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人去船留 船渐渐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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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渐渐离开了码头，江上无风，船划得很是平稳。我和龙城并排坐着，白霆就坐在我们的对面。船夫在船尾摇橹。
等船划至玉琼河的中央，白霆询问道：“小兄弟，你就带着我们在这附近绕绕就成。对了，你是本地人吗？”调查的事情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开门见山就问。还是先和这小兄弟讨个近乎，这样询问起来才方便么。
船夫似乎也习惯了坐船的游客询问这样那样的问题。回答道：“祖祖辈辈都靠着这河生活。生在这水上，长在这水上，也死在这水上啊！”我抬头，又好好观察了那船夫一眼。黝黑的皮肤应该是常年风吹日晒雨淋的结果。目光黯淡，显然是安于现在这样的生活，四肢较为短小却很健壮，摇橹的把式相当地道。
“呵呵，这样活着倒也是安静啊！不像那些常年在外闯荡的人，处处寻家，处处为家啊！”白霆感慨道，接着换了种口气问道：“小兄弟，最近这鱼捕得多吗？”
“不瞒大爷您，也就图个温饱而已！”船夫笑着答道，这笑容里掩饰着许多生活的无奈。
“往年这时候，鱼不是都挺多的吗？今年就比不了去年吗？”白霆嬉笑着问道。
船夫同样是哈哈大笑，“今年也就只有去年的七八成吧！去年鱼捕得太多了。今年也得让它们歇息歇息，您说是不是？”
“哈哈哈，小兄弟这说法倒也不错，那依小兄弟看来，最近这玉琼河上的渔船多吗？”白霆问道。此时，船正顺着河中央的水流向下游走去，这河两岸的风景也越来越美了。不过，在河上的渔船倒是不多见，应该是都回去了吧。或是要等到傍晚或明天凌晨再出来捕鱼。
“船倒是不少，不过大都是附近的少爷啊，小姐们闲来无事游玩而已。在这河上捕鱼的也就以往那么几家。”听那船夫的话，也判断不了那些黑衣人是否就是在这河上。不过，以黑衣人身上的鱼腥味来说，他们的船应该不是那种游玩的船。在一般游玩的船只上是沾染不上鱼腥味的，至少不会留着那么久。
“哦！”白霆应了一声，心想着渔船没多，黑衣人又不会在白天出来游玩。这样看来，他们住在河上的可能就比较小了。
再往下游划去，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在河中的小岛。面积不大，但风景不错。上面长满了喜湿的芦苇，还有一座凉亭，年代也有些了，不知道是谁建在这上面的。小岛边停靠着几只精致的小船，船上面有船夫看着船。
船。靠岸；人，上岸。我的脑中突然闪过这样的一句话，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拿手肘轻撞了一样坐我旁边的龙城，龙城马上转过头看着我问道：“怎么了，晴儿？”
“我只是想到了，那些黑衣人上了岸，船就会停在岸边。就算船上有人守着，他们也肯定会等到今天早上他们毒发的时候。”我说道。
龙城接下去道：“我们只要知道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之间在靠近寒幽山庄的那段水面上是否有船只长时间停留了。”
没错，就是这个推测。龙城明白后马上询问船家道：“船家，你昨天晚上可注意到这附近可有船只长时间停留啊？”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这您得问问那些在晚上出来打渔的人了。兴许他们知道。”船家道。
“那你可知道这附近谁是晚上出来打渔的呀？”龙城问道。
船夫站在船尾上张望了一遍，然后说道：“再下去一点就有个渔村，那里有些人家倒是晚上出来打渔的。”
“那就麻烦将我们带到那渔村吧！”龙城说道，细想了一下，龙城又对那船夫说道：“那些人可有船家你认识的，熟悉的没有？”
“都是在这河上捕鱼的，认识的倒也有几个。”船夫笑嘻嘻的回应道。
“船家，你就带我们去见见吧！”龙城道。有认识的话也好问些，毕竟龙城和白霆都不是本地人，对这些也都不熟悉。
船夫自觉加快了小船航行的速度，两岸清晰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快速地往我们身后闪去。船上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听得耳畔江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荡开的水波向小船两侧后面移去。
过了一个河道的转弯，船开始调转方向，不再笔直地向下而是渐渐地往右岸靠拢。“快到了，就在前面。”船夫停了一下手中的浆，手掌抵在额头上向前方眺望了一下说道。
船夫是站着的，自然比我们看得远得多。有靠拢了些许，我们几个坐着的人也隐约地看见了几间稀疏的草房。低矮的草屋大都是沿岸分布的，草屋外都围着稀稀落落的芦苇篱笆。土黄色的房子与这青山绿水倒是相应成画了。
船的速度开始放缓，渐渐地靠近了河岸边的一个青石板铺成的码头。船头缓缓地撞进了青石板的下面，船头抵着那青石板面，船也平稳了不少。干燥的青石板呈现出一种泥土的黄色，上面还沾着许多被太阳晒干了的鱼鳞。这些应该都是打渔回来的渔夫整理时所留下的吧！
上了岸，船夫就走到了前面为我们引路。小渔村里都是狭小的泥路，路上都是被踩出地面又被磨得光滑的石头。走在上面，有点咯脚。走长了这样的路，脚上肯定不好受。还好这渔村不大，环顾四周，也就二十几户人家。
船夫将我们引到了一座普通的茅草屋前，说：“这是老常的家，老常常年就是在夜间打渔的，我们进去吧！”
篱笆围了两段，中间空出一段直通屋前大门。院子里架着好几个最简单的架子，上面挂满了被晒干的鱼、院子里也因此有一股鱼腥味。对于刚到这里的我们，还真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船夫随意地敲了一下门，叫了一声老常，就直接推门而入。门是虚掩的，屋子里面也不是很干净。一些家具上的灰尘很厚，好像很久都没有打扫过了。屋顶上的蜘蛛网也是东一个西一片，上面都粘满了蚊子等昆虫。
“几位，先在这里等等。老常现在估计在睡觉呢。我去叫他一声……”说完，船夫将我们三个留在了厅堂上，自己挑起了大门右侧一块打满了补丁却依旧破烂的门帘进去了。里面传来低低的呼噜声。
小厅堂里简陋得只有一张桌子、四条凳子。四条凳子里有三条看上去都不怎么干净。我、龙城、白霆都选择了站着等那老常出来。
船夫走进卧室，里面老常果真在木床上浅眠。灰旧的薄被在腰间搭着。船夫走进，轻推着老常细瘦的胳膊，叫道：“老常，醒醒，老常，别睡了！”
船夫还拍拍老常黝黑的脸颊，老常开始有了反应。脑袋左右晃晃，嘴中呢喃着听不清楚的词。慢慢的，老常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依旧躺着问道：“阿森啊，你怎么来了？”
船夫阿森将老常拉了起来，说道：“外面有两位爷等着问你话呢，快起来吧！”
“问我？谁啊？”老常疑惑道。眼睛愣愣地看着阿森。
阿森道：“我也不认识，听口音是外地人。给了我块碎银子让我带着他们逛逛的。说是要找个晚上打渔的人问几个问题。我就带到你这里来了。”阿森已经将老常拉了起来，把老常甩得老远的草鞋踢到了船边。
老常边穿鞋边说道：“哦，总不是来寻麻烦的吧？”
“瞧模样都是好人。”阿森说道,“好了，出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阿森先从门帘里钻了出来，后面跟着略弯着腰的老常。我们同时注视着这个干瘦的老头，老常显得很紧张，不停地哈着腰。“几位向知道些什么？”老常试探地问道。
“老常，是吧？”白霆亲切地问道，老常点着头答是。
龙城也放低了平常说话的语调，道：“老人家您不用紧张，我们就想向您打听个事。您昨天晚上出去打渔了吗？”老常点着头，龙城接着问道：“那昨儿个晚上，老人家是在哪里打的渔啊？”
“昨天晚上？”老常皱了皱眉，“我的鱼笼子都放在这玉琼河上去点的地方。从沈家桥到下面的常德庄那段。”沈家桥到常德庄的那段河道，就是玉琼河上最靠近寒幽山庄的那段。黑衣人要停船靠岸，也应该就是在那段河道上了。龙城转头看着我，这里的一些小地名他事不知道的。我向龙城点点头，表示地方没错，可以接着问下去。
“那老人家您有没有注意到昨天晚上，河上是否还有其他陌生的船只？”龙城问道。
老常回忆着昨天晚上上船后的事情，口中喃喃地吐露：“昨天晚上，我从这里出发。就和平常一样，先是将船划到了沈家桥。”老常停顿了一会儿，看了看阿森，又低头自顾着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去的时候好像事看见了几艘船停在三石坡那地方。昨儿天黑，也看不大清楚。大概也就三、四艘船的模样。比我们的渔船大得多啊！”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人去船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