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为权势——大名国破 封时抹了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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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抹了抹桌上滴落的酒水，他的手指落在杯沿上，看着杯中的酒水晃荡，在赢婉英和赵芷若两人的交谈声中一饮而下。
赵芷若注意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向主公递了个眼神，赢婉英顺着眼神看向封时，她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烧肉，放在封时面前的碟子上。
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开口：“我们的大功臣这是怎么了？是这美酒佳肴不好？还是眼前的人不对？”
她那张脸上眉毛上挑，用极快的速度眨了两下眼，好像听到了某个人心碎的声音。
“不，当然开心。”封时把那已经喝完的空杯子放下，倘若忽视他另一只捏着桌角的手的话，倒是洒脱的：“当是开心的。”
院子里有几盆菊花，黄色的白色的，终归是蜷缩着的。
就好像是封时的心情，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里面，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扎根生长出来到了他的喉头。
“他死了吗？”封时浅绿色的眼睛里面映衬着那块红肉，用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声音问了出来。
“我不确定。”赢婉英道：“李永烛递来的消息说是掉入悬崖下落不明。”
封时夹起那块烧肉，红亮亮的皮上裹着一层酱汁，猛烈的香气在夹起的那一刻从肉中迸发，看起来万分美味。
他银白的牙齿轻而易举地咬下了那块肉，黏腻的肉香混合着花酒在他的嘴里翻滚。
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啊！娘——我捞上来一个人———”渔民家的儿子吓了一跳。
因为失去了封时约，狗皇帝的势力几乎又缩水了一半，而林相也并不坚定。
……
“吟月，好久不见了。”眼前这个衣裳有破损的老头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对着人招手。
“怎么？不想见到师傅吗？”他呼出一口气：“这么多年了，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你还在怪我当年没帮你吗？”
“我已释怀。”赵芷若转头让身边的人把人带进来。
“如果你还对妹妹有些感情、看在老夫曾经的面子上，饶陛下一命吧。”林老头精明一辈子，眼前这人是他最大的一笔投资，同时也是最“失败”的一笔，或许也是最成功的一笔。
“他不能活。”赵芷若与他相隔一个屏风，日光透出的身影好似在簪花。
“可我知道你能让他活。”林老头看得比赢傲清楚，大名已无力回天，寿命将尽。
“我是带着林淼来投诚的，只要拖住王靖宇，京城大门将会为公主敞开。”林老头跪伏在赵芷若的屏风前。
他的心中只余苦涩，当年名动京城的状元郎，当年他一举举荐的徒弟，因为他，因为这世俗被逼反了。
但这时候他也只能厚着一张老脸，用曾经的情分去恳求她，他知道吟月会答应的
“为了你的好侄子？”赵芷若手中的剪子被搁放在案几上，那原本桌旁的砚台被扫落。
她缓步从屏风后走出，弯下腰身，双手抓住林老头的肩膀，强迫对方看着她的眼睛：“你明明知道赢傲和林妹妹是血亲，就为了一个侄子？”
林相的呼吸骤停，干瘪的嘴唇不住地颤抖，仿佛被摄走了心魂。
“就为了一个侄子？”赵芷若再问：“即使没有你，我们打开京城的大门也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我们不谈大事，只谈私情。”
“当年我欲与林妹妹假成亲，你为何要戳破我的身份？”赵芷若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眼前人满脸的褶子。
“为权势。”林相的眼皮相合。
“好。”赵芷若松手，后退一步。
“那又为何将林妹妹送入宫中？”她转身。
“为权势。”
“哈哈。”赵芷若仰头大笑：“那又为何现在演这把戏。”
“为……为权势。”身后之人再次俯身，这次额头磕碰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地响。
赵芷若的右手拍向左手，鼓起了掌：“好一个为权势，好一个德高望重的林相。”
“来人。”她话音一转：“好生招待林相，把林淼带过来。”
“既然你要权势，那就好好做事吧。”她在林相离开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炉上升香，白色的烟气原先聚成一团，后又向四周飘散。
“姐姐生气了吗？”林夫人林淼脸色煞白，她被林相藏在山洞中，现下刚沐浴过：“姐姐生气就骂我吧，这一切都怪我告知了他姐姐的身份。”
赵芷若怜惜她，缓缓带着她靠近自己，她稍显粗糙、带着些薄茧的手帮她打理着发丝：“妹妹这些年做的已经很好了，皇宫中安插的线人，乃至于对你父亲手里消息的传送，这些全都仰仗你在宫中，实在是辛苦你。”
林淼感受着这人温热的怀抱，几乎是瞬间两眼之中就泛起了泪泡，放声大哭：“姐姐不怪我。”
“不怪。”赵芷若轻声细语地，搂着人家的胳膊又紧了紧：“不怪妹妹。”
人哭累了，赵芷若便哄着林淼在厢房睡下。
赢傲现如今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左膀右臂皆失，后宫院墙不稳，前线战事吃紧，仅剩的有用之臣王靖宇忠国更胜于国君，朝中科举入仕的学子受她们的制约，如今的局面他几乎孤立无援。
赵芷若在赢婉英的面前一通分析，左手中轻摇着一把朴素的羽扇，右手落下一颗石子在军事图上。
“接下来只要一举攻破京城，天下将归于主公。”赵芷若的扇子只轻微地吹动了她几缕散落的丝发。
“而最佳的攻城之日在十日后。”她的手收回，放置于腿上，羽扇停止摇动。
“半月之后九星连珠，是最佳的登临大典之时。”她的笑容几乎藏匿不住。
“稍安勿躁，切忌骄兵必败。”赢婉英双手一拍桌子，像是对赵芷若说，又像是告诫自身。
在第十日黎明前的黑暗中，军中所有的大炮同时点火。
炮击砸上城墙的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被震醒，城墙被碎成石屑飞溅，而守军的号角在还未响彻时便被炸断了。
城楼上的旗帜连着旗杆一起倒栽下来，炮火连天连砖头都烧得通红，碎石像雨一样落下。
炮声歇了不到一息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前方一排全是身着轻甲的女子，推进却比男子快了三分。她们勇武地推着盾车，填平了京城的护城河。第一排被箭矢射倒，第二排踏过尸身继续向前。
主帅令旗一挥，后方一排女子手持连珠铳，一阵白烟腾起，城头上便仅剩零星几个弓手了。
敌人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排栽下。
天刚亮的时候，城门从里面开了，那是林相的人和科举入仕的新学派。城门内外对视几秒，领军的女将一挥手，大军潮水般地涌入城门，那开门的人退到路边，让出通道。
城破的消息传进皇宫时赢傲刚刚穿好龙袍，他的靴子还没有来得及穿上，太和殿最后一道宫门被打开的时候，羽林军残余的众人只能跪在他面前沉默地放下了兵器。
赢婉英没有骑马，她带着赵芷若踩着满地的碎砖和瓦砾走进大殿，身后跟着步伐如一的亲信。
赢傲一一看过去，除了赵芷若之外，还有几张熟脸。他穿上靴子，抬头又看了看太和殿的柱子，他怀抱着一把没有出鞘的佩剑，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我愿自裁，姐姐可否让赵郎与我再说几句话？”赢傲一字一字咬着词。
“赵郎可曾爱过我？”赢傲脖颈上的剑已经拉出血丝。
“赵郎为何这般对我？”他眼中红丝涌现，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鼻子和嘴巴因为呼气遇到冷气，泛出白色的烟雾。
赵芷若依然晃荡着她那朴素的羽扇。
赢婉英却挥了挥手，没让她上前。
她自己手持利刃指向赢傲：“弟弟怕不是忘了，她已是我的谋士，我的芷若。”
“你想在临死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那我来告诉你。”
“她爱过你，因为你这般对她，因为事到如今你仍旧称呼她为‘赵郎’。”
赢婉英站在他面前：“因为你的偏见，因为你对女子的逼迫，今日我便要重现前朝女子的风度，将你斩杀于此。”
说罢，她手起刀落，一剑捅穿了赢傲的心脏，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俊秀帝王就这样倒了下去，睁大着双眼。
“芷若可怪我不留情面？”她将沾血的剑从尸体上拔出，双手展开，大臂伸展，昂首阔步地走出太和殿，在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天幕显现。
在这之前她时刻带着一种深沉的心态去看天幕，而此时此刻再看见天幕的显现，却只觉得民心将至——这天幕将帮她稳定民心。
“陛下可在民间引导天命之女言论。”赵芷若脸上的表情和进来时相同，她们一边向前走，一边看着天幕中播放：
【大家好啊！小李老师终于又回归了，由于下面的视频有毁三观被卡审核卡了好久，这下终于全部申请审核完毕了。]
天幕中的UP主今日换了一身古色古香的服装，只是和他那半长的头发配在一起，让天幕下的人看着有些感觉古怪。
[在这里请问大家我们上一期问题的答案是?]
【千古一帝赢婉英！】
【是我的神！！！】
【是一统江山、国力强盛、开创女男平等的帝！】
【知道大家非常激动了，回答正确的宝宝们下方链接领取礼物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主播已经快为这些视频倾家荡产了。】
天上的UP主做出一副哭哭表情。
【别担心！一人一个币，让我们送UP主上天！】
【姐妹们冲啊啊啊】
【投起来，都投起来。】
【全都给你！快点更新吧啊啊求你了再更一点吧】
【当当当当，那么让我们开始吧！！！】UP主再次变身成水印。
｛赵芷若身穿一身劲装，就那样大大咧咧地躺在墙头上。
“小徒弟你这眼光不行啊，看起来还没有为师一半好看。”赵芷若的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睛从上往下看两个十来岁的小家伙。
那名叫李永烛的家伙看起来就不怀好心，想要拱她家的白菜。
“师傅你怎么来了？” 封时搓了搓手，有些尴尬的离李永烛远了点。
“找你有正事啦。”赵芷若支起上半身，一个用力旋转身子从墙头上蹦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为权势——大名国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