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非宜不可 嫁给我 ...
-
已经过了两天,相宜与季尘非还挂在热搜上。按道理说不应该啊,她现在顶多算个二线演员,而季尘非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怎么关注度还那么高。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相宜放下筷子,盯着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质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闻言,季尘非放下财经报纸,一脸疑惑地看向她,“什么?”
“热搜。”
听到这件事,季尘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应该吗?”
那晚官宣的太晚了,他怕有人没看到,所以又挂了几天。他就是要全网人都知道,他和相宜在一起了。
“你钱多的花不完吗,花钱撤热搜,又花钱买热搜,你咋那么败家呢?”
听女朋友说自己败家,季尘非为什么会有一种幸福感呢,顺着她的话说,“那要不,你给我管家,我都听你的。”
“……”
她好像听懂他话里的潜台词了,但是季尘非不明说,她就装傻,“我又不是学会计的,我也不会。”
季尘非知道她听懂了,笑着没说话,换个话题聊,“张峥的新剧本过两天应该就拿到手了,影片讲述的是校园暴力。”
“校园暴力?”
“对。”季尘非点点头,这种题材很有意义,但对演员来说,影响也很大,“你注意调整情绪。”
“我知道了。”忽然想到什么,相宜凑近他,细声问道,“非非,和你商量一件事呗。”
“……”以他对相宜的了解,凡是要“商量”的事,绝不是什么好事,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我想回剧组了。”赶在季尘非训她之前,她急忙开口,“非非,医生说我已经没大碍了,可以工作了。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拖累整个剧组吧。这部剧早就该杀青了,现在好多演员都没法接下一部戏,多浪费人家时间。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
过了良久,相宜都快被他冻僵了,季尘非才开口,“什么时候走?”
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相宜讨好地坐到他旁边,亲亲他的右脸,“陪你过完生日。”
季尘非眼睫动了动,相宜已经好多年没陪他过生日了。后来没她的日子,季尘非也不愿过生日。毕竟,他父亲忌日,就在他生日的后一天。
知道他心里有根刺,对他父亲的自责,相宜握着他的手,头靠在他的肩膀处,“那天,我陪你回老家,祭拜你父亲,好不好?”
“宜宜,谢谢你,愿意接受那么糟糕的我。”
间接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还会有人这样爱他、疼他。
相宜抬手戳戳他的脑袋,佯嗔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的非非,我的非非最好了。”
……
季尘非生日那天,相宜特地给他做了小蛋糕,还是以前的草莓口味,但是卖相比以前好太多了。
这么多年没在他身边,相宜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度过这一天的。相宜这辈子没心疼过任何人,而季尘非,却是她一生都想要宠着的人。
张峥的新电影,讲述的是女主从小受到校园暴力的故事。即使季尘非平平淡淡地讲出来,相宜还是察觉到他的一丝不安。原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入戏太深,可昨晚的那通电话,才让相宜彻底明白。
季尘非小学时曾经遭受过三年的校园暴力,那时他的性格还很温和,成绩也很优秀,但是因为不爱说话,在学校经常受到小朋友欺负。故意在他的板凳上涂胶水,趁他不注意把他推下楼梯,威胁他不许告诉家长和老师。
其实,他根本没有人可以告诉,因为家里只有他和保姆。保姆拿钱照顾他,只需要保证他活着就行了。
季母发现他不对劲时,是有天深夜临时从外地出差回来,她去看看季尘非睡了没有。结果打开门,一股血味瞬间涌出门外,季母看见他一个人蹲在角落,手腕在流血,他已经有了自残倾向。
经过长期的心理疏导,父母时时刻刻在身边照顾他,他才渐渐走出了童年的阴影。
可是,这没能改变他后来还是一个人的处境。
季母和季父看他已经恢复正常了,两个人的重心又慢慢投入到工作中。只是比以前更加宠着他,与其说宠,不如说是放纵。他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只是,忘记给了他陪伴。
他的心态逐渐扭曲,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改变,与其受别人欺负,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以前欺负过他的人,他全部都要讨回来,甚至更变本加厉。他是他世界的王,但,那个世界只有他自己。
在他父亲去世之前,季尘非的人生有两个极端。但是极端的本源,都是他的不安全感。
他用冷漠与孤傲为自己打造了一个空间,待在角落,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
这些事情,是季母昨晚告诉她的。她为多年前的行为向相宜道歉,并告诉她季尘非过去经历的种种,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职,给了他一段不完美的童年。希望相宜能和他好好在一起,季尘非的心里,只剩她了。
挂断电话后,相宜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季尘非会如此缺乏安全感;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承宴所说的玩笑话;为什么明明已经在一起,他还是经常半夜忽然惊醒,一遍遍确认,她回来了。
……
“宜宜,你怎么了?”季尘非看她一个人对着蛋糕发呆,从昨天晚上就发现她不对劲。
相宜回过神,冲他笑笑,“没事,我就是在想,你现在还喜欢吃草莓味的吗?”
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季尘非自然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事,但相宜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追问,接着她的话回答,“当然,宜宜做什么口味的,我都喜欢。”
“那,以后我经常给你做,把这么多年欠你的统统补回来,好不好?”
闻言,季尘非轻笑一声,虚搂住她的腰,凑近她的脖颈轻轻吹气,温热的气息让相宜不禁打个哆嗦。
“你欠我的,何止是蛋糕?”
“!”相宜现在只感觉头皮发麻,她不想做个秒懂女孩!红着脸推开季尘非,“走啦,我饿了。”
……
季尘非带着相宜去了那家会所吃饭,一想到苏安希提前带她过来了,季尘非心里就郁闷,原本准备的惊喜,一下子减半了。
经理看到季尘非和相宜过来了,立马出来招呼,“季总,按您的吩咐,一切都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相宜不解道。
经理故作玄虚地笑而不语,让相宜感觉怪怪的,如果不是确定这家会所是季尘非的,她估计都不敢踏进来。
“走吧,你不是饿了吗,去吃饭。”季尘非笑着对相宜说话,转身就送给经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经理内心OS:我要失业了!
……
季尘非现在对她的要求放宽很多了,最起码,他肯让她吃辣了。看着面前认真给她剥虾的男人,相宜心里暖暖的,她真的好爱这个男人。
明明坠马不是他的错,他却一次次的忏悔,是他没保护好她;明明舍不得她离开,但只要她说一句想,他就放手让她去闯;明明他才是最值得被关心的人,他却把所有的耐心与温柔尽数给了她一人。
“吃吧。”季尘非把一盘剥好的虾肉递给她,见相宜又在发呆,不禁感到疑惑,“宜宜,你今天发呆的次数有点多,怎么回事?”
闻言,相宜摇摇头,笑着夹了一口虾肉递到他嘴边,“啊~”
季尘非乖乖张开嘴巴,继续看着她,她今天太不对劲了。
“好吃吗?”
“嗯。”
“我尝尝。”她话音落下,就上前吻住了他的唇,季尘非本就没有防备,相宜轻而易举地就勾走了他舌尖的虾肉。
认真地尝了尝,“嗯,真好吃,甜的。”
季尘非:“……”他怎么被反套路了,这台词不是他的吗?
见季尘非还在迷惑中,相宜直接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霸道地吻上去。
她的吻技在季尘非的调教下,已经进步很多了。她亲了他一会儿,感觉季尘非没什么反应,相宜有些挫败地松开他,可嘴唇还没离开呢,就再次被季尘非捕捉了。
唇齿稍微拉开一点点距离,季尘非舔了舔她的唇角,嗓音沙哑低沉,“今天这么主动?”
“不喜欢?”相宜的眼角泛红,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极为魅惑,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勾引季尘非的小妖精。
“喜欢。”再次封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不断地侵略、攻占,她的所有都是季尘非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不知道吻了多久,暧昧的气息越发浓烈,而相宜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打算,利落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肆无忌惮地啃噬他的锁骨,季尘非闷哼一声,提醒道,“宜宜,可以了。”
再这样下去,就收不住了。
相宜将唇缓慢移到他的喉结,轻舔一下,声音嗲嗲的,“喜欢吗?”
季尘非被她撩得浑身冒火,而这些都是他曾经教她的,现在有一种自食其果的感觉。
与她分开一些距离,沙哑着嗓音开口,“宜宜,你怎么了?”
“我有一个想法。”
季尘非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他这是被求婚了吗,缓了一阵,季尘非被她气笑了,“相宜,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求婚的?”
“你不愿意?”
他虽然没有太重的大男子主义,但是求婚这种事被小姑娘提出来,他脸上怎么都有点挂不住啊!
见小姑娘马上要哭了,季尘非连忙笑着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你跟我来一个地方。”
季尘非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天台。此时天色已暗,而这里却仿若仙境。
玫瑰花铺成的红色地毯,正在燃烧的蜡烛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两边,栀子树上挂满了她喜欢的小彩灯,在深夜里,此时更加璀璨明亮。不知道从何处响起的钢琴声,悠扬缠绵,是她高中时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相宜的脚步有些飘,她已经猜到将会发生什么,忍着眼泪走到地毯尽头,当看到“MARRY ME” 时,眼泪决堤。
季尘非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准备已久的求婚戒指,单膝跪地,他的眼角也有些微红,认真地开口,“相宜,我季尘非活了25年,经历了很多事,见过很多人。但是唯有你,能带给我快乐,带给我希望。是你告诉我,我值得被疼爱、值得被呵护。
我曾经不小心弄丢了你,那是我最大的痛。那些没有你的日子,我只能靠回忆苟活。
当我看到你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自责感和孤独感麻木着我的神经。我害怕我会再次失去你,现在的我,根本无法想象,失去你,我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知道我不够好,臭毛病很多,性子冷、脾气坏、爱吃醋、极度缺乏安全感,有时候还需要你耐心哄着我。但是相宜,我是真的爱你,我真的想和你走完这一辈子。嫁给我,好吗?”
相宜被他搞得眼泪汪汪的,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向她求婚。她怎么会不愿意,大方地伸出手指,小声哭道,“我一直都愿意啊。”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漆黑的夜空中燃起绚丽的烟花,这男人怎么这么多花样,是要骗光她的眼泪吗?
“宜宜,我爱你。”拥她入怀,虔诚地吻上她的唇。
天空飘起点点白雪,落入口中,立即被一团火热融化。
这是属于他们的夜晚,美好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