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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天幕说赵芷若巧施连环计 封时误上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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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水城内。
他们带来的粮草还算是充足。这几日虽然形势严峻,但好在他们齐心协力,将士们有充足的食物补给,再加上王靖宇和陈将军与他们同吃同住,对比起金良国军队被上一战吓破了胆子的状态,竟然也算得上旗鼓相当。
倒不如说,在王靖宇的带领下,他们竟然在两方之间的小范围搏击内有领先趋势。
封时在季水城连轴转,又加上连着吃了几天素,脸上有些清减。李永烛看着人日夜操劳的样子,感觉心疼极了。这天还是给他开了点小灶,又炖了个红枣鸽子汤。
封时正细细品味着呢,天幕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同学们,想我了没?】UP主突然出现在天上。
【想死你了,快给我更新啊。】
【为了支持主播的事业,为了更好的明天,同学们,请大声回答我们上一期的问题吧!】UP主情绪昂扬。
【拜祖之约!】【拜祖之约!】【拜祖之约!】一排排回答飘过。
【这题能回答错才是神了,完全没有任何难度。】鲜红的弹幕覆盖住一排排的拜祖之约上。
【显着你了?UP主别管他,我们快点开始吧!!!】一条弹幕反驳。
【好了好了,大家回答得非常正确!】UP又拿出来了她的对勾小牌子。
【那么接下来请大家欣赏——"官官相护,官商勾结"。】
【玩这么真实?怪不得这次要设个门槛,没高一知识不知道这个吧。】
【别废话了快开始!】
{羊宴之后,一行人并没有着急各回各处。
封时把范清安排好之后又花了三天去捣鼓"精盐",李永烛给他打了个下手。
他铺开了一张粗糙的羊皮纸,用炭条在上面勾画着什么。李永烛凑过去看,讶然:“这是……引水渠?”
“是晒盐池。”封时头也不抬,“这里靠海,若取海水入池,经日晒风吹,再以人力搅动,便能得粗盐。粗盐再溶、滤、煮、结晶,便可得到这样的细盐。”
说完,他指了指身旁那由自己提炼出来的一小撮纯白之物。
李永烛捻起那盐粒:“此物若流入民间……一点点细盐便可换三斗粗粮。届时自可在民间换粮、换铁、换人心。”
“你不惊讶?”封时头也不抬。
“惊讶什么呢?娘子让我过来,难道不是想借我的手出售吗?”李永烛将那盐粒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摩梭。
“我爹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会被临安郡王上报给朝廷,最有可能接手他的产业的就是我,更何况我本身就与运盐有关。”李永烛的指尖微凉,却觉得盐粒子的触感像是雪一样。
“娘子想把这个交给我吗?”他把盐拨回去,伸手想要摸一摸封时流汗的额头。
“不是我要你干活。”封时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是……”
“是我。”赵芷若神出鬼没的出现了。
“这位李公子,看来和我的小徒弟相处的很好嘛。”她的扇子抵住他的手,将人的手压在桌子上。
“您真是多管闲事。”李永烛被赵芷若算计的死死的,这时候甚至不在封时面前装样子了。
“哈哈,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我年纪大了,自然是要多管些闲事的。”赵芷若面向封时:“你还生我的气?”
“不敢。”
“那就是还在生气了。”赵芷若左掏掏右掏掏,又摸出来了一本蓝皮本子。
封时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可不要想着光靠这样的东西,他就能被哄好。
那他岂不是太好哄了。
“为师也是迫不得已……”赵芷若眼泪涮的流下。
封时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受不了这个人这么不顾及形象的在外人面前哭成这样,脸色难看的收下了本子。
李永烛在一旁看着那老女人三言两语的卖惨,大拇指掐住食指。
娘子实在是太心软了,这一看就是故意的,竟然还当着我的面。
“李公子,我想我们之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再聊聊。”赵芷若收放自如,见封时收下了,就知道现在这情况起码是破了冰。
虽然有把封时架起来骑虎难下的嫌疑,但谁让她是被偏爱的,所以更有恃无恐一些。
“呵。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娘子说吗?”李永烛回怼。
“想必您贵人多忘事。”赵芷若擦了擦还没干的泪痕:“我这小徒弟可还没答应要跟着主公呢。”
封时震惊,封时愤怒,封时瞪眼。
“什么?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听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封时眼睛都被气得睁大了。
刚刚还装模作样的来哄他,现在又要把他隔开吗?就因为他没说要跟着那个谁谋反?
他心里是有怨气的,因此拉不下脸承认自己其实也是愿意的,怕那样子显得自己上赶着,会不会有些廉价。
李永烛在一旁拱火:“娘子莫气,我回来定与你说。”
“谁要你说?我……”封时说不出口,因为那样显得他像是跟家长要糖的小孩子似的。
赵芷若眼泪像是能自如操纵的水龙头:“小时莫怪师傅,你不愿意我是不会逼你的,你若是还想当一辈子普普通通的富商子弟,我便不会再强迫你参与这些事情。”
“你!你!”封时也不管图纸什么的了,手上的碳条被他一拍而落。
“你滚!”他指着门。
赵芷若竟然当真滚了。
封时一腔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怒气像泄了气的皮球。
正想找人撒气呢,李永烛又出声挑拨:“娘子别气,你看我就定不会这样气你。”
封时猛地坐下,踢猫效应促使他对着李永烛撒气了散不出来的脾气:“说她没说你了?你也滚!”
“好好好,我滚。”李永烛听话的走到门口。
“娘子,那我真滚了?”他关门之前还探头问了问。
封时气的大力拍自己腿:“滚!让我静静。”
他是真的脑袋气的嗡嗡的,啊?赵芷若非要这样对他吗?
她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是,他封时大少爷脾气,藏不住事,看着不靠谱,但需要他的是她们,她们哪怕给点好脸色呢?
他越想越委屈,最后竟然给自己委屈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声音透过密封的窗户,赢婉英原本从一旁路过,这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的小天才这是怎么了?”她推开窗户,探着半边身子,这时候她身上还穿着侍女服,脸上做了易容。
封时觉得自己现在这副尊容被别人看见还是蛮尴尬的,声音骤然停滞。
“你来干嘛,不是在临安郡王身边谈事吗?”他声音还有些许哽咽。
“听芷若说这边精盐进展一切顺利,顺道来看看。”她直接跨步进了屋子里头,从封时脚边的玻璃器具看到桌子上铺展的工具。
“你真是个世间少有的天才。”她感叹:“芷若对你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就她?她恨不得把我从头算计到脚。”封时不太欢迎赢婉英。
但赢婉英很耐得住性子,她搬了把椅子坐到封时身旁。
“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她轻声说。
“什么身份?我不就是我爹的儿子吗?”封时疑惑,被她的话引起了兴趣。
“但你娘却不是封家的女儿,而是前朝皇帝的血脉。”赢婉英的声音从封时耳朵旁边传来。
封时如遭雷劈,他说话的声音都开始结巴起来:“什……什么?”
他定了定神:“就算我娘是前朝皇帝的血脉又怎么样?大名国祚二百多年,我只不过是前朝血脉,现在又只是名商人,有何问题?”
赢婉英挑眉:“问题大了,你活着就是一根刺。第一、你是前朝皇室血脉。民间潜伏的前朝势力会视你为“真龙遗孤”,推举你成为反旗。第二、你活着就是打了封家的脸面,封家用了四十多年时间替前朝皇室养大了两个孩子。这件事一旦揭开,足以动摇整个勋贵和皇帝的威信。”
“所以我不得不死?”封时脸色煞白。
“不,你只是不得不选择一条可以庇护自己的路。”赢婉英拿起来脚下的玻璃器皿:“这个庇护可以是封家,也可以是我。全看你自己怎么选。”
“我难道不能自己争出来一条路吗?”封时抿起嘴唇,说完又觉得好笑。
赢婉英只是擦了擦玻璃:“芷若和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向往日常的生活,没有那样的野心,也没有那样敏锐的眼睛。你的才华在另外的地方,勾心斗角不适合你。”
封时自己也知道他压根学不会这些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你去封家和封时约相处过了,感觉怎么样?适合做你的路吗?”赢婉英笑了笑。
封时眼泪还没收起多久,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回以沉默。
“我不会逼你。”赢婉英起身,从正门离开了。
门外的赵芷若还等着,她一直没走。
“怎么?这回特意让我做了好人?”赢婉英挽着人走。
“主公本就是好人。”赵芷若顺着她的力道走在回廊,夏日的阳光很是热烈,绿意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