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甜ABO》星燎

2、不知廉耻 林栩是

　　林栩是被服务生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叫醒的，他只觉浑身酸痛，下面那处更是酸胀难忍，他盯着天花板缓了几分钟，才颤颤巍巍爬起身来。
　　“先生您好，这是您先生给您预留的午餐。”服务生推着餐车静静候在门口，尽管多等了几分钟却仍然毕恭毕敬。
　　“先生？”
　　服务员流露出一丝困惑，今早有位alpha先生给这个房间订了餐，特意嘱咐中午再送，难道送错了？
　　“呃，好，谢谢。”林栩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所谓的“先生”应该就是昨晚那个alpha，记忆逐渐回笼，一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开始在林栩脑海里循环播放，他舔了舔嘴唇，唇角留下的小伤口还在微微刺痛，刺激着林栩的脑神经，林栩不禁感觉有一点点尴尬。空气里还能闻到两种信息素纠缠的淡淡气息，好在服务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摆好餐点后就迅速退了出去。

　　林栩走进浴室解开浴袍，注视着镜子里自己光裸的身体，脖子，锁骨，胸口，腹部都密密麻麻遍布了暧昧的红痕，白皙的皮肤上像开满了朵朵罂粟花，转身一看那红痕竟从背上一直绵延到臀部，最显眼的是后颈腺体上那枚整齐的牙印，昭示着昨晚这具身体的主人纵欲的放肆。想起昨晚被注入信息素时那种浑身流淌电流的酥麻感和当时自己高昂的呻吟声，那低沉的喘息和温柔的低语仿佛还萦绕在耳边，林栩只觉一股热浪直冲头顶，再怎么说这也是二十一年来头一回，难堪把他从内到外烧了个透。
　　好在除了身体酸痛外，他并没有感觉太大的不适，看来他昏睡过去之后，那人是给他仔细清理过的。

　　大概是提前嘱咐过，送上来的食物都很清淡，精致的茶点透着价值不菲的气息。林栩拿一一块小蛋糕小口嚼着，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花瓶旁边摆放着的黑色卡片，卡片边缘镶嵌了低调的银色花纹。
　　宋氏集团，总裁，宋骁，137XXXXXXXX。
　　名片旁边，还放了一张5万块的支票，上面签着宋骁的名字。
　　一夜5万，虽然是初夜，但也不算很亏，毕竟林栩真的很需要钱，而且平心而论，昨晚一夜还挺舒服的，林栩慢吞吞吃完午餐，又洗了个澡，去酒吧结算了两个月的薪水，然后转头回了学校。

　　复习的时间总是短得像按了加速按钮，考试月又漫长得像老牛拉破车，除了去医院看朵朵，林栩其他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或者宿舍两点一线，考试最后一周更是直接扎根在了通宵自习室，医学生的期末就像火葬场，被拉进焚化炉炙烤了一次又一次，挺不过去就是挫骨扬灰，挺过去了就涅槃重生。
　　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的时候，林栩立刻冲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他用凉水泼了泼脸，抬头看到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最近一直不舒服，时不时就想吐，可能是考试焦虑的缘故，林栩默默想着，好在终于结束了。

　　当他提着果篮到病房的时候，朵朵正坐在床上和护士姐姐一起画画，小女孩面色苍白，整个人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像一株营养不良的小花，画纸上画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那个栗色的头发微微卷曲，正低头温柔地看着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人。
　　“哥哥来啦。”朵朵一看到林栩，便高兴得向他张开手臂，林栩把果篮放在病床旁的小几上，俯下身圈住了小女孩，朵朵很瘦，很轻，林栩突然就有些难过，抱着朵朵总会让他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哥哥给你看，护士姐姐教我画画了。”朵朵举着手里薄薄的画纸递给林栩，苍白的手背上是密密麻麻突兀的针眼，刺得林栩眼镜有些疼。
　　林栩轻轻抚摸着画纸上小人高高翘起的小辫子，鼻头有些发酸。
　　“朵朵喜欢扎辫子吗”
　　“喜欢啊。”
　　“等朵朵病好了，哥哥就给朵朵梳羊角辫”
　　“真的吗，哥哥要说话算话。”朵朵直起身来圈住林栩的脖子，搂着他“叭”亲了一口。
　　护士看到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悄悄的退了出去。

　　林栩陪朵朵玩了一会儿，便去找了朵朵的主治医师，朵朵的近况有点糟糕，医生说再找不到配型，她可能支撑不了多久。林栩有些慌乱，钱他可以想办法赚，可是合适的配型总是可遇不可求的。
　　林栩坐在楼梯间里的台阶上，摸了一只烟，狠狠吸了一口，廉价的香烟有些呛口，他吐出烟雾后盯着火星燃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起身离开。

　　“栗子同学，我回来啦。”南医大的寝室是双人寝，栗梓是林栩的舍友，也是他大学期间唯一的朋友，此刻栗梓正坐在椅子里抱着手机，他在不断敲着键盘删删减减，耳朵还红红的，看起来很是乖巧。见林栩回来了，栗梓有一瞬间的慌张，他下意识锁了屏幕，把手机藏在身后，似乎有些窘迫。
　　“那个…栩栩，我给你炖了汤，在锅…”
　　“干什么坏事儿呢小栗子，给我看看。”林栩挑眉直勾勾盯着栗梓，两三步蹦到他面前，栗梓向来不擅长撒谎，瞬间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我…”，他攥紧了拳头，有些自暴自弃地垂下头，“我认识了一个网友，刚才他在跟我聊天。”

　　林栩上前勾住栗梓的脖子，顺手摸了摸栗栗梓软软的头发，“好事儿啊，多跟别人说说话，别被骗了就好。”栗梓总是这样温温柔柔的，不像别的男生，他不打游戏，也不爱跟别人交流，永远都不会生气，跟不熟的人说话还会脸红，能有个谈得来的网友也算是个好事。

　　栗梓从林栩胳膊底下钻出来，快步去阳台把炖汤的小锅端了回来，“我看你最近老吐，给你炖了点汤补补。”小小的锅子里盛满着浓白的鸡汤，撒了少许葱花，鸡肉软烂，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栗梓你怎么这么贤惠啊，嫁给我吧。”林栩拿着栗梓递过来的小勺就着尝了一口，汤汁鲜香，最近低糜的食欲被勾得探出头来。
　　“不要乱说，两个omage是没有未来的。”栗梓同学又一次不负众望地脸红了。

　　期末考结束后紧接着就是两个月的暑假，林栩白天在医院完成学校布置的见习任务，晚上接着去“零度”做服务生赚钱，之前身体的不适似乎自己痊愈了，于是他也就没再当回事。忙忙碌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又过去了一个月。

　　葬礼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了，时间是化解悲伤最好的溶解剂，尽管那个人还是时不时出现在宋骁梦，可是却越来越模糊，宋骁总是看不清他的样子。

　　沈逸最近跟“零度”的调酒师打的火热，今天又约了宋骁来这里尝新挂牌的酒。

　　沈逸这边应付着调酒师，手机里还安抚着小情儿，实在是“日理万机”。宋骁百无聊赖地侧靠在吧台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端着酒，打算喝完这杯就回去睡觉。偶然一瞥，宋骁突然觉得卡座里的一个身影有点熟悉，好像是那天晚上的那个omage，此刻他正坐在一个alpha客人的怀里，眉眼含笑，眼角的小痣在昏暗的灯球下红得有些刺眼。

　　林栩此刻坐在客人的怀里，脸上露出可爱的笑意，其实心里充满了抗拒，陌生alpha的信息素刺激了林栩后颈的临时标记，使他有些想吐，再忍忍，林栩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客人开了这瓶酒，他就能拿到一笔还不错的分成。

　　客人的手此时正搭在omage的腰间轻轻抚摸，omage柔软的腰肢轻轻摇晃，眼尾挑着的小痣在灯光下泛着魅惑的红，让宋骁想起那天晚上，他白皙的腰窝在自己面前摇晃的样子，漂亮的omage像刚浮出水面的阿芙洛狄忒，后颈的腺体散发着淡淡的罂粟花的味道，纯真却又魅惑，宋骁突然有些生气，这omage实在是轻浮，明明有了自己的标记，却还在这里与别的alpha调情。

　　短暂的标记像缠绕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线，若有若无地挑战着宋骁逐渐紧绷的神经。

　　标记一旦形成，就像签订了契约，alpha会不由自主的对omage产生占有欲，这是自古以来alpha的本能，无法抗拒，不能拒绝。

　　宋骁把酒杯磕在吧台上，发出“哐啷”的响声，他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林栩正要抚上alpha客人下颌的手指，硬生生把他拖了下来，顶级alpha信息素随着主人情绪的变化悄悄的释放，一时间卡座里的客人们脸色都有些难看。
　　“不好意思各位，我朋友喝醉了，都是误会，多担待多担待，今晚的酒我请了。”沈逸远远看到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于是赶忙跑过来过来打圆场。

　　林栩被宋骁拖着一路跌跌撞撞，alpha修长的手指像铁钳紧紧箍住林栩的手腕上，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指痕，林栩知道今晚的酒钱和小费算是泡汤了，不免有些气恼。
　　体内的恶劣因子被激发，林栩干脆全身贴在宋骁身上，把他堵在走廊的镜面墙上，林栩踮起脚尖，将一条腿抵在宋骁的双腿之间，一手抚上宋骁烟灰色的领带，发狠一拽，眨眼间两人呼吸相闻，林栩的腿随着动作摩擦在宋骁笔挺西装裤覆盖的关键部位上，湿热的气体喷洒在宋骁的嘴唇上，宋骁下意识偏过头，可那戏谑的唇却像追随花朵的蝴蝶，随即翩跹而至。
　　动作间宋骁看到了林栩胸前的名牌，原来这个omage叫林栩。

　　“宋总这么热情，是还想睡我吗？我很便宜的。”蝴蝶总算捉住了企图逃避的花蕊，唇瓣轻轻摩擦，似吻非吻。
　　闻言宋骁眉头一拧，紧接着重重推开了林栩，林栩撞在背后的镜面墙上，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眼睫。
　　“不知廉耻。”
　　宋骁大费周章把人拽到这里，却只留下四个字就转身离开，走之前还拍了拍衣服上蹭出来的褶皱，像是想拍掉什么脏东西。

　　走廊的镜面墙映着林栩孤独的身影，前方是灯光昏暗的卡座区，几米远的距离却像隔绝了整个世界。
　　林栩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灰蓝色的烟雾缓缓缠绕上升，镜子里的他的面容有模糊不清，细长雪白的女士香烟夹在他的指尖，没有一丝违和，反而显得指尖更加白皙漂亮，林栩姿势熟稔地抖掉烟灰，轻轻“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