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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娇妻升职记(五) 吐露身世, ...

  •   齐梓看着她这幅模样倒是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显。

      “他一向如此,为今之计还是缓一下店铺的收入,以后让那些贵族小姐照付脂粉的钱,问起来便向那齐煌要便是。”齐梓正色道。

      这齐煌自小就不喜他。只因齐梓是嫡出的,齐煌是庶出的。齐煌好吃懒做、不学无术,却独独看不惯同样养在亲母名下的齐梓,齐梓博学多识,才貌双全,本就深得众人欣赏,又因身体孱弱,更惹齐府上下众人怜爱。于是齐煌更加不待见他,嫉妒生恨的他常常打压齐梓,齐梓念及手足之情,且齐煌并未真正伤害过他,从未将此放在心上,只是不曾搭理齐煌罢了。

      所幸那齐二夫人对他倒很不错,多年来也养出了感情,齐梓自幼体弱多病,一直是齐二夫人在照顾他。在外人看来,这齐二夫人对亲生的大少爷并无偏倚,反而对二少爷关怀备至,作为养母,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二少爷,夫人吩咐我送汤来了。”

      二夫人的心腹小琴端着一碗补汤过来,里面是上好的丹参,红色的枸杞飘在汤中,好不诱人。如今小琴连二夫人的称呼都换了。是了,这府里都由着二夫人管,可不就是直接唤夫人了。

      “望二少爷趁热喝才是。”

      “先放那吧,待会再喝。”齐梓示意小琴将汤放下,由于这些年齐梓从来都是顺从的,小琴也格外放心,直接放下汤便走了。

      “她日日送汤给你?”时昔尔有些不解。

      按理说,这齐梓是大夫人的儿子,齐二夫人的情敌之子,就算这些年养出了些感情,倒也不必如此关心,夜夜送汤过来。更何况那日二夫人听闻老爷赏赐店铺的事面露不悦,有意阻挠,想来倒是奇怪的很。

      “嗯,母亲平日里待我很好。”齐梓有些感慨地说道,“只是齐煌容不下我罢了。”

      说罢他便拿起汤匙,想将汤喝尽,却被时昔尔手疾眼快地拦住了。“且慢。”

      “你拦我做什么?”齐梓的脸色黑了几分,“母亲一向待我不错,你难道觉得她也有害我之心?我尚在襁褓便由她养育,恩未还尽,怎的还猜忌她?”

      时昔尔没有搭话,只是叫外头的丫鬟叫来为齐梓熬制汤药的婆子。

      齐梓心想,这时昔尔又要搞什么名堂。二人沉默半晌。

      汤婆子匆忙赶来,由于她常年熬制汤药,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皮肤也被熏得黝黑,她第一次面见二少夫人,听闻这二少夫人是个狠角色,她紧张地掸了掸自己发皱的破衣衫,挤出恭维的笑容问道:

      “二少夫人这么晚叫老奴来作甚?”

      “我且问你,二公子的汤药多年来可一直是你亲自熬制的?”见婆子如此紧张,时昔尔故意摆起女主人的架子。

      “早些年,是二夫人亲自早起为少爷熬制的,近些年夫人年岁渐高,身子弱了,便交由老奴一人了。”汤婆子憨笑着说。

      “如此说来,这药方子也是从二夫人那得来,从未变动过?”时昔尔追问。

      “是呢,这药方子可是二夫人亲自找遍了京城的名医才讨来的,此药大补,长期服用可延年益寿。二少爷气虚,这些年都是靠这副药维持的,说起来,二夫人对少爷真是关切备至,胜似亲生呢!”汤婆子称赞道。

      “是吗?那你将这药方子说与我,从明日起,将由我来为夫君熬药,以表我对夫君的关切之心。”说着侧过头看向齐梓,对他抛之以意味深长的笑眼,却看到此时的他表情极其别扭,耳根子处泛起一抹红色。

      “少夫人可真是温柔体贴,只不过二夫人嘱咐过老奴,不可将此熬药的重任转与他人,更何况二少夫人娇贵之身,怎能做此粗活,老爷夫人怪罪下来可不好,还是交给老奴吧。”汤婆子推脱道。

      齐梓刚从时昔尔的笑语中缓过神来,才会意昔尔的暗示,面无表情地对汤婆子说:“这件事就交给少夫人吧,母亲那边我自会说清。你快将方子详实告知即可。”

      汤婆子只好一五一十地将方子和盘托出,说完便慌忙退下了。

      听完药方的时昔尔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

      “这些年来你是否从未接受大夫亲自医治?仅靠这副药方支撑?”她忧心忡忡地问。

      “幼年成疾,寻医多年,从未寻得根治之术,终不得治。这些年便靠这药维持着身子。”齐梓叹道,眼下浮过一丝阴霾。

      “丹参、沙参、玄参和枸杞都是滋阴的中药,阳虚血寒的人不宜服用,枸杞外邪实热,脾虚有湿者更是大忌,阴虚不宜服热,脾虚不宜服粘滞。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么多并不对症的大补药材熬成浓汤!再者,凡是通晓医术之人绝不可能将人参、五灵脂这些不相干的反、畏药同处一方!若不是加之甘草、大枣进行调和,精制中成药,你恐怕早已归西!”

      幸亏原主从小学医,精通医术,再加上时昔尔拥有虚不受补的现代医学常识,她才能如此有底气地说出其中的端倪。齐梓听得一愣一愣,没想到这时昔尔竟会医术,而且精通到如此地步…他再一次觉得,此女子非同凡响。

      “齐二夫人与大夫人是情敌,纵使你们并无恩怨,她还是会因你是嫡子而不喜你。或许在你看来她对你宠爱有加,甚至超过齐煌,你可曾想过,那是她为展现慈母之心,故意为之。听说大夫人生下你时并无异样,旁人都说你是因小时候的风寒遗留下来的体弱多病,而今看来倒另有考究。”

      时昔尔轻轻说出那残酷的现实,内心却想着,果然还是逃不过古装剧中的下药套路!

      齐梓不由得神色恍惚,一向不露声色,言谈举止滴水不漏的他,却突然就这样没有保留地在时昔尔面前展现了他的柔软。

      看着齐梓惊诧而又失落的眼神,时昔尔很快就从自己的内心世界走出来,目光由愤恨无奈变得柔和起来,想必齐梓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你还想做甚?”齐梓抗拒地问。

      只见时昔尔拉过他的手,虽不似遇到其他女子般厌恶,但却像极了乘人之危。

      时昔尔哪管他愿不愿意,仔细把过脉才认真地说道。

      “你这脉象时日无多了,你怕是被早就被下毒,才有副如此破败的身子。”时昔尔扬起头笑道,“不过嘛,这毒还算可解,若你信我……”

      她一向如此自信,比她高了一头的齐梓被她轻轻安慰着,“不要慌,我帮你便是。”

      我帮你,这三个字似在齐梓的心里荡起一阵波澜。他生而孤单,母亲未曾见过,早早便青灯伴古佛。父亲忙于官场之事,鲜少管他,而他曾经敬爱的齐二夫人也是要他命之人。第一次听到,一个本与他无关的女子这般关心他。只是三个字,却似乎注入了三生因果,她似一缕光,不小心照在他漆黑一片的世界里。他突然想努力去追寻这缕光,哪怕粉身碎骨,或是烟消云散。

      “那便信你一次。”

      齐梓有些质疑,却并未拂了时昔尔的好意。看着时昔尔在一旁翻阅医书,心里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夜未眠,趁着时昔尔睡着了,他唤了一位小厮。这小厮代号甲一,是他养在府中的心腹之一。

      “去,将齐煌店铺内的收入及进账查个明白,顺便观察一下他要做些什么。另外,最近二夫人那儿也不可掉以轻心,时昔尔发现慢性毒药之事,喝药之事再不得逞,我担心她找昔尔麻烦。”齐梓命令之中带着担忧。

      甲一愣了一下,从未见过公子吩咐他为了一个女子办事,曾经冷若冰霜的脸上竟多了一分柔和。尽管不解,甲一还是双手作揖,一个利落的翻墙,便不见了踪迹。

      第二天清晨。

      因为昨夜没睡好,今日齐梓难得晚睡了些,醒来时周身的时昔尔早已不在房内。这倒不是她的作风,往常若不是吩咐下人去唤,时昔尔断断是起不得这么早的。还未想到是何事,已经有丫鬟进来了。

      “二少爷,您醒了便好,二少夫人今日早起便在熬汤。也不知熬的是何种补汤,那味闻起来倒是苦的很,怕少爷醒的晚,一直热着呢。少爷快些洗漱,我去端那汤来,莫辜负了二少夫人的一番心意。”

      那嘴甜的丫鬟可会说了,见他醒来,便转身去了厨房。不过一时半会便将那汤端来上来。

      汤是如同枯木皮般的颜色,看起来实在是不太好喝。齐梓皱了皱眉,毫无食欲。后面想着也是时昔尔好不容易熬的,便放下成见端了起来。

      初尝一口,才明白她是何目的。这哪里是汤啊,分明是药。药看起来是苦了些,喝起来却有些甜意,原是她怕他喝不惯吗?特意放了些糖进去,倒是个心细的人。齐梓自己都未察觉到,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喝一碗汤药下肚,齐梓似乎有了些精神气。突然有些思念起时昔尔来,虽然他平日里不善言辞,心里却开始对她有些波澜,那丫头天天在他面前晃,今日倒不曾见过踪迹,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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