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初相逢》水吟涓

49、第九章（3）嫂子 嫂子

　　这个冬天是出奇的寒冷。旭冉裹紧了被子正坐在床上看书。外面依旧在簌簌的下着雪。2008年的年初还真是有些奇怪。南方地区一直雨雪不断，不少的地区还受到了冰雪灾害。旭冉已经算不清楚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
　　爸妈上班还没有回来。家里只剩了旭冉。旭冉看了会儿书，又觉得困。其间昕忱发来了几条短信。旭冉读着昕忱的关心和问候，仿佛觉得不在那么冷了。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旭冉真的很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去接电话。偏偏只有她的房间里没有分机。她早就给爸妈说过家里干脆把固话停了，现在家里人手一部手机，可妈妈就不是不答应。
　　电话一直响着。
　　旭冉下床穿起了棉拖鞋，快速的去客厅。
　　“喂，谁啊？”
　　“是旭冉啊。爸他们呢？”
　　原来是哥哥打来的，旭冉说：“爸他们还在上班了。你什么时候到家啊？”
　　“就两小时吧。”
　　“要我来车站来接你吗？”旭冉说。
　　“不用了吧，外面很冷。我们会打的的。”
　　“好。”
　　旭冉挂上电话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她站在窗户旁看了会儿外面。雪依旧无声无息。大片大片的纷飞着。路上的行人也真的是少极了。她将桌上的小闹钟拿来看看，已经快11点了。爸妈是12点过才回家。她该为他们准备午饭了。哥哥也要到了，还不知道家里的菜够不够。
　　以前父母上班的时候总是在单位上解决午饭，不过自从旭冉放假回来后，她就自动担起了家的一日三餐，中午的时候父母也常回来。
　　旭冉去厨房查看了蔬菜和肉食之类，剩得不多了。旭冉换了外套准备出去买些菜。她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戴上了风雪帽。慢慢的走着。迎面就看见了丝妤的母亲，旭冉和她热情的打招呼。
　　“阿姨好，丝妤回家了没？”旭冉问她。
　　“哟，是旭冉啊。有空上我们家坐坐吧。丝妤她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这不她已经参加工作了，她总说要加班。我们也没办法。你呢，联系好实习单位没有？”
　　旭冉苦涩的笑笑：“还没有了。”
　　丝妤的妈妈笑得很漂亮。旭冉心里觉得很难过。她却不能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她想丝妤可能也打算回家吧。只是肚里又添了孩子，回家也不容易，何况还得瞒着。旭冉就替她妈妈悲哀起来。也许在她的眼里她的女儿，永远还是十年前那个乖巧的女儿吧。
　　目送丝妤妈妈走后，旭冉抬头看看这漫天的雪花。有几片雪花落在了她的脸上，不过很快就化成水，很冰凉。丝妤啊，你到底要瞒他们多久呢，瞒不住了，又该怎么解释呢？旭冉想着。
　　她从市场上买好菜后，就回家开始准备午饭了。她系着围裙，戴着袖套。她有多久没这样打扮了。旭冉想起了在昕忱的乡下。那真是愉快的四天，值得她一身去珍藏的时间。爸妈下班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哥哥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旭冉的饭菜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她招呼着饭桌上，妈妈已经进厨房来给她帮忙。旭冉不禁要问她：“妈，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啊，快过年了。”
　　“是不是煮饭煮得厌烦了啊？”
　　“没有。”旭冉说。
　　郭宁向家里的成员介绍着：“这是我的女朋友，胡莺。”
　　妈妈在围裙上擦擦手说：“你这个孩子也真是的，也不事先给我们说说。什么准备也没有，家里怪乱的。”她歉然的对胡莺笑笑。
　　不过胡莺到不怎么在意。
　　爸爸显得很高兴，虽然他嘴上不说。
　　“旭冉，快叫姐姐啊。”妈妈推着她。
　　旭冉愣了愣，才叫了句：“胡姐。”
　　旭冉只见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上面的扣子已经完全解开了。露出了里面杏黄的毛衣。个子是属于中等的，披着长长的头发，脸蛋很平常，却也平易近人的。从进门起笑容就挂在脸上。旭冉对她的印象到也不错。
　　等大家都坐定后。爸爸说：“我们明天就放假了。今天下午还要加班。”
　　“我给旭冉买了架钢琴，可能下午就送来了。”郭宁说着。
　　旭冉听了后到是一惊，这个礼物对她来说太重了。她抬眼就看见哥哥正望着她笑，旭冉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红了脸。
　　支吾的说着：“谢谢哥哥。”
　　“没关系的，这是我的心愿。”郭宁说。
　　旭冉当然明白哥哥的意思，见胡莺也在场也就没有说什么。到是旁边的妈妈开口了：“她过完年就要去联系单位呢，哪有时间去弹琴，你不是浪费么。一架钢琴得花多少钱，你多少也要存两个。别只顾着家里。”
　　郭宁说：“没关系的，妈。旭冉不是一直都想要一架钢琴么。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什么好送她的。”
　　“旭冉只怕承受不起。”旭冉说。
　　“看你们说来说去，像是一家人说两家话。等你哥结婚的时候，旭冉就给你哥送份大礼吧。”爸爸说。
　　旭冉笑笑：“这是当然。”
　　饭桌上的气氛是很友好的。吃过饭后，胡莺帮着收拾碗筷，被妈妈阻止了：“你放着别动，让旭冉来吧。你是客人。”
　　旭冉很快就收拾好了。妈妈也进了厨房，对旭冉说：“你出去陪陪你嫂子吧。我来洗就好。”
　　“妈高兴吧。”旭冉笑问她。
　　“当然高兴啊。”严菲说。
　　旭冉没说什么，就将碗筷扔给了妈妈处理。出来的时候见哥哥正陪着胡莺上网。旭冉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她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她先是为哥哥找到了伴侣高兴，又是为丝妤悲伤。什么情绪都有，她听见外面妈妈在叫她，她连忙开门出去了。妈交代了几句就和爸爸去上班了。
　　郭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胡莺依旧在那里上网。旭冉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翻了几页书就感到很困，真想睡一觉。正打算睡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旭冉说：“进来吧，门没锁。”
　　郭宁就走了进来，旭冉倒不意外。郭宁坐在旭冉常坐的地方，看样子好像要和她长谈。
　　“准备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你想好没有？”郭宁问她。
　　“还是找专业对口的吧，三月份有个招聘会我打算我看看。”
　　“你怎么不打算考研呢？”
　　“你妹妹没那个实力，我数学和英语肯定过不了。还不如早些出来给你们减轻负担。”旭冉笑笑。
　　“我是支持你深造的。”哥哥说。
　　“那么你呢，你不是说要参加自考么，怎么后面就没消息了，打算放弃呢？”
　　郭宁苦笑了一下：“我身上压力很大，是打算放弃了。”
　　旭冉没有说什么。她想起了哥哥说送她一架钢琴忙问：“怎么这么破费了。用妈的话说我真的没有几时弹它了。”
　　郭宁说：“这是我的礼物。我很想听你弹支曲子。”
　　旭冉别过了脸，不去看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还早呢。都还年轻。再说吧。”
　　旭冉沉吟了会儿，她想对郭宁说将胡莺一人扔在外面不好，可又不好开口。她看见郭宁脸上似乎不怎么开心，又不好问是为什么，只得另找话题。
　　“哥打算在那家公司呆几年呢，你在那里做了好几年了吧。”
　　“是啊，从你上大一的时候开始，你都大四了。明年做完我就打算回家了。就在县城找件事做，也好照顾爸妈，他们也渐渐的上年纪了。我们都不在，他们也很孤单。”
　　“是啊。”旭冉表示赞同。不过她还没决定一毕业就留在家里，她向往外面的生活。她也很想去一座有海的城市。可她更愿意呆在昕忱身边。她问过他几次，他给她的答案总是那么不确定，因为昕忱是学校的保送的研究生之一。旭冉可能还会在那个城市留几年，等昕忱研究生毕业。
　　郭宁翻了翻旭冉桌上的书。旭冉说出去给他倒杯水。郭宁没说什么。旭冉端着水杯进来了，郭宁接过她的杯子，顺便握了握她的手，旭冉连忙放开了，杯子里的水差点就洒了出来。好在么没烫着两人。
　　这时胡莺在外面叫他：“郭宁！郭宁！快来帮我看看。”
　　郭宁起身准备出去，旭冉对郭宁说了句：“哥，希望你幸福。”
　　郭宁冲她笑笑，这个笑容意味深长。
　　家里只有三个卧室，所以妈妈在安排睡觉的时候很费精神，最后让郭宁跟着爸爸，妈妈跟着旭冉睡，让胡莺单独睡在郭宁的房里。妈妈早早的就将房里的被褥全换成新的。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害怕这个未来的媳妇受一点委屈。
　　晚上睡觉的时候，旭冉问着妈妈：“妈，希望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呢？”
　　“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也不没那个权利做决定，总得让你哥赚点钱吧。不能让小胡跟着他受苦。”
　　“妈偏心。有了嫂子就不疼女儿了。”旭冉故意撒娇。
　　“真是个傻姑娘，你可是我的亲闺女。你哥哥虽然是隔了层，我对他也没什么两样。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回来我才能放放心。我怎么会不疼你啊。你该不会好吃你嫂子的醋吧。”
　　“哪有啊。”旭冉翻了身，背朝母亲睡着。
　　“对了，以前我也没怎么问你，你在学校交男朋友没？”严菲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没啊。”旭冉撒着谎。
　　“别撒谎骗我，我也不是不赞同你。你这里马上就毕业得参加工作了，很正常的事。只是有了对象要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旭冉翻过身正对着母亲她说：“那妈说我应该找个怎样的男人？”
　　“最主要的是心好，有本事。学历要和你相当，做事踏实，能挣钱，个子不能太矮了。家境不能太差。有房有车就更好了。”
　　旭冉砸砸嘴说：“妈这真的是在挑女婿啊。”
　　严菲说：“妈说的是大实话，我的傻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是希望你幸福，过得好好的，不能让你吃半点苦。”
　　“那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这样的娇生惯养下的环境长成的。”
　　“你就爱和我贫嘴。告诉你啊，小伙子最主要的是人好。不能只看人长得俊不俊。长得好也没用。”严菲苦口婆心是说。
　　旭冉不想听了，她就装睡着了。可心里正清醒着。她现在还不能告诉家里她和昕忱的事。至少得还要三年，或许是五年。她才能将昕忱带回家给他们看。也许那时候昕忱就能达到妈妈的所有要求了。只是不知道那时，昕忱还会不会还在身边。
　　第二天是除夕了，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过年夜饭。爸爸妈妈和胡莺在客厅看电视。郭宁来到旭冉的房间，硬要让她弹支曲子。旭冉的房间原本就不大，现在又摆了架钢琴就更显小了。
　　旭冉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坐在钢琴前。十指纤动，弹奏了一曲肖邦的e小调的夜曲。郭宁静静的听着。他的心愿已经完成了。在旭冉美妙的琴声里，他看到了旭冉美丽笑脸。他永远会为她祝福的。那颗曾经驿动过的心，或许过了今夜，过了此时就要尘封起来了。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准备去接受另一个女人的温柔。
　　一曲而终，旭冉一抬头就看见了郭宁站在旁边，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她一点也不知道。郭宁的眼睛是火热的，掌心也是烫烫，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小的钢琴，他心爱的女孩。于是很快的，他抓过旭冉的手，将白皙的手背，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还没等旭冉明白过来就已经放开了她，自己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旭冉心里扑扑乱跳，她想如果这时胡姐推门进来看见了这一幕该如何解释了。她听见了哥哥在外面和爸妈说话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了胡姐好听的笑声。
　　第二天旭冉见哥哥对胡莺果然比往日亲昵了许多，她放下心来。那么昨天那手上的一吻，是他最后的道别方式吧。旭冉摸摸手背，感觉发烫。
　　“旭冉，你哥哥说带我们去逛街，一起去吧。”胡莺热情的相邀。
　　“不用了胡姐，我怕冷。你们去吧。”旭冉笑笑。她想留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郭宁也没说什么，搂着胡莺的肩膀就出去了。
　　他们回来后，胡莺送了旭冉一件水晶球似的礼物。东西虽小，但是旭冉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