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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这只没有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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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山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很适合……睡觉。
狐族的奶妈也这么觉得,所以她决定带孩子出去“玩耍”。
现在是春天,很多花都开了,红的粉的紫的黄的,香气迷人,就连那鲜嫩的青草都是带着涩的清香。
这时要是能躺在柔软的草坪上,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最好还能啃着酸甜可口的果子,耳边没有狐崽子们的打闹嬉笑声……
奶妈表示:好吧,是我不想管熊孩子了,我想偷懒了。
…
狐族淫||乱,但那也只是形容他们的私生活,内部还是很有规矩的。
一般的狐狸不会被管教约束,只有开了灵智才算是迈出了修炼的第一步,叫做“精”,而这些精大多数都只会遵循着本能吸收灵气,被发现后会引进族内进行系统的教导,助他们成“妖”。
刚开灵智的精相当于人类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所以一般都会先派一些狐妖教他们常识、理论,照顾他们日常生活,这个职位,即——奶妈。
奶妈一般都是由上了年纪的、修为已经无法在突破的狐妖担任。
她们都是阅过千帆风浪的妖,对照顾这些小精怪简直小意思……毕竟,这些个一天只会撒泼打闹的狐狸精哪有年轻时那些心机深沉的男人(女人)难对付?
不过就算是小意思,但频繁还是会累的,所以趁着今天天气好,这个奶妈决定给自己批个小假!
奶妈是个不怕“色”字头上那把刀的人,繁华浮乱,从中偷得清闲也得有技巧。
她化作原型,四条橘红蓬松的尾巴摇曳着,踏着优雅的猫步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比自己小了好几圈的小狐狸们,走了自己早已选定的“度假区”。
这有一片面积颇大的草坪,嫩绿的草铺着,中间夹杂着些不知名的花草,小小的,大指拇指甲盖大小,但狐族敏锐的鼻子还是能嗅到一股香味,淡极了,但若是睡觉,确实一种天然的安神香。
不远处有条小溪,既窄,也不算很深,里面有数条鱼游曳着,十分活泼。
奶妈和众狐狸精:如此爱运动,想来肉质肯定紧实细嫩……(流口水jpg)
同岸的南边有一片森林,前几天奶妈查看过,无什危险动物,林子里还有几十棵果树,成熟且无毒甜美。
于是将精怪带到后她就布下了任务——用我昨天教你们的知识去捕鱼摘果!并在结束后上交五分之一的猎物给我!
理直气壮,不需要解释和理由!
小狐狸们现在普遍都傻,加上到了新环境,一个个兴奋的不能自己,平常活力异常的早就摩拳擦掌了,并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待到奶妈一声令下,都犹如脱缰的野马像四方窜去。
看到眼前景象的奶妈(微笑jpg):很是欣慰。
接着她寻了处光线充足、远离打闹的地方,拍了拍厚实的草皮,躺上去,身体放松,睡美容觉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
狐族爱美,无关性别年龄形态,对于美的追求刻在他们骨子里。
而他们的审美标准要么是极艳,要么是极雅。
兽型是判断美丑主要看皮毛色泽、手感以及体态是否端方优美。
比如,如果你毛色纯正、油光发亮、蓬松柔软,一举一动皆有猫的优雅,那么,你就是一只标准的美狐了。
…
这批狐崽子里有个长的不好看。
他的皮毛是暗淡的灰黑色,尾尖还染着同样灰扑扑棕红色,可能是因为他是被族人从山外捡回来的,在外生活不好,他的毛总是枯燥,不用去摸,手感一定是硬且不柔顺的。
他总是被其他崽子针对,自己心性也高,对上了就打。
有时是一对一,但大多时候还是一对多,抓啊,咬啊,绊啊,双方都是无奇不用。一对多的时候小狐狸没赢过,刚开始还能挣扎,到后期被按到地上捶,因而皮毛总是染着尘土,更显他一身皮毛的丑陋。
再加上他随时紧绷,准备干架的姿态……
总而言之,他就是长在了狐族的厌恶点上。
平常总爱搞事狐狸早不知道到哪嗨了,他也是乐的清闲,为了更好的远离,他打算到林子里睡觉,打发时间。
…
林子里树木挺多的,大都还是果树,加上生长在灵气浓郁的晚秋山上,那成熟果子的气味是真的诱人。
一个果子就馥郁甜腻,少说都有二十来棵的果树上挂满了果实,小狐狸饿了,他觉得那些香气已经实体化了,伴着不时吹过的微风,萦绕在鼻端。
小狐狸现在还很小,高不过四十厘米,这些树却是他的数十倍。而且他昨天才干过架,右后肢受了伤,勉强可以支撑行动,但要是让他使力蹬地、跳跃……想pi吃呢?
有些果树有掉落的果子,可大多已经腐烂了,好么就是被鸟雀啄过了——小狐狸是被其他小崽子欺负,但狐族的人从未克扣过他生活的物质条件,这类烂果子,他还不屑于吃。
他继续往里走着,想要找个才掉落不久的新鲜果子。
不知走了多久了,周围的树木变得稀疏,在小狐狸走的精疲力尽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找到了个果子。
那是棵苹果树,一个个成熟的苹果挂在枝丫间,不是特别红,但颜色粉嫩嫩的,有翠绿的叶子映衬着,十分诱人。
而树的下方有一个掉落的果子,色泽鲜艳,表皮光滑通红没有缺口。
小狐狸很惊喜,跑过去,用鼻子狠狠地嗅了嗅,又小心翼翼的用牙咬了一小口。
很美味!
对于饿了一下午的小狐狸来说,这甘甜爽脆的苹果轻易就掳获了他的味蕾。
他伸出爪子,想把苹果抱进怀里,然后细细品尝这来之不易的美味,却在下一秒中了猎人圈套。
……
杜邦是个砍柴夫,不过这年头物价高,要养活一家老小光砍柴可不够,于是他就有了一个兼职——猎人。
猎人这行挺赚钱的,可奈当初何杜邦没人教,自己也不愿花钱去学,所以他就提着自家酿的一小坛杂粮酒到同村一个老猎人那偷了点师,用那三脚猫功夫在空余时间里狩点兔子之类的野味补贴家用。
三日前杜邦接了个活,是帮一户富贵人家猎六只狐狸,要求是纯色的。
这晚秋山上动物特别多,他一回生二回熟,算是在这扎根了,有事儿没事儿就来这猎。杜邦趁着这两天有空就来到晚秋山布下陷阱,准备守株待兔。
昨天气运不行,设了十个陷阱,结果狐狸一只都没有,就搞到两只兔子,所以今天他设了二十个。
杜邦:嘿,我就还不信了,这狐狸真能这么精灵!
……
日到山头的时候杜邦挑着砍得柴去查看收获。
大概是运气太差了吧,看了十九个,十九个都是空的。
估计今天又要空手而归了,杜邦想。
他垂头丧气,担心着完不成任务,那到手的定金就要还回去了,只能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个陷阱里。
周围的景物变换着,直到闻到了股甜美的果香,杜邦也来到了最后的希望这。
大概隔了百米,在一片青绿的草坪树木的环境中,那只灰色皮毛的动物被映称的格外显眼。
有着头!
接连受挫的杜邦兴奋得连两担柴都甩下不顾了,向着这树下奔去。明明百米路,几息时间对此时他是像是过了几年一般,等到后却又是晴天霹雳。
如果是皮毛纯灰、柔輭(er,二声),就算不鲜艳也能算个下等货色,可眼前这只皮毛灰里透着白,尾巴颜色不干净,是不用触摸就能体会到的粗糙干燥。
还有更糟糕的——它要“死”了!
一动不动,身体随着呼吸的起伏已经不能用肉眼观察到,不是死了,就是快死了。
这种野生狐狸本身就带骚/味,死后狐臭更甚且不容易去除,一般人家都不会选死狐狸的皮毛做衣服。
杜邦心态有点崩。
本来因为前十九次失败而受挫的他,因为先前的一个模糊的身影而又满怀期待,结果无情的现实还是扇了他的耳光。
二十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到头来就猎到只这种连下下等都算不上东西。
如今期待的光散作碎片,打击更甚。
杜邦气恼,倔强的挣扎,提起狐狸耳朵又仔细看了看。事实是铁打,那粗糙难看的皮毛并不会因杜邦的仔细打量而变得光滑鲜丽,最后他只得又撒气搬的把狐狸摔在地上,一屁股墩坐在草坪上抓头捂脸。
气还是发泄不出来,杜邦兀自坐在地上发呆,待半柱香后他勉强压下情绪,重新拎着“死”狐狸的耳朵,再挑起被自己扔下的两挑柴垂头丧气的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