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初相逢》水吟涓

34、第六章（3）拜年 拜年

　　这个春节过得很喧闹，与往年并没什么不同的。
　　冯小四照样是起得很晚，就听得下面吵吵闹闹的。打开房门倚拦看了看，今天家里又来了许多亲戚。小四觉得被他们吵得脑袋都昏了，不得不又重新回到被窝里。还不到十分钟，就被冯母叫了起来。
　　“小四，快下去。别在睡，婷如来了。”
　　小四一听婷如的名字便皱了眉，只说了句：“知道了。”于是开始懒懒的穿衣服，打理整齐了才来到楼下。
　　只见闹哄哄的约几十来人，有认识的也有从没见过面了。一见到小四，马婷如就围了过来。
　　“哟，两年不见怎么变丑了，头发染得比英国人还黄。”婷如娇滴滴的说。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小四说。
　　“回来一周了，天天在家呆着，也没出来玩。所以你不知道。”婷如嫣然的笑着。
　　小四开了冰箱，想从里面找些吃的，顺手带出一罐饮料来递给了婷如。
　　“下面很吵。去楼上坐坐吧。”小四提议。
　　婷如坚持要四周逛逛。
　　眼下刚是初春，万物都还没复苏。除了工人修剪整齐的盆景以外，绿色的植物还真不是太多。更别说花朵了。连园子里的梅树也没一点动静，依旧是光秃秃的枝桠。婷如在藤编的躺椅上坐下，小四就站在她旁边。
　　“出国没几年，你看上去似乎很不错。”
　　“马马虎虎吧，除了语言交流吃力些，也没什么。你打算出国发展吗？”婷如说话的时候正瞧着自己一双纤纤玉指。
　　“应该不会的，我讨厌出国。”小四简单的说。两年不见，婷如真是变了不少。她已经出落得更加大方标致了。想想高三毕业那会儿婷如还只是个青涩的小丫头。在国外的这几年她真的成熟了不少。小四一开始就注意到婷如鼻翼间那枚小小的闪着光芒的钻石鼻钉了。头发也挑染成了栗色，波浪卷衬着她雪白的肌理更加妩媚。驼色的针织开衫毛衣搭配着宝蓝色的修身牛仔裤，看上去极尽青春俏丽。
　　“出去见见世面多好。老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着多没意思。知道吗，我给一个英国佬的小孩教中文，能挣不少的英镑，化妆品的费用我都赚下了。”
　　小四也只是笑笑，并不做任何的评价。
　　婷如的母亲过来叫她回家了。临走时，婷如对他说：“明天我在家开了个生日party，有不少的同学要来，你也来吧。”
　　“你的生日不是四月吗？”
　　“再过几天我就回英国了，所以把生日改了。”婷如娇俏的笑着和母亲走了。
　　小四咂咂嘴，他和马婷如也算得青梅竹马了。两人一起上的中学，做了六年的同学。那所中学是当地许多人望而却步的贵族学校，能进去读书的当然就是非富即贵了。婷如的父亲是建设局的局长，母亲是个是个女强人。婷如自小因为是独生女，家里捧星星，捧月亮似的捧着。宝贝得上了天，一点委屈也受不得。中学毕业后，婷如想去自费留学，父母本是不愿意的，后来拗不过女儿，父母虽然放心不下，但想着让她出去见见世面。回国后怎么说也是和海归派了。马家父母也觉得倍有面子，回国后什么工作不好找啊。如果女儿想定居在英国也是不错的。
　　马家刚开始对小四还是比较喜欢的，可婷如去留学了几年后马家对小四也冷淡了许多。到是冯家这边显得有些一厢情愿起来。两家的家长虽然还在维持着正常的交往，可现在冯家趋附马家的权势更多了些。
　　小四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直到深夜的时候才被冯家的司机给找了回来，他已经醉得不醒人事。
　　冯母正在和冯父商量着送马家什么礼物。最后只得装一盒上等的西湖龙井，一瓶五粮液，让小四明天带去。
　　冯小四是在睡梦中被人摇醒的。可能是因为昨晚喝的太多的缘故，小四感觉头快要裂开了。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冯母坐在床前。
　　“宝贝儿子，快起来吧。都快要八点了，你今天还要去看婷如，去晚了是没礼貌的。”
　　小四很不情愿，翻了身继续要睡。
　　“别睡了。”冯母继续摇他。小四被吵得没法只得起来。懒懒的梳洗过，直到坐在餐桌前，才感到嗓子眼干哑得能冒出火来。冯母端上来一碗熬得很软的菜叶粥，一个剥好的鸡蛋，几个刚出笼的还冒着热气的牛肉包子。又催促着他赶快吃饭。芳姐走后家里又重新请了个保姆，不过因为过年放假回去了。小四也没见过几次。
　　“妈，今天我开车去吧。”
　　“开什么车，你连驾照都没有。怪危险的我怎么放心。年前年后外面的的车辆又那么多。我打个电话给小王让他送你吧。”
　　“算了用不着他，我自己骑我的车去吧。”
　　说起摩托车冯母依旧是不放心的。
　　小四并没怎么理会，到是吃了不少的东西，“妈不去吗？”
　　“我什么时候去都一样，晚些时候你姐要回家。家里总得有个人。”冯母打点好礼盒准备让小四带去。
　　冯小四只看了眼也不接，“妈你给我些钱我出去买东西吧，婷如的生日送这些不合适的。”
　　“快拿上，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有多久没去过马家了这礼物是给她爸爸的。”冯母又给了他几百块钱，让随便买些东西。
　　小四说什么也不愿拿礼盒去，于是拿了摩托车钥匙去车库取车。冯母将东西拎在手上，站在门口，小四只说了几句走了，冯母又是再三叮嘱。
　　生日party是在马家的客厅和屋顶花园举行的。婷如打扮得花枝招展，笑语盈盈地向每位客人打招呼。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party，富家公子们还真来了不少，因为婷如爸爸的关系，许多娇客并没得到邀请也想方设法的打听着来了。来者就是客，马家也不在乎。马父早就避嫌的出门了，将家里交给她们两母女打理。当然一些别有用心来送礼物办事的也碰了钉子。
　　“小四来了。”婷如微笑着过来。
　　不等小四开口就递给他一杯红酒。小四想给她说什么，只见又有公子哥来了，婷如撇下了小四和那些人斡旋着，把小四忘到了脑后，小四一语不发的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切。
　　来献殷勤的公子小姐还真不少，婷如像只花蝴蝶似的穿梭着。小四突然觉得有些厌恶，突然想起白灵来。于是一人喝着闷酒。
　　“哟，那不是冯小四吗。”一个头发染成酒红的的女孩尖叫着走了过来。
　　小四起身讪笑着，努力回忆着说话的这个女孩是谁。
　　“怎么不认识我呢，上初三的时候我们还同桌过。”女孩提醒着他。
　　小四说，“记不起了。”
　　“我是杨文雅啊，真的忘了么。我们可同桌过一学期。”
　　小四拼命的在脑子里搜索着，理不出什么头绪。
　　“听说你在H大，那么一所二流的大学，也不怎么样吧。婷如都去英国了，你怎么不去啊。”女孩爽朗的笑着，“给你说吧，我都快要结婚了。”于是将后面一白面小生拉到跟前大方的介绍着：“我男朋友，哦不对，亲爱的，应该叫未婚夫。官河，方圆集团的长子。”
　　小四也只是出于礼貌的伸出手，脸上是有些不屑。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带女朋友呢吗？”杨文雅可真是个大喇叭。
　　小四笑笑，“失陪了，我去躺卫生间。”
　　屋子里弥漫着悠扬的协奏曲，并着男女们的笑骂声，混成一片。
　　在楼梯的拐角的房间里，门半掩着，小四却意外的发现婷如和一个金发男人用英语在交流着什么。金发男人显然是个外国佬，婷如几乎是半贴在他身上，嘀嘀咕咕的，小四一句也听不明白。最后金发男人搂着婷如在她脸上疯狂的乱吻，婷如咯咯的笑着，在小四看来此时的婷如是□□的。他悄悄的离开，回到客厅里有人给他送来一份食物。小四只胡乱的吃了几口，心里是有些失落。
　　为婷如选的生日礼物还在袋子里，为了今天的聚会小四特意去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只因为婷如不喜欢他黄头发的样子。而且还穿了他很不爱的西服，衣冠楚楚的来了。不过婷如正眼也没瞧过他，自己却像个傻子似的呆在这里，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他将装有手链的盒子塞进了马家的花盆里，也不等切蛋糕，趁人不注意就走了。
　　不告而别的行为是不礼貌的，不过小四想婷如应该不会在意的吧。当然更不可能打电话来找他。对于两人的关系小四也曾经向往过，可现在看来还真是家长们的一厢情愿了。
　　小四骑着摩托车不知道将要去什么地方，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想要排解下自己的心情。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上了日月大道。直到那场车祸的发生，小四只记得一辆大车再他背后猛按喇叭。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安静的病房里。头上和手臂上都缠满了厚厚的绷带。身旁是哭肿了眼睛的妈妈和焦头烂额的爸爸，干裂的嘴唇扯不出一句话。
　　“你醒了。”发现他醒来的是冯父。忙出去叫医生护士。冯母惊喜的揉揉眼睛，“真的真的醒来了。”
　　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就来了，仔细察看后只交代了要静养。
　　冯父开始抱怨：“真不知道你小子在做什么，要不是你小子命大，现在就不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冯母听后又流下泪来，对丈夫说：“好啦，儿子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就不要责怪他了。”于是又满是怜爱温柔的看着小四，“不是去马家么，怎么去日月大道了。真是谢天谢地让你拣回了一条命。听见你出了车祸，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以后不要这样来折腾我了好不好。”
　　小四心疼的看着母亲。虚弱的笑笑。
　　冯父出去了，冯母静静的守在儿子身旁。没过多久，姐姐一家三口也来了，还带着仅有三岁的小外甥宝儿。大家说了些话，询问过小四的伤势，小四觉得发困又睡了。
　　直到小四出院前两天的一个下午，婷如和她母亲来了。两母女说了些什么，冯母陪着马母出去了，剩下婷如陪在小四身边。婷如心里有些愧疚。
　　“真抱歉，让你出了这种事。不过为什么要中途离开，也不和我说就走。切蛋糕的时候就没看见你，你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一点也不知道，还有怎么去的日月大道呢？”
　　小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你什么时候回英国呢？”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因为家里的那个party家里一直忙了好些天，听说你出事后我很想早些来看你，可一直抽不出时间。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没什么，我还好好的活着。”小四的话像是在自嘲，“没有多大的问题，在英国好好的照顾自己。祝你生日快乐，相信还没过时。”
　　婷如微笑着，坐了会儿就要走了，小四说：“明天不能送你上飞机现在就告别吧。一路平安。”
　　“谢谢你。”婷如说后就走了，门外的母亲正在等她。
　　送走马家母女后，冯母继续守在儿子的身边，依旧不停的唠叨，“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和你爸到很想你能和马家成其这场婚姻。婷如现在比以前还漂亮了。她做了我们冯家的儿媳妇，我是没什么说的。不过她现在又在国外，外面的世界大着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小四开始厌烦起来：“妈，你就别提这个事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好我不说。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福气。”
　　小四将脸别过一旁不再听母亲的唠叨。