恒地跟着一个巨石，红袍之人妖丽的脸上是第一次出现这般无语的神色，嘴角抽搐着，数着这是江月照跟着的第几个巨石了，偌大的山洞，千百的巨石，以不同的轨迹运转，最起码得成千上万中可能吧，这姑娘是准备一个石头一个石头的跟着，然后算出全部轨迹吗？只能说……勇气可嘉！
太阳的光芒逐渐暗了下去，红袍之人这边拿手撑着头，打着哈欠，换了只手撑着头，继续看着镜子里面，这姑娘还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眼神坚定地算着第六百二十八个石头的三百七十二种轨迹，她的力气已经支撑不住了，身上伤口不少，体力不支的时候难免被那来往的巨石撞到，脚下啊步子也踉踉跄跄，好几次那巨石都快威胁生命了，拿着茶壶的老头都要去救她了，她却又稳住步型，继续坚持。
“我说你看着我这边的干嘛？管好你那边的吧。”
“那边结束的可早了，就是遇着墨清寒那小子了，你不是也看见了吗，他俩好像还认识，墨清寒还把人给带走了，左院长吹胡子瞪眼地就要去拦人了，右院长把左院长给拦住了，怎么说呢，那小丫头算是提前交卷遇着加试了，这临时的加试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右院这可是给那丫头出了个大难题啊。”
“那丫头我瞅着鬼机灵，怎的就是大难题？”
“你可别忘了墨清寒那小子有多精明啊，要我说啊。”红袍之人眼中笑意连连，“可是有难题也有好戏看。”
“你那边好戏是真多啊，那你瞅着我这边干嘛呢？我这边这个丫头是重复重复再重复啊，不过也真有耐心啊，这还没放弃呢，这办法她要是能破了这石阵，也是厉害。”
“你不也说厉害吗，我看着越发觉得有意思。”
“哼，这洞内阴气森森，白日尚且寒冷难耐，太阳下山之前，这江月若是出不来，可是要自动结束了。没有人能忍受着夜里的巨石洞。”
一个人吹胡子瞪眼地大步走了进来，须发尽白，却面色红润，声若洪钟。
红袍之人抬头看着来人：“石老，是右院让你去操控那石阵把俩丫头分开的？”
“你怎么知道？”
“这届的小家伙个个都有趣极了，我看啊，右院长也是对他们上心了。”红袍之人淡淡一笑。
石老万分气恼道：“右院长之前上心的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哦，墨清寒，不是还没搞定吗，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墨清寒还是没同意进学院，他堂堂一届院长，一朝宰相，那样屈尊去请墨清寒，这也就不说了，就说那一个个修炼秘籍我看着都心疼，右院长眼都不眨一下就送那小子了。那老家伙觉着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怕不是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有那么多神兵利器，那可是左院傲龙院长都瞪大了眼的兵器啊，右院长惜才爱才不假，可是也不能为了那么个毛头小子这般送家底啊，而且，右院长的几个心尖宝贝学生还被那小子半路拐走了，那是没来参加学院的升级考试啊，直接入了墨清寒那邪教歪门了，按理说右院长那般辛苦招收来的好苗子，就这么被截胡了，换平时还不气死，到了墨清寒这，反而笑眯眯的啥事都没有，这一个墨清寒还没搞定，右院那老家伙这会子又打什么注意呢？打破记录那丫头老夫瞅着倒也是个奇才，还被墨清寒敲晕带走了，左院傲龙院长当时就急了，我听说傲龙院长当时看那丫头直接找着了阵眼，后来那一招就结束了最难得洞门，左院长傲龙当时就生了收徒的意思，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墨清寒带走，右院长还拦着！还拦着！”
“右院长被气死？右院长那老家伙这会子又在打什么注意？”红袍之人泯然一笑，重复着石老说的话，转而笑出声来：“哈哈，你是说右院长还是说你呢，你这老家伙才是我们院里吹胡子瞪眼第一人。说到右院长，你可别小瞧了这十八道弯弯肠子的人，年轻的时候估计也是个升级版墨清寒，再活这么大年纪，都快成精了，啧啧，谁坑了谁还不知道呢。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他一个人的对手，被他卖了说不准还在给他数钱呢，他能做亏本买卖？不可能的！”
“老夫仿佛听见谁在说老夫坏话？”一个清越端持的声音温温和和的，一身朴素布衣，发冠整齐地束着白发，白白的蓬松的长胡子也梳理地很整齐，长长地垂下来，他满眼笑意地走进来坐下。
“不敢。”红袍之人懒洋洋地抬头看了看这人，而后眼中有深深的笑意：“右院长，我这夸您呢。”
“哈哈哈，你是当我老了耳聋不成？”右院长抚着长胡子，仰头笑着，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豁牙也呲呲地像是在笑，发冠旁一小缕蓬松的白头发没被发冠束住，此时也一弹一弹的，像是顽皮的孩童在他发冠旁探头探脑。
“呀，你这老精怪也来了？让你看好墨清寒那小子，现在又被他截胡一个天才学员，你开心了！这下我们忙活半天，一个好苗子没收到！”石老硬茬茬的胡子又气得乱翘。
“哎，谁说的。”红袍之人放下手，抬起头，正起身子，“这不是还有一个吗，那两个我不知道，这个是铁定能收在我们学院的。”
“你是说我这边这个？”拿着茶壶的老头一眼瞪大，一眼眯着，十分认真的看着镜子，表情颇为滑稽。
“正是。”红袍之人翘起二郎腿，一字一顿道。
拿着茶壶和镜子的老头还没说话，一声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来，正是石老：“就她这小丫头？你怕是看错眼了吧？没想到你也有看错眼的时候。”
“我从不会看错眼。”红袍之人气定神闲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低头开始看镜子里的山洞和山洞里的江月照。
“老夫在这山洞里做掌管，这么多年，也没能搞清楚这每一个石头的轨迹，这丫头异想天开地准备这么个笨办法破阵？她能坚持下去？这多少种可能数都数不清楚，她还想一个个算出来？”石老颇为不屑。“老夫笃定她是过不了这关的。”
红袍之人嘴角带笑：“可敢赌？”
“狂妄小儿，你才见过多少人，就能自诩看人从不出错？你这次输定了！”
红袍之人依旧是舒舒服服地撑着头，看着镜中山洞。
拿着茶壶的老头笑呵呵到：“嘿嘿，我看这丫头千篇一律的重复都看烦了，没想到这还能出好戏，好，我作见证人。”
“胡老，你也跟着他们瞎闹。”右院长笑道。
“茶壶佬儿，你可看好了，不许他赖账。”石老一脸坚定。
“好嘞好嘞，石头佬儿，你别输了就成。”被称作胡老的人笑呵呵地应声。
江月照这边可不知道自己引起了一众大神级别人物的讨论，她越发觉得寒气逼人，咬着牙，纵然眼前晕眩脚步不稳，疲倦不已，还是握紧了剑柄，强行凝神，注意着这石阵轨迹。她心中就一个理念，她要出去，纳兰还生死未卜，自己必须去找她，是自己连累了她。
红袍之人看着镜中的她，又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日头落下去许久了，稀稀疏疏几声虫鸣迎接这即将要出来的月亮。红袍之人眼中竟是有一丝担忧，若是太阳下山，这洞内的阴气可非一般，不是凡人身躯能招架得住的，更别说还年少的孩子。学院没有一个老师敢让学生在傍晚去洞中试炼，更别说晚上。这时天色已晚，洞中相比阴气已经浓重了，必定是寒冷阴郁的，莫说温度，但是那份阴气也是招架不住的。
“要不要把这丫头接出来，这洞中……”石老此刻也是皱了眉。
右院长却淡淡道：“莫动，且看着。”
“你怎的变得跟左院长一般莽撞，这不是搞着玩的，这要是出了事，可是一条人命，这丫头还年轻啊。”石老最清楚这石洞不过了，他掌管了大半辈子了。
胡老此刻倒是没在喝茶，只是也没说话。
洞内的江月照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一个石头一个石头，一个轨迹一个轨迹的摸索。洞内寒气让她脚下步伐更乱了，还有一股股气息压迫得她难以喘气，行动困难。
镜子这边几个人也隐隐地屏息一般，看着她乱了的步伐和摇晃的身形，她早就体力不支，也不知道是什么撑着她的。
“不行，老夫要去关了石阵。”
“等等，她做到了！”胡老一个起身，有些激动。
之间那镜中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光，看不太清楚，却也知道是那石阵被破，相应的，石门受到牵动开启，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这晚上洞内阴气逼人，在里面那么久，一下子出来，阴阳之气乱了，体内气血定然一团糟。”右院立即道。“钰成，快去巨石洞北侧出口，带那小姑娘去药香馆，记住，速速带些你药香馆的师弟师妹，她不一定能撑到药香馆。”
山洞口，一身青黑衣衫的，白玉冠束的人奉师命带药香馆的人来迎她。
本是快要瘫倒的身躯此刻更加显得更加柔弱，脸上一点气色都没有，一群人去扶她。
本是瘫软的身躯此时一个翻越，手中长剑便架在那走在最前面的吴钰成脖子上。“都闪开。”
“大师兄！”“你！”人群一阵嘈杂。
“闪开！”
一群人不敢多言，纷纷让出路来。
江月照将剑架得紧了些：“说，兰舒在哪？”
“姑娘，姑娘你冷静，那巨石洞不是一般地方，你此刻身子骨极弱，切莫乱动。”
“兰舒在哪？”江月照又重复了一遍。剑架得更紧。
“什么？谁？” 吴钰成一脸懵。
“跟我一同来这的姑娘，你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什么人派你来的，你们什么目的。”
“大师兄奉师命来救你的，姑娘，你，你冷静，你先把剑放下。”旁边一个拎着药箱的人急忙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破阵（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