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初相逢》水吟涓

47、第九章（1）打架事件 打架事件

　　眼看的又是秋风凉了，白灵正忙着收拾东西。他们有两个月的实习时间，这次是一家外地的酒店。
　　小四昨夜又醉酒了，到现在还没醒来。
　　白灵带好了该带的东西，站在床边看了小四几眼，她真想这一走就永远不要回来。小四越来越过分了，每天除了泡吧，赌博，什么也不做。现在就要离开这里，白灵心里感觉是很轻松的。据说这次实习能给不少的工资，管它的，说不定就趁这次独立好了。她真的不敢对小四抱任何的希望了。两人在一起住了这么久，白灵不能说没有感情，经过这些时间的磨损都被打磨光了。
　　小四醒来的时候已经事快到中午了。他揉揉眼皮子。眼睛又干又涩。屋子里很清静，他才想起白灵走了。昨晚依稀记得给他说过，有那么点模糊的印象。他四处看了看，才知道白灵拿走了不少的东西。屋子里立刻就变得冷清起来。他有些懊丧，为什么不早些起来，去送送她也好，这一别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餐桌上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简单的写着：“记得每月5号交水电气费，出门的时候记得带钥匙。保重！”寥寥数语，小四想起了白灵的好。他随便找了些吃的，又开了电视，看了会儿足球，终究还是找不到事做。
　　小四又觉得自己真正的自由了，再也没人在他耳边唠叨。即使回来晚了，也不会有人给他脸色看。于是高兴的在原地蹦了起来。这就是他渴望的自由终于来了。
　　小四胡乱找了些吃的，哄饱了肚皮，打开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于是在网上耗了半天。约着几人打CS，昏天暗地的。这天就这样混过去了。
　　他在第二天就又将那些牌友带回了家里。将屋子弄得更是乌烟瘴气的，白灵不在更没人说他们了。
　　这夜大家一直没有离开小四家，小四大多时候陪大家打打牌，其余的时候给大家烧水泡茶，也忙得他不可开交。饭菜都是叫的外卖。
　　“小四，哪天我们带你出去见见世面，现在你那个妞又不在，没什么好担心的。”大板牙说。
　　小四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这一两天他已经输了不少了。
　　“小四，我认识一个妞还不错，明天给你带来。”灰夹克说。
　　“只怕我没那个福气，消受不起。”小四讪笑着。
　　“这有什么，明天给你带来就是，大家在一起多聊聊。就当是多交一个朋友。就这样说定了。”灰夹克和另几个牌友要回去了。
　　小四只是将他们送到了门口，一连几天的疲劳让他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看看脏乱的屋子，他怀疑这还是不是人住的地方。白灵已经走了一周了，除了第一天有个报平安的电话以外，两人没有任何的联系。
　　满地的酒瓶、纸屑、塑料袋、烟头，小四通通都不管了。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的就进入了梦乡。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还是在沙发上，一身的疼痛，头也晕。才觉得似乎感冒了，像这样的秋天，小四就这样躺着睡了一晚，身上什么盖的也没有。小四忽然就念起白灵的好。有她在的时候多少也是个照料。
　　牌友们早早就来这里报道了。灰夹克果然领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孩。约摸20岁左右的年纪，生得较为白净。个子小小巧巧的，笑的时候眼睛立刻就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据灰夹克介绍她叫梦娇，姓阮。小四对她也没多少的兴趣，当然给他的第一印象也不会坏到什么地方去。如果一开始就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显得太过于热情给人留下的感觉总是不免轻浮。
　　阮梦娇生性爽朗，且话也多。所以在第一天的时候大家就混熟了。
　　“听说你是H大的学生，干嘛跟着怎么一帮人混了。”阮梦娇说这话的时候很轻快。
　　“或许还轮不到你来批评我。”小四轻描淡写的说。
　　阮梦娇轻笑着：“是啊，我没资格。”
　　在第三天的时候，阮梦娇就留在小四这里过夜。当然对于小四来说，这个女人是很新鲜的。
　　阮梦娇点了一支烟，坐在那里看一本过期的杂志。陷些让火星烧灼了手指。小四依旧在旁边打自己的CS。
　　“帮我倒杯水吧。”小四说。
　　“就离你不远的地方，自己没长手么？”梦娇说。
　　小四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也不好说什么，很显然的，小四对她正在兴头上。小四自己倒了水来挨着梦娇，笑问她：“你都两天没回去了。不怕你爸妈来找你么？”
　　“算了，他们也只当没我这个女儿。他们这里不是在闹离婚么，哪里有时间来管我了。”
　　“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不在学校呆着和一帮大老爷们儿搅什么。”小四说。
　　梦娇当时就捏了小四一把，“那里有你这样说话的。得了便宜还不肯卖乖的。遇上这些事，受委屈的还不是我们女人。”
　　“得了，听了怪刺耳的，你才多大来着，就一口一个女人。”小四取笑着。
　　其实梦娇也不过才十七，在市里一所职业中学里读书，也是混日子罢了。吸完一支烟后，梦娇取出指甲油来，将自己的脚趾甲染得通红。
　　小四取笑她：“都秋天了，你又不穿露趾凉鞋，染那么漂亮给谁看呢？”
　　梦娇推推他：“给你看啊。”
　　两人厮混了一阵，小四说要送她回家，她不答应。于是小四说送她回学校。梦娇趁此又要求买一套衣服。
　　这段时间小四早就囊中羞涩了，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梦娇一时不高兴了。
　　“明天你还来吗？”小四问她。
　　“我来做什么。”
　　“要不我去学校接你。”
　　“不用劳驾你。”梦娇气呼呼的走了。
　　算了，也只当逢场作戏。一个小女生罢了，何必当真。小四这样想着，他又到别处消磨着时光。
　　灰夹克给他打了个电话，要他去打牌，地点在老地方。小四挂上电话后就去了。照样昏暗的房间，污浊的空气，不绝于耳的哗哗声。人们的叫牌声。小四才进门就有你个哥们在叫他过去坐，于是当时就有人让他。
　　才打了不过两圈，小四就又欠下了。头局他对面的家伙点炮翻番，第二局别人又是自摸清一色。小四的意思是至少得把本捞回来。家里给他寄的那些钱他早就挥霍光了，现在只怕快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他小四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穷困潦倒。
　　他这对面坐的是个新面孔，小四从来没见过。中等的个子，古铜色的圆脸盘，脸上也堆着肥肉。一双鼠眼，下巴上长满了胡须。身材自然也是肥胖的，而且性子特急，他们叫他乔哥，年纪不过三十几岁。每局他都要查牌。偏偏他今天手气不错，才两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就赢下快上千了。其中输得最多的就是小四。所以小四看他自然也很不爽。由于欠着他的钱，又不好抽身。
　　“今天的手气太差了，我已经欠了这么多。谁来替替我？”小四说。
　　灰夹克在旁边当了半天的看客，却也没有要打的意思，只是对小四说：“时间还早着里，你再多玩一会儿，说不定本就回来了。”
　　“你们兜里有钱先借我点，我给了乔哥就好回去了。”小四问着旁边的几个人，大家翻翻兜里都没剩多少钱。
　　小四只得作罢，于是对乔哥赔笑着：“乔哥，实在不好意思。你看今天能不能先欠着。我早就洗白了。”
　　“我从来不带账的，大家又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又不熟，还是结清了再走吧。你我都方便。”
　　“我要是早方便不是早就给你了么？”小四很为难。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本钱没带够还来打什么牌。”乔哥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旁边的人也在劝着乔哥：“算了，小四和我们都打了几年的牌了，他这个人，乔哥绝对可以放心。”
　　“我有我的规矩。”
　　小四心里本来就不爽的，听见乔哥如此说，自己又没法借钱开身。赌气似的，将桌上的麻将全部扫到了地上。
　　乔哥疏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颇口便说：“我他妈的，现在欠别人钱的还是大爷了。”
　　“骂谁呢？骂谁的妈呢？”小四也不敢示弱。
　　“骂的就是你，怎么样？”乔哥脸上的肉都在抖动着。
　　“嘴巴放干净点。原想着你比我们大几岁，叫你一声哥，别为老不尊的。要钱是吧，我他妈的就是没有，有命一条，要的话就拿去。”小四发起倔来，还真不是一般。
　　乔哥照着小四的脸就扇了一耳光。小四就立刻流出鼻血来，“哪里来的毛孩子还敢和乔大爷叫板了。”
　　小四也顾不得许多，上前就照着乔哥挥着拳头。旁边的人忙来拉他们。小四真的是身子很瘦弱，吃亏的自然是他。他脸上鲜血直流。
　　“我看你是乳毛还未长齐，就学着大人们来赌，有钱也就罢了，偏偏没钱还来凑什么热闹。”
　　一阵子的骚动将老板娘也惊动过来了。大家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两人分开。
　　老板娘不过也就三十上下的年纪，长得也挺健壮，结实。她问清了情况忙说：“我当是什么，就这么点芝麻类的小事，我们的乔哥也值得动气。依我看你不应该和他们这些计较。小四是我们的老熟人了，我敢向你打保票他定会还你钱的，他可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难道还会欠你这么点钱么。要说个公正的话，不如让小四写个欠条来。我来做个保人，乔哥明天拿了便条只管到我这里来要就是。放心，有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又是我们自己的房子，乔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四本就不想给乔哥这笔钱的，这下又听得老板娘做保人，自己也弄得下不了台，于是硬着头皮写下了欠条。他脸上的鲜血将胸前一带的衣服都染红了。小四也不觉得疼，些好后将欠条往乔哥身上一扔，老板娘就扶着他出去了。
　　“谢谢你，何姐。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真不想就这么饶了他，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和谁充大爷呢？”
　　“好了，我的小祖宗。你就老实点吧。要不我叫个人将你送到医院去，至少也得消消毒，打一针破伤风。”
　　“不用了。”小四来到水龙头前，就着几把自来水将脸上洗了洗。幸好并不严重，只是鼻子破了一道小口子。简单的清洗之后，小四就趔趄着走了，老板娘还不忘叮嘱他明日将钱拿来。小四嘴里答应着，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