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平安夜 ...
-
156
平安夜，叶修看着那棵被摆放在兴欣训练室角落的圣诞树，纯手工制作，粗糙是它的最大特点。
他已经第三次看到这棵树了。
陈果吆喝叶修过来帮忙装点圣诞树，她精心给兴欣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从外面的包装看不出里面都是什么，每个人都能体会到抽盲盒的刺激。
“这样才有趣！”陈果很满意。
除了一件事，陈果遗憾道：“小晔说不用给她寄礼物。我还是给她摆上了。”
叶修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才发现距离上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已经是半年前了。她在社交网站上留下一句：“断网考研，要事电联，无事勿扰。”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代社会，想联系上一个人很容易，一个人想消失的无影无踪，就非常需要水平了。
所以，与其说她真的消失了，不如说，她走出了叶修的世界。
战队和比赛压在叶修肩上，时间久了，他也就忘记了去想这个人。
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上。
……
前几天苏沐橙来问叶修，圣诞节会给小晔准备什么礼物。
“一个老叶，一个‘小叶’，就为师生情，你也要准备点东西吧。”
“额，那我想想。”
苏沐橙得到回复就离开了，叶修打开□□界面，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很久之前发来的一个段子上。
她每个段子都会配上一长串会吵到人眼睛的哈哈哈哈。
她也不管屏幕那头的人看没看见，搭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分享快乐。
这种坚持和无人回应的落寞，连叶修都不好意思了，偶尔听到消息提醒就会礼貌回几句哈哈哈哈，反正不费事，以职业选手的手速【打开□□，回复，关掉□□，切回游戏界面】加起来不用几秒钟。
能得到回应，她发的就更勤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时间，明明天天嚷嚷学业重。
叶修一直以为分享是一对一的。
直到有一天，兴欣众人吃饭聊天，聊着聊着，叶修明白了。
那些段子和哈哈哈哈，全兴欣都收到了。
能料想到荣耀职业联盟在册选手有一个算一个但凡她交上了朋友，都能收到她分享的快乐。
叶修什么也没发，关掉聊天界面打开荣耀，等待的过程里，他点起烟，喃喃道：“……小没良心。”
157
陈果本来想圣诞节再拆礼物，被包子一通搅和后，彻底没了脾气，主动招呼大家去挑礼物。兴欣众人一个接一个拿了，拆开后相互看看别人抽到了什么，嘻嘻闹闹。
陈果像看地里小白菜一样，欣慰地看他们闹，突然她发现少了个人。
“方锐呢？”
没等她问，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开门！”
他的声音似乎是咬牙发出来的，里面的人一惊，离门近的乔一帆手快地拉开门。
大家视线都聚集在门口的方锐身上。
他抱着一个等臂宽的筐，看着像是卖水果的那种塑料筐，里面摆满了花花绿绿包装纸包裹着的盒子。
魏琛抱着他的嘻哈猴抱枕，探头望筐里望，奈何太远，看不清，但这不影响他说垃圾话，“方锐你这也太客气了，给大家带那么多礼物干嘛呀，生分！来，快拿来我们分一分。”
方锐：“靠！不是我的，一帆来搭把手。”
“好的！”乔一帆上前帮忙。
方锐提醒道：“小心点，有易碎物品。”
这么一说，乔一帆更小心了，两人合力把那筐无声放到地上。
除了瘫在沙发上的魏琛，还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莫凡，其他人纷纷围了过去。叶修也跟着凑了个热闹。
他们听到里面有易碎品，也不乱动。
苏沐橙问：“谁叫你搬的？”
方锐出去往楼道那望了一眼，说：“她在下面捣鼓伞。等下吧。”
陈果看着这些疑似是礼物的盒子，看了一眼叶修。
叶修淡淡一笑，声音透着股懒散劲儿，“礼物确实不用寄了。上门自取。”
苏沐橙和唐柔这两个知道小晔和陈果有通讯的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露出期待的表情看向门口。
哒哒哒哒——
“Surprise！我回来了！”
你跳进来，伞哗一下撑起，旋到肩后。
你满意的看见大家都被你的出场镇住了。
因为你穿了一套圣诞老人的衣服，扛着千机伞等比例模型，酷炫回归，应景又帅气！
魏琛：“我去……啥唔——”
站在沙发后的叶修眼疾手快拿起嘻哈猴的脑袋堵住魏琛的嘴。
叶修：“文明点。”
你：“？”
158
你的到来让礼物的数量直接翻倍，大家又来挑了一拨盲盒。
你没有陈果准备的那么用心，你中午才到的H市，一下飞机直奔商场扫货，大部分都只是个心意，只有千机伞，是你斥巨资定做，从S市带过来。
“怎么？不是送我的？”叶修握住伞，比划了几下。
“这是送给大家的！叶哥你的礼物要去抽，快去吧快去吧。”你把伞拿回来，把他往圣诞树旁的人堆里推。
你不忘把想跑的莫凡揪住，一起推过去，“走你！”
差点撞着前边的叶修。
叶修，莫凡：“！”
……
你没打算去抽礼物，你跟陈果说不用寄礼物怕浪费，为了惊喜没说自己会来，所以你以为没有你的份。
没想到陈果朝你招招手叫你过去，“小晔也来！”
“哇！我爱你果果！”你感动地扑到她身上。
苏沐橙可怜道：“小晔不爱我和柔柔吗？是我们一起准备的礼物。”
你拼命点头，尽力用自己的小短臂揽住三位大美女的腰，“都爱都爱！”
你觉得你人生圆满了。
你爱兴欣，尤其是里面的美人。
嘻嘻嘻！
……
你看着面前剩下的三个礼物陷入纠结。
你没准备自己的。好重，能少一个就少一个吧，要不是楼下遇到方锐，你都不知道怎么上楼，所以现在你的礼物全部被选走了。
剩下三个礼物中，两个是陈果准备的，一个是叶修为了让陈果这个筹备者也能感受下抽礼物的乐趣准备的。
你能知道以上信息多亏你看过小说，但小说没具体到包装。
你不想破坏小说的安排，你希望陈果能收到那份让她感动的礼物。
这时，陈果也发现多了个礼物，“咦？难道还有人没来？不可能吧。”
叶修说：“如果最后没得挑的话，岂不是很无趣？”[1]
陈果琢磨出意思来。
她也陷入纠结。
你看她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推推她，“果果，你先去拿叶哥准备的礼物，然后我再拿，这样我就有更大可能拿到你们为我准备的礼物了。好不好？”
陈果：“这……好吧！”
她上去摘下一个礼物，替你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你闭眼，随机选了一个。
拆开一看，是条红色围巾。
你：？？
你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围巾，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拿出贺卡，看到上面的歪歪斜斜的字迹，认出这是叶修的字，不好的预感攀升到顶峰。
唐柔看你喜悦混杂疑惑，要笑不笑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叶修说这是你做梦都想要的礼物。”
你看着卡片上那一行字：“你做梦都想要的。”
淦！！
你记忆瞬间被拉回你说梦话的那一晚，脚趾开始动工，呼吸开始急促。
你狠狠瞪了一眼叶修，想冲上去把他锤失忆。
叶修毫不羞愧的朝你一笑，伸出手指点点自己脑袋，“哥记着呢。”
你欲哭无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扑到唐柔怀里逃避现实。
苏沐橙和陈果这两个早就知道的人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苏沐橙上前摸摸你的头：“礼物是叶修想到的，我们照着君莫笑那条长围巾打样。是大家一起送给你的礼物。”
“小晔，欢迎回来。”
159
你被礼物感动到眼泪哗啦啦流。
陈果看了叶修和苏沐橙为她准备的礼物时，也感动到眼眶红红。
一下哭了俩，场面极其混乱。
乔一帆像个昏头了的小蜜蜂到处找纸巾，方锐倒吸一口凉气，看你哭一下子慌了，下意识拿出手机。
他难道看人哭了只会放搞笑综艺吗？！
你瞥见他的动作，赶紧叫停，“别！我不看。”
方锐：“哦哦，我看个时间，不看综艺，不看，你别哭啊。不喜欢这礼物我和你换。”
魏琛把矛头对准“罪魁祸首”叶修，“好家伙，破围巾打发一个，破签名再打发一个，一下弄哭俩。圣诞佳节你能不能有点下限！”
陈果一把抹掉眼泪，去拿下自己准备的兴欣画册让大家签上名留作纪念，每个人的形象都在上面，包括你。
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憋不住了。
手头上纸巾用完了，你顺手揪下头上的圣诞帽想擦。
“诶诶诶，还有纸巾，别拿帽子啊。”叶修按住你的手，拿过帽子随便戴在自己头上，拆开一包纸巾递给你。
你接过，“呜！谢谢叶哥嗝。”
你：！
叶修没憋住笑，“噗，也不用那么客气叫哥哥的。”
你憋着不肯说话，试图用眼神传递出你的愤怒。
叶修晃晃头上圣诞帽上的毛绒球，问你：“哪来的圣诞衣服？准备那么齐全。”
你在超市圣诞专区看到的，觉得很好玩就买了，直接在商场洗手间套上。
但你不说话，继续憋。
叶修笑笑，问：“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吗？”
你：？？
你开始回忆，你想问是多久前，感觉一张嘴肯定又是嗝，你放弃了，继续憋！
叶修勉强收敛住笑容，但笑意仍透过话音传出，“是一年前。”
一年前？
——一年前平安夜我在干嘛来着？好像还在G市吧，那天是和……少天在一起吧？是吗？嗯？不记得了，但我能答应叶哥什么事？？
你想入神，叶修一个响指把你唤回来。
“别想了，骗你的。”
你：！！
“有意思吗？！叶哥你多大了，幼不幼稚！”你不满地踢踢他的腿，嚷嚷着告状，“果果沐沐！叶哥欺负人！管管他！！”
陈果远程飞来个支持：“叶修！”
叶修：“喂喂，你多大了还告状，小孩子吗？”
你做鬼脸，“反正我鄙视你。”
叶修：“你看你现在不打嗝了吧，还不谢谢我。”
“嗯？”你安静下来，吞了吞唾沫，等了会儿，确实好了。
你没骨气地吹捧道：“叶哥牛逼！叶哥最棒！”
叶修学着你刚刚的腔调：“鄙视你。”
你：这幅嘴脸看着怎么就这么让人生气呀#
叶修不玩了，正经问：“这次待多久？”
你：“待很久。”
叶修不在意道：“能有多久？”
你皮了下，“久到兴欣成我家，果果是我妈。”
刚巧过来看你们在说啥的陈果：“？”
你迅速改口，“我没事就不回学校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反正……”
“你们能不能收留我？”
不出意料，你看到他们惊讶的神情。
开心.jpg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